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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既然是抽风的旅人,也就无所谓前情了吧。总之就是一个不老不死的人的鸡毛蒜皮。$ V3 ~* k/ r" ]%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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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至于海珂特的无表情无声音属性,因为年代久远所以不可考证该属性产生的具体时间。因而……也就无所谓深究了吧。而至于文章的中心,抬爪就忘了,也就无所谓深究了吧。2 C% b* p$ p* U' r; D# X' b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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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吟游诗人打扮年轻人注视着海珂特的背影,指着横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嘴唇还因刚才的惊吓而不住颤抖,“你……就这么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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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O8 \ T( s2 @- i; c“不然躺下的的就是你。”海珂特将长剑上粘着的血甩掉,有些轻蔑地回过头来,“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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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S" E9 Y0 C, W4 s" |“弱肉强食……”吟游诗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而此时海珂特已经走远了。吟游诗人之后好像还说了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听清。0 U' R8 m7 F, Y( k w
6 A+ H) x a2 [1 y- h- r8 K& H冬天的树林丧失了原来的葱茏,不过光秃秃的枝条看起来反倒更加有压抑感。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的样子。这似乎会对在外旅行的人造成困扰,不过海珂特却很喜欢。也许因为他的生命注定是无尽的死寂,所以他比其他人更加期待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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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R- G% h8 I$ C说起来他的脚步已经偏离了大路,事实上他只是想要随便在森林中走走,并没有什么目的地。方向什么的,却也就无所谓了。自己刚才的言辞可与行动不符啊……他有些犹豫自己刚才是否应该出手救人,毕竟山贼什么的也是为了生计才杀人劫财的……自己真的能扮演这种决定人命运的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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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K# [' r4 R) t! x以后这种事情就当作没有见过好了,他暗自下定决心。永生的自己,也就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了吧。他抬起头,吐出一口白气,看看灰茫茫的天空。刚才的剧烈动作似乎让他有些累了,于是他靠着树坐下,想要略微休息一会。而正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 r6 P. T+ G5 W3 X+ t" b% \9 q
p! F, E" J5 i( ?海珂特本能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见一个树洞中露出了一抹明晃晃的黄色,好像里面放了个布包。走上前去看,见那个包似乎还在微微地动。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哪个人抛弃的婴儿。海珂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向后退了一步。这里一般不会有人经过,如果放着不管,确实不关自己的事……可是他再也迈不动步子,还是抱起了那个包。3 B+ l! W% r7 q8 n5 W: `% Q3 V
3 i( x7 J+ q; U- R1 {婴儿的皮肤是棕色的,也许是某个流浪部落抛弃的吧。身体瘦小的出奇,两条腿不自然地向外翻着,浑身都冰凉冰凉的。海珂特连忙把婴儿裹进自己的外套里面暖着,折回去向来时的方向走着。快一点的话,赶在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达上一个镇子。( n) x4 S T3 H5 V'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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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大片的雪随着风飘了下来,落在海珂特的脸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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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6 z6 y1 q" O感受着胸前的小躯体逐渐变暖,海珂特突然有些犹豫。被抛弃的婴儿,自己真的应该捡回来吗……流浪部落一向都会丢掉孱弱的孩子,不正是遵从自然规律吗……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胸前有一阵异样的温热感。他愣了一下,之后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他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家伙尿在自己的怀中了。他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备用衣物重新裹住婴儿:“是个女孩啊……你哭什么哭,真正想哭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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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这是镇子,倒不如说这是废墟。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而两旁破败的房子只透出零星光亮,唯一一个稍微像样的建筑就是一个酒馆。海珂特走进去,用有些急切的声音问在柜台后擦着杯子的老板:“这里有没有给小孩子喝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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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懒洋洋瞥了他手中的婴儿一眼:“你的孩子?年纪轻轻的真了不起啊。”他的声音并不大,而海珂特却觉得酒馆里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他这里,脸上隐隐地有些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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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m8 j0 M, b0 k海珂特用布蘸了牛奶喂给婴儿,而她虚弱得很,几乎不会吮吸,海珂特便笨手笨脚地一滴滴挤出在婴儿的嘴里。老板在一旁不住摇头:“捡了个孩子?一看就是有什么病吧,你打算怎么办。”" l7 k! T( ^3 ]5 v1 }/ v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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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珂特沉默了一会:“就是因为有病所以被抛弃了吧……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把婴儿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摇晃着。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似乎用力稍微大一些就会碎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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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F' T, g: R2 F% r C) E“哪里捡的扔回哪里去吧。”一个握着杯子的人凑了上来,他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的刺鼻气味,“我这是为你好……这么个病怏怏的孩子,养也不一定能养活,就是卖……到奴隶市场都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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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2 f* f" h u5 H海珂特看看那人的脸,垂下头去。他知道那人说的话是对的,可是要他把婴儿再放回那个树洞,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他暗暗跺了下脚,自己也许真的应该学的强硬一点。然而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灰色世界中孤独旅行的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的心中突然产生了莫大的欣喜,对,这个孩子是属于自己的。别的什么都显得并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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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 X& d T他不再理会那人,抱了婴儿走到火炉边坐下。海珂特总觉得她的脸有些发青,不过他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在外面冻了很久的缘故:“你长得真丑……可是也许以后就好看点了。对了,以后就叫你伊莎贝拉好了……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他低声说着,心中有一种逐渐蔓延开的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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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风雪更加肆虐,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于海珂特来说,这是第一次不急着赶路,因为比起荒郊野外,也许这里对伊莎贝拉更好一些。照顾孩子真是预料之外的困难,不过海珂特却感觉很满足。因为这也许是第一次,广阔天地中有那么一个人如此依赖着自己……海珂特甚至想,为了她在这里停留一段日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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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5 w9 u6 Y1 y& E8 |0 E1 F然而在第二天的晚上,伊莎贝拉突然变得异常衰弱。牛奶和水都吞咽不下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海珂特着了急,冒着要将他吹倒的风去找镇上唯一的医生。医生也只能在婴儿的身上抹了一些油,除此之外也无能为力。海珂特整夜地守着伊莎贝拉,摩擦她的手臂,不断念着生疏已久的祈祷词,期望着奇迹的发生。# Q0 b F+ e5 V7 ];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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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傍晚,雪终于停了,天空中现出了久违的夕阳。海珂特抱着婴儿坐在窗前:“你看啊,太阳出来了,伊莎贝拉的病也就会好的……”而怀中婴儿的呼吸似乎也真的变得平稳了一些。积累了几天的倦意突然袭来,海珂特的眼皮好像变得沉重了,于是他便这样睡着了。8 f' W$ a4 `$ d6 w6 X# {$ Z3 K& _6 b
6 _6 b: K6 s0 z2 z- X+ ~3 P他睡得那么沉,以至于当他醒来时,竟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因为不知何时,他怀中的伊莎贝拉已经没有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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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T+ ]0 P! M$ v1 A; q海珂特呆住了,这种结果并不是不可预料的,然而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他的脑子完全空白了,不知道该哭或者笑,只是紧紧抱着婴儿的尸体,两眼直视着前方并不存在的一点。直到他听到有人在招呼他:, h4 Z( v# s( @*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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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就是上次的游侠吗?都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一个看起来有些轻佻的年轻人坐到了海珂特的身边——正是他救过的吟游诗人,海珂特想起来了。但他实在没有回答的心情,所以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E5 H H0 O* q5 V2 i
, X. B5 U, u' [+ |2 `“雪下得真大啊……我好不容易才遇见顺路的商队,否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吟游诗人自顾自地唠叨着。突然他注意到了海珂特手中的婴儿,“你抱的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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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N3 n1 c, I) V. q, C7 G“捡了一个孩子,不过死了。”海珂特用小而沙哑的声音回答道(他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 C& W" }. ]3 u- T" v' h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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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摇了摇头:“因为身体弱才被抛弃吧……哎,弱小者的命运真是残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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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c7 ?( X$ C* w海珂特的心中突然“咯噔”一声,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看诗人:“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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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9 S) I+ |) a& m6 @: C“你之前不是也说了,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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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9 N# r# s+ _, b7 K海珂特此时不知怎么,觉得一股无名火向头顶冒去。他顿时失去了理智,猛的站起来,一拳狠狠地向诗人的脸上打去。诗人登时翻倒在地,流着鼻血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恐与疑惑。% M: R* ~; i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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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的话,我就……我就打烂你的鼻子……”他从喉咙中挤出这几个字,将钱向柜台上狠狠一摔,随即抱着婴儿逃也似的冲出了酒馆。7 t# y5 j. Z0 p.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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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很冷,海珂特不禁打了个寒噤,他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不少。刚才那个诗人说的没有错,只不过自己是在逃避自己的无力感而已。不能保护一个婴儿的无力,不能控制自己软弱感情的无力……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么一个结论,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冲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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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帮助诗人也好,捡回婴儿也好……或许都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软弱的怜悯之情。所谓怜悯,也不过就是站在居高临下的角度上的言论罢了。正如自己可以为了救人而毫不犹豫地向山贼挥出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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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一下伊莎贝拉的尸体,之后将其放在镇外的一棵树下,用雪掩埋了起来。随后站起身来,望着前方路上还新鲜的马车印记——大概是经过的商队吧,那个诗人刚刚说搭了他们的车的。那么前方应该是个有趣的地方吧……究竟怎样做才是对的,自己真的能够抛弃无谓的软弱去判断吗? _$ _; w) d3 _5 s
* ^6 R! ?" z B0 H算了……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考虑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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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个隆起的雪堆,海珂特擦了擦鼻子,喃喃自语道:“所谓弱肉强食……大抵也是强者的言论吧……”0 o# b- f" m, l- y$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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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车辙大步向前走去,雪在他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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