触摸混沌（与炎共舞 艾伦妮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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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i5 S) M2 z+ E6 B2 X# e+ \                 　　　　　　　　“艾伦讨厌弱小。”
　　　　　　　　　　　　　　　　　　　　　　　　－－“绯红挽歌的”艾伦妮阿
) D. S) F( D* Z, h　　灰羽放弃了他们的使命，灰羽逃离了他们的职守，灰羽有罪了。
　　康斯坦要塞，黯精灵王国咽喉上绳索，维尔耐度[1]的大门必须紧闭。进攻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夜以继日，黯精灵呼唤起造物，碎石填平了护城河，藤蔓绞毁了阻拦索，垮塌的城墙没有时间修复。燃着的铁刃划过天空，重重砸在成群的守卫者中，肢体的残片四散飞溅，血与火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猩红，哪里是灼热。
　　康斯坦的守护者们代代居住于此，每个康斯坦人都是士兵，不论精灵、半精灵或者人类。魔法让他们忘了自己从何而来，高高的城墙上是他们唯一的归宿。接受外来食物和补给，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去交换，这天经地义。康斯坦的守护者理应将一切奉献给埃若泽的安宁，最后再安宁的死在战争中。
- H* e* X) v8 _2 B' _9 `　　康斯坦的守护者和维尔耐度的黯精灵一样，都是埃若泽世界的囚徒。他们阻绝了黯精灵的入侵，使自己成为一堵墙－－墙没有自由，人们从安全的地方监视着守护者，不让他们逃离自己的工作，确保他们的后代接过同样的工作。
　　灰羽请求援助，灰羽防守住了这一次进攻；但，灰羽离开过康斯坦要塞－－灰羽有罪了。
; [7 G* ^. a! s6 x( {1 {　　弱小的灰羽家族，９２个精灵姓氏之末，康斯坦是他们应该生活的地方。从睁开双眼，艾伦妮阿就在母亲的怀抱里旁观战争，熟悉城墙上略带血腥气味的风，有时比摇篮曲更能催她入眠；黯精灵们一次又一次攻来，死在宽阔的护城河，死在坚固的阻拦索、死在城脚下、死在长梯上……黑皮肤的同胞登上垛口，父亲扬起长剑，母亲赶忙后退，但血还是溅到艾伦脸上。
　　原来死，可以这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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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咆哮之主[2]走过炎湖群，生命的季节又到了，心脏般搏动着的岩片从他耸入了燃云的身躯上纷纷坠下，米赞是其中最小的一块，弱小的米赞。
0 C0 J7 ~0 y! i- T0 T) U  w　　和其他兄弟姐妹们一样，它还没有手足，不能运动，无法掌握自己的归宿。穿过了最后一层硫磺烟云，灼热的大地向它迎面扑来，米赞呼唤着炎湖之母，用温润的双手来接纳它；它敬畏着大地之父，却不想摔碎在那坚硬的胸膛。
6 y/ D9 q$ C  y: `1 {　　米赞的世界里充满了光，火山口般喷薄的炎湖星罗棋布，燃烧的彤云占据天空，三个太阳的炽焰透过云缝，仿佛穹顶上狭长耀眼的裂痕。
! _) g8 [% ?0 s$ M) A, i　　米赞接近了地面，最后一刻它同身边的兄弟发生擦碰，改变轨迹，落入了炎湖的怀抱，兄弟摔碎在湖岸上，更多的岩片摔碎在大地之父的胸膛，好像下了一场消亡之雨，有的离生存只有几步之遥。
　　原来死，可以这么简单。
" ?8 V$ p3 g! k7 T; \/ L- f　　但共鸣告诉米赞，仍有许多存活了下来，在其他的炎湖里，甚至就在身边。米赞必须牢记，它是其中最弱小的一块，米赞唯有尽快成长，它将抓紧——熔浆透过裂缝，新鲜的血液注入它搏动的身体，融化了内核之壁，内核马上分成四块，一块如心脏般强烈收缩，一块开始吸引周围的熔岩，一块将这些全新的成分并入身体，最后一块控制着必须的体温。
　　米赞的世界没有黑夜，当来自地脉的炎流第五次从湖心喷出，它小心攀上岸边，踩碎失败者们冰冷的残骸，剧烈的成长令他饥饿，他必须进食。
! q$ }3 J! N( V7 c2 K1 q) R　　米赞还要躲避被吞并的危险，生存者中，他是最弱小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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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3 E4 Q/ A  _. L2 g　　瑟卡兰林海深处，饥饿让艾伦妮阿站起身，对于１０岁的精灵，这是个比人类更幼小的年纪。孩子焦急的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树木太密、道路太曲折，孩子踮起脚来，依然看不清多远。
　　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迷茫，天马上就要黑了，和昨天一样、和昨天的昨天一样。
　　艾伦不知道还要为和母亲间的那个约定等待多久。　　
　　康斯坦要塞的罪人灰羽家族被精灵们流放，他们的姓氏被剥夺，虽然父亲已经死在了战争中，但那远不足以赎罪。元老会的长厅外，生命之树“北望者”的巨冠之上，母亲小声告诉艾伦今后不能继续以灰羽自称。孩子一直相信来到苍之都迦兰是对父亲忠诚的奖励，他的剑为了康斯坦而挥舞，为了康斯坦而折断。
7 X' q( c3 W6 G& H/ A7 `  r　　原来没有姓氏的精灵才高贵啊，艾伦妮阿高高兴兴的点头。
　　前往流放之地的道路湮远而漫长，起初身边还有许多家族成员，到最后只剩下艾伦和母亲－—没有了姓氏，也就没有了羁绊，无人停下等待她们。
1 ^) F4 Q1 Z2 h- `% g& @　　饥饿让艾伦妮阿几乎哭出声来，她无数次回忆起母亲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 W" p  J+ `& r" }8 X+ [' P; D2 v　　“艾伦，乖乖等着哦……妈妈马上就会回来。”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银发，纤细的指尖挑动着发丝，孩子的尖耳朵悄悄竖起，依偎在温暖的手背上。
　　“嗯，艾伦会等着，乖乖的。”艾伦松开紧攥母亲长裙的小手，抬起脸认真点头。
+ K2 [4 I% g) O4 N! X7 \+ G　　这趟旅行是对父亲的奖励，也是对艾伦和母亲的，之后一定……他们一定就不再是低人一等的灰羽了。
　　一天过去，孩子安静的等待；两天过去，孩子认为母亲正和她玩着捉迷藏的小游戏，可是四下都找不到母亲的影子；到了第三天，她开始害怕，害怕是不是做了什么不乖的事情。
　　她想起康斯坦要塞，曾经的家，但路已经没有了，现在连那里也无法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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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G4 [- Q+ U3 E, k. \　　米赞连自己的炎湖也回不去，高大的祖拉占据了那里，如果它不想就这么被吞并，唯有远远躲开。米赞知道最后所有存活的岩片都会变成一个，胜者当然，也只有一个。
　　缺乏了炎湖的温润，体表开始龟裂，它必须设法保持住体内的岩浆，这是关乎到生命的血液，内核已经过度冰冷了。米赞一阵恐惧，这样下去，它不是死于体外的流失，就是死于体内的凝固。
　　米赞面临选择，是挑战祖拉夺回自己的领地，还是趁生命结束之前找到另一个无人的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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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的艾伦妮阿被带到这个边远的精灵村庄，她醒来时有人告诉她，她必须选择。他们知道她是流放者，但艾伦尚未成年，她还有机会。
8 I/ o* g6 |; R4 w: u　　点头加入蓝风家族，孩子。长老不带表情的告诉她，或是摇头成为这里的低等住民，由你选择。
- E# \8 g5 x/ p1 u) T　　艾伦妮阿不明白为何又要捡起那好不容易丢掉的姓氏，这样父亲的死不就白费了吗？艾伦一定要对的起父亲。
　　她坚决的摇了摇头，如果母亲回来一定会为艾伦感到骄傲，母亲一定会找到这里。
% `( e" ~) [/ k# }+ Z  \　　多久呢？在其他精灵儿童的戏谑和欺侮中过去了多久呢；在一间为她准备的肮脏草屋里过去了多久呢；在拾着别人落下的谷穗为自己果腹的痛苦中过去了多久呢；在因为一点小小过错就被人打骂的世界里过去了多久呢。
　　艾伦常常回到和母亲分别的树林，一直坐到夜晚，有时候就在冷风中睡到天亮。
　　也许明天母亲就会出现了，会抚摸着银发夸赞自己的坚强，艾伦妮阿总是小声告诉自己，这取代了梦乡中的摇篮曲，成为了她唯一的期待。
　　十五岁那年，对于精灵来说连羽季[3]的双膝的都没到，艾伦妮阿明白盼望的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了，有人报告说艾伦曾经的家族都死在了流放之地，死在一场瘟疫中，其中包括她的母亲。脏手里的谷穗撒了一地，艾伦妮阿哭喊着奔向自己的草屋。　　
$ ~$ v9 G5 [! E1 H9 n( \7 ~7 l　　母亲保证过会回来，为何却背叛艾伦去了流放之地？流放之地不是个比苍之都迦兰更美的地方吗？为什么会随随便便的死在了那里？艾伦一直都很乖，很安静的等着……泪水流过面庞，也终于冲开了灵魂上不愿撕开的痂痕。
　　那是一个惩罚－－勇敢的灰羽家族仅仅因为曾离开康斯坦要塞求援而受到惩罚。他们战死在那里，血洒满了城墙－－什么都不做的人凭什么还要鞭挞他们？
　　弱小，一定是因为弱小，９２个家族之末的灰羽，肮脏如残渣一样的灰羽。
　　母亲不会回来一定也是因为艾伦的弱小，
　　弱小的艾伦妮阿，
　　你，
* S( Q) p( R. ?　　有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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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2 a) H' Y# I6 G" O, [0 }: s　　米赞凄厉的咆哮，咒骂自己的弱小。
　　厚重的燃云低低的滚过天际，风暴就要来了，如果不能沉入炎湖躲避，它会在风暴中被撕成碎片。它剧烈的吞吐着硫磺之气，四个内核中吸引熔岩的一块已经在刚才的争斗中破碎，身上不时有岩片脱落，数道骇人的裂口里流动着暗色的岩浆，好像在嘲笑它不自量力的行为。
' Q( s- P) o+ f# H' d　　米赞逃了出来，它快要死了，祖拉的力量非常强大，正面冲突几乎没留给米赞任何机会，当它张开胸腔
# k- l# i5 M! l$ {0 l- `露出四根锐齿般的内核打算一口吞下米赞时，炎魔抛下一半身躯逃走了，过程中扯碎了自己至关重要的稳定之核。
　　米赞诅咒自己的命运，从最开始就带着不公。既然如此，咆哮之主为何还赏下那小小的幸运，让它到这个世界上痛苦的走上一回呢？
' d" n9 j; d+ S6 N$ ?8 \　　剧烈的撕痛说明米赞马上就会解体，或许死在风暴到来之前。　　
1 B' ]$ v" j4 K3 k' o4 ?9 D2 _2 a1 {　　炎魔绝望的环视四周，
　　机会似乎没有离它而去，远处一个炎湖岸边，它的两个兄弟彼此争斗，两败俱伤。
7 I, i. `+ @& U8 B5 I. S　　米赞拖动脚步，疯狂的世界上午餐很快就会被发现并夺走。
- S, R# e2 e$ {3 V; S3 S) K　　它必须抓紧，剩下的三个内核在胸腔里焦急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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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逾越仪式的年轻精灵们举着家族权杖走入森林，火把照耀着他们离开时的路。
　　仪式之后他们将得到真神的青睐，获得魔法的力量。
( B. \( L( {2 K/ H　　艾伦妮阿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家族结杖已经被长老会永久封存，她今生都将与魔法无缘。当她和这些年轻人一样抵达第二季节，到达１００年的翠季，她会再次作为一个灰羽的残族被流放。
5 \/ l3 E% t6 }0 |, F. {　　这就是精灵世界给艾伦编排好的剧本。但经历过这么多之后，我已不再是一个老实的演员了，艾伦告诉自己。　　
　　附骨之蛆、挥之不去的弱小。艾伦将割麦的短镰藏进衣下，卷起衣沿。
, _/ S5 f% D( e3 m　　既然如此，让我，艾伦妮阿。孩子小巧的身躯灵活的藏进树丛，举着家族结杖的精灵们一个个从面前经过，火把在他们的另一只手中。
; N6 s( i; A7 s3 W/ A　　就在今晚。艾伦的目光只注意着最后一个人，他们马上会走进不同的岔路。“和你永别。”
　　目标的身影行走在前方，踩过深深浅浅的水洼，这掩藏了艾伦的踪迹。
　　她回忆起在母亲怀中亲历过的战争，突然开始怀念那些冲上城头的黯精灵，他们至少用自己的血来实践野心，用自己的武器来开辟出路。
　　邪恶与否……如果真有的话，艾伦今夜将变的和他们一样。
　　因为我知道死可以多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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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强烈的挣扎，几乎将米赞从身上甩下。垂死的兄弟竟然还拥有如此之大的力量，米赞剩下的一直手臂紧紧缠住猎物的身躯，不能让它打开胸腔。自己的三根内核深深扎进猎物体内。心脏般搏动的那一根撬碎外层岩片，第二根埋进温暖的岩浆，贪婪的将接触到的一切同化进自己的身体，第三根则奋力汲取着热量。
　　自己的咆哮和猎物的怒吼混在了一起，破碎的岩片和溅飞的岩浆四处都是。另一个兄弟还躺在湖边，米赞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狩猎，才能在下个猎物死亡或者逃跑之前吞并它。
! h( p# \/ G; @+ Z7 ?& j. R　　然后，当然，躲进炎湖避过那危险的风暴－－燃云已经紧压着地平线推来。
/ M6 x, d) V$ Y& B* z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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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N# ?% a1 f9 @7 p- N　　“安格瑞姆，安格瑞拉。[4]”艾伦妮阿提起沾着血的裙沿向面前的尸体微微倾身，紫罗兰色的目光定格在被害者颈前那道猩红狭长的裂口上－－她根本没有料到会遭遇一个孩子的袭击，当艾伦从树上跃下时，她甚至没有做出一个像样的反应。
3 T/ G/ r' x% k; J& l; H9 h0 D7 S　　短镰躺在草地上，没有沾血的部分映着淡蓝永恒者的月光，熄灭的火把靠着树桩，林间空地中一丝风也没有。
( h/ t3 W& a" f& u( r" q, [, U　　孩子弯下身，先没有动血泊中的结杖。取下缀在被害者发丝上的两个翠色石环－－那本来就属于艾伦妮阿，阔别了７年之久的饰物被收入脏兮兮的短裙口袋。
　　如果你认为能一直拥有这些从我身上搜刮走的东西，可就大错特错了。
+ f9 Q: u% T: z1 w! ]5 s6 e: L% x7 a　　艾伦接着伸手扯下项链，在自己颈前试了试，又轻轻放在被害人身上。
　　但艾伦是个好人，虽然很喜欢，拿人东西总需要同意的。
9 X) S$ H: Y. o; A+ z3 W　　“这个，我只是借来用一下。”女孩小声说，接着捡起家族结杖，用裙沿擦干净鲜血－－根本没有看上面花体字刻着的家族名。结杖的形状属于创生之神法纳。
　　父亲，母亲，你们能看见艾伦妮阿吗？她站起身，抬头仰望星空，浩茫的天穹下是孩子小小的身影，埃若泽世界的一个沙粒。真神默然垂视，从无言语。
2 R# O' A/ C$ F# ]5 v　　艾伦曾经一直很乖……
5 s; q: R& }3 |7 B　　那为什么灰羽要被流放？为什么母亲会离开？为什么艾伦要受苦？
7 P& ?1 _( R5 b: D3 n) p" {　　今天艾伦终于想明白了……
6 a- j0 X% u0 O! q3 c6 Z　　是这个世界不乖，
　　不乖的世界讨厌弱小……
1 _. l% X6 I: l% K　　现在的艾伦也已经不乖了……
　　所以艾伦一样讨厌弱小……
7 R, r/ ~  }$ |# L8 z　　纤细的手臂高高举起结杖。“创生之母法纳！”艾伦妮阿望着星空高喊，以一个孩子最大的声音：“你看到了一切，那么你来替艾伦选择吧！”
- _- D9 u2 R4 {: z　　“是就在这里消灭艾伦渺小的身躯，还是把黄金通道的力量交给艾伦！艾伦只接受这两条路，艾伦不会回头，不会再回到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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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x5 |* l" T8 ~　　强大，欣喜，米赞战胜了祖拉，米赞吞并了祖拉。
　　现在它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强壮的一个，最完整的一个。通过共鸣，它可以感觉到它们的恐惧，它们躲着米赞，这附近所有的炎湖都属于米赞一个。
　　但是米赞成不了咆哮之主，因为他只剩下三个内核，不断的吞噬也不断的丢失，它必须拼命保证前一个速度大于后一个。
. _% j+ X% V2 K$ D2 C　　米赞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米赞需要帮助。
　　黄金通道敲开了两个世界的隔膜，空间如碎片般崩塌，来自另一端的清凉拂过米赞炽热的身躯。炎魔将没有眼睛的面庞伸进通道。
. l& y& v5 I9 k6 W' g/ y4 O+ T　　“Ｍｉｚｚａｎ？”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尽头传来，黄金通道里泛起涟漪。
) _' t7 c  }; o) l7 V　　是的，我叫做米赞。
0 x9 Y& r  Z: m  l. v　　“你足够强大吗？能够随时随地保护艾伦吗？”声音用米赞的语言确认道。
- Z) Y6 S1 g# B2 U5 A% Q6 A) A　　我将会成为咆哮之主，但我需要帮助。
　　“……艾伦听不懂，证明你的力量。”
# v" y. E; Q: l* v+ }　　凄厉的咆哮伴随着炙热的炎风将一段锯齿样的波纹推向通道尽头，那边传来孩子急促的喘息声。
　　“你比前几个都要有力，艾伦愿意和你立下契约。”声音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恐惧。
* b& c& e2 U( M6 V+ T　　契约？
　　“艾伦帮助你，你也帮助艾伦。我们要相互乖乖的照顾对方。”短暂的停顿后，声音这么说。
8 v5 |* g) Z; O$ P0 a　　我需要修复我的第四个内核，你又需要什么？
　　“如果是魔力的话，我能够满足你。艾伦也需要修复，修复自己的弱小。”声音马上说。
　　修复弱小？你也坏了吗？
0 ^/ _, a5 v: D6 l, N　　“艾伦不太懂……艾伦需要一个强大的、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母亲……艾伦愿意支付一切。”声音突然喊，一道魔力之波涌来，浸润着米赞身躯上干涩的裂痕，让炎魔回忆起附在咆哮之主身上的时光。
" E/ |4 }3 n& G) u2 B: Z　　“求你了，米赞！”那个声音急促的说，“艾伦坚持不了太久了。”　　
0 O2 X6 u# f8 O! c( b7 ~0 a+ ]　　米赞回忆起自己曾经的弱小，和随之而来的艰难－－异世界的故事相必也是一样，这多少扭转了它拒绝的想法。　
　　好吧，我来成为你的炎湖之母，米赞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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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6 ?( ^! w5 Z) n　　你们的世界很冰冷，我不喜欢那蓝幽幽的太阳。
　　是啊，妈妈，所以他们不知道疼爱艾伦。
　　你们的世界很安静，连他们的尖叫都那么微弱。
. W. _& ]8 u4 J) |5 H　　是啊，妈妈，所以没有人替艾伦主持公正。
　　我是你的公正。
　　恩，妈妈，走吧，去找其他不乖的人。
　　炎魔追随着女孩的身影越过山丘，龟裂的身躯上淌着熔岩，艾伦妮阿走动许久它才只用迈上一小步。可米赞的行动格外小心，这个世界的人太脆弱，它不能误伤到自己的契约者。魔力令它浑身舒畅，第四个核的萌芽正在形成。艾伦妮阿做到了她许诺的事情，米赞也是一样。
3 x% T. [9 D% g1 d  E/ X　　精灵村庄的残骸在燃烧，将一片原本湿漉漉的夜空熏成干燥的红色，那是米赞故乡最普通的天空。
1 L6 N( K5 b, u$ J5 E* U& b: I6 v　　有几个人逃跑了，艾伦的算术不是太好，这个工作交给炎魔。
　　米赞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艾伦妮阿说过－－
3 `  S' l: t, z* D　　那些人有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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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１］维尔耐度：黯精灵城市，被称为“影都维尔耐度”周围有１１根封印法柱，只有倒塌的第１２根法柱的位置上耸立着康斯坦要塞，要塞是黯精灵通向外界的唯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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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 f( Q% Z6 D2 }7 x  m  E［２］咆哮之主：炎魔米赞所在世界里最庞大的生物，高耸入云。所有炎魔都是由从它身上脱离的生命之石形成，炎魔们互相吞并，一片炎湖群生存下来的最后一个炎魔就是咆哮之主的雏形。

［３］羽季：精灵们把一生分为３个季节，羽季约１００年，相当于人类的童年和少年。

［４］安格瑞姆，安格瑞拉：精灵语“再见，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