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148295207 于 2011-10-23 00:1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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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7 s9 g; ]这篇是用来投稿的,不过看了一下那个杂志社一直无反应,那我就贴出来让大家看看吧,PS:懒得排版了…… % q- Z& h& V: R$ y
席德•弗兰克行记) [& d3 U* P- j0 p, @ W
五第纳尔与镶金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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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J; S+ Y- p 作者:席德•弗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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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_( w# G" ]/ }. ~+ |. U如果一个人拼命赶路只是为了逃避,那么他在另一个人的生命中是不是仅仅是个过客? 如果一个过客留恋着路边的风景而徘徊,那么这个过客是不是也能够融入这幅风景之中? 如果风景因为过客的出现而更加美丽,如果过客因为美丽的风景而悲伤,那么这该是故事的结局还是开始?
9 m: k x0 y4 a) x9 E" Z) ` h童话:过客爱上了风景,从此以后永远留在了这里。 悲剧:风景中的野兽袭击了过客,过客的尸骸残留在这里,慢慢与风景融为一体。 现实:过客还要赶路,他在想,或许以后还有更美的地方在等待。
\! x+ Z- [ f& B% F1 _2 {- F过客想,自己的出现或许是对风景的亵渎,自然的美景不应该出现人类的足迹,真正属于他的,不是这里,而是喧嚣的尘世,未来的某一天,他应该住在富丽堂皇的宅院里。 风景却在孤单,她是那么美丽,但是却没有人去欣赏她,有的,只是那些对美丽视而不见的生灵。 风景想留住过客,即便过客不属于这里,但是仅仅只是短暂的停留,也足以在漫漫的时空中留下些回忆。 过客想记录下风景,如果有一天他的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想让这里成为灵魂的最终归宿。
' P' R: C2 x4 G没有路的路边,过客坐在树下,点起一根烟静静思索,他想离开,等到这支烟抽完就走。但是,当他脚下堆满了烟头的时候,风景惊讶的发现,过客睡着了。 那天以后,过客总是在这颗树下静静的抽烟,他抚摸着草地,看着野兔从脚边跑过。而风景渐渐开始害怕,因为丛林中的野兽已经在蠢蠢欲动。 她不知道应该帮助谁,是从始至终生活在这里的野兽,还是这个徘徊不前的旅人。 一阵风吹醒了沉睡的过客,这是风景对他发出的警告,可惜过客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在他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野兽把他压在了身下。 过客静静的看着野兽,它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吧,那么好吧,作为打扰神圣土地的惩罚,过客闭上了眼睛。 在过客死后的每一天,这片土地都会下雨,而在雨中,似乎能够听到过客抽烟时那细微的呼吸声。。。。 . G1 s0 v, z! J+ K
% l1 m% y8 e6 p3 U, S在敲完最后几个字并将E-MAIL发出后,席德缓缓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窗外的朝阳透过玻璃暖暖的打在他的身上,他坐在书桌前,微笑的抚摸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女孩后的男孩双手抱在胸前,身躯前倾,他们的笑脸与晨曦一起,刺透了这间小小卧室的阴霾。6 l6 l/ \0 {2 `6 f! q
无眠夜过后的人总会是一副单纯的,略带倦意的表情,可是席德知道,现在的他有淡定的微笑来面对时光另一端的她,抚摸当年的笑颜,他会感叹。
1 ]# r) \# q" F$ N# f/ E4 z( `! ^“遗憾不代表后悔,”席德站了起来,“离去也无人阻止。”他喃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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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0 n: `! V- R伊斯坦布尔到安达卢西亚的路途是那么遥远,席德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像漫无目的的流浪者一样走在乡间小路上。“我只是在旅行罢了。”他对着每一个询问他目的地并想顺路载他一程的好心人如此说到。挥一挥手,席德送走了又一位好心人,他举起随身携带的金属酒壶,灌进了一口烈酒,摩根船长朗姆酒——由林肯朗姆制造,由摩根.冒路卡路公司生产,与一般的朗姆酒不同,他使用了辣椒并带有天然的香气。喝下这样的朗姆酒,席德顿时感到一阵燥热感从身体中向四周扩散,他走到小路边上,点起了一根烟。/ a. z. L! X F/ z6 o4 w
看着烟雾缓缓飞向空中,席德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现在这个时间的阳光已经不再像太阳刚刚升起时那么温馨轻柔,从离开房间算起,已经过了5个小时,他已经彻底走出了伊斯坦布尔。* U! B- z2 d) V" C" Y
“anybody there?”手机的铃声响起。席德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
* E, a5 X) O8 ^! C/ Z“我知道你会看到这条信息,我也知道你不会让我知道你看到了这条信息,只是一路保重,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会在安达卢西亚等你。”
( o4 A: @$ J) O! a墨镜后的眼神逐渐朦胧了起来,席德只是这样对着手机沉默着,任由手中的烟蒂随风飘散。终于,他合上了手机用力向远处扔去,直到听到手机重重坠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才像面粉带一样瘫坐在路边。/ S- d7 R/ O- g
0 m7 t6 z9 c% A% e' V. ~9 l+ R可惜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可能依然踌躇在伊斯坦布尔到安达卢西亚的道路上。. a' w; y# \6 @9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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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义在于忘却,用沿途的风景来覆盖心中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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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与麦拉都不是他们真正的名字,他们都来自东方那沉睡已久的古老国度,只是席德向往未来,而麦拉厌倦沉睡。
% \$ u( @! C! y- E$ z在席德18岁的时候,他结识了麦拉,那天的天气是那样的温柔委婉,细小的雨滴微微湿润着停滞了的时间,席德在乌镇的大染坊边伫立良久,陪伴着那疲倦旅者的是口琴奏出的微妙旋律,虽然远远不及复杂管弦乐器那般娟娟动人,却直爽如晴朗的夏夜星空。
) k2 U0 ~ y& x& n' l$ x% Q“星之所在。”靠在墙边的演奏者停止了吹奏,飘飘然的报出了旋律的名称。
. i- C! p9 [# k! I& } Z席德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呆很久了,他回头看着她,眼神触及到的是干净利索的齐肩短发,白净的脸庞和充满生机的眼神,以及她手中那柄泛着金色光芒的口琴。她背着大大的背包,斜靠在褪色的砖墙边。
' b% H2 p1 V* x! P! P% ~“五塞尔维亚第纳尔一首,从你站在这里那时开始,我就已经开始计费了。”女孩用口琴指着席德,认真的说。
; r) t; ?; ?, L: C7 z, p席德忍住笑意,从女孩手中一把抢过口琴,淡蓝色的口琴上镶嵌着几颗金色的流星,在黄昏的阳光下显得悠远神秘。) I" U% ?/ K6 L9 N' W
“喂!”女孩懊恼的用脚踢向席德。. ?' B$ |3 p0 o+ H
席德向后一跳躲开这看似力量很实的一脚,然后他把口琴递向那个女孩,并不再掩饰自己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 c: k$ W) _/ r+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女孩接过口琴,一脸戒备的看着席德。3 W7 r6 O1 F7 V/ B T1 h. y
“有啊,5塞尔维亚第纳尔一首。”席德一边笑一边装作在口袋里寻找什么的样子,“我这就给你。”
& s! c2 ~3 ]( A3 f0 t女孩吃了一惊,“你真的有?”
$ L! P5 R1 W) n席德无辜的看着女孩,“既然你这么认真的向我收取费用了,我自然要装模作样一下吧。” B. r& t# k* y% Q0 f
“靠,害我白高兴一场。”女孩气鼓鼓的甩头就走。6 Y' K" s3 y% i* Z" g6 Z& Y/ n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的话,那我就带你去塞尔维亚寻找吧。”' m+ L9 Z! Y. s! V
女孩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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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所在,我之所愿1 D: K3 @/ H9 x! R
& c" L/ G. @: |烟花的耀眼只不过是因为它绽放在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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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 G1 }$ J) t- o+ L夜晚的乌镇依然热闹异常,席德坐在河边的一家小面馆里,吃着一碗羊肉面,蒙蒙细雨依然没有停止,这样正好,席德这么想着,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是个过客。8 c: _; j `% g" [. j/ }
女孩坐在席德对面狼吞虎咽着,一边吃还一边嘟哝着:“这边的羊肉面真贵,在我家那边同样的价格能买三份。”' q' Z2 f+ p- Y" ]- t+ A9 M
“麦拉。”席德叫出了一个名字。& T0 n* i% w% |4 m( ^
“嗯?”女孩条件反射的回应了,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V8 }9 D* d5 d) H! }) x1 F
“你知道么,如果有缘的话,我是能猜到你的名字的。”席德微笑着,一种戏谑的乐趣油然而生。
- Q& i) r. Q6 b+ U4 z3 `: c4 N女孩歪着头茫然的思考着,席德也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
/ ?' o) l. f0 n- D: E" p“好吧……就算是有缘吧……”女孩思考了一阵之后好像放弃了,继续埋头吃着面条。
/ N; G4 g. r% J9 v“不是吧你,哪有这样随随便便就相信了的?”席德险些将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 I7 P, ?3 T! c# j: W1 P“要不然你给我个合理解释?反正我不知道。”女孩头也没抬的继续吃面。3 i: t5 ~. B2 v& i- ?6 d, I
“OK,I’ll tell you the truth.”席德无奈的摊摊手,“你不记得我看了你的口琴吗?”
5 M5 Q3 \+ \: j% ~ ~+ J, R- _“对对对,你是抢了我的口琴,然后呢?”
8 {: w+ Q" s+ Q$ _7 | P“然后你的口琴上刻着Maeria。”/ j o3 s: Y+ q/ X) l8 h
“靠,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这样的人有缘。”麦拉哈哈一笑,“不过不要伤心,能见到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就应该感到幸福了。”
1 Q5 Q4 T; r1 @" k“但是。”麦拉突然站起来将身子前倾到席德面前,“你答应过要带我去塞尔维亚的,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要以为一碗羊肉面就能让我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 {: M+ F; W+ G# f5 T( h麦拉前倾的身子与席德之间不过一只食指的距离,席德可以透过衬衫隐约看到她白净的颈子和精致的锁骨,她的发香清晰的传达到了席德的鼻子中,席德迫于这种压力不得不向后仰起了头。
4 z4 H9 K3 ^7 m7 f* Z$ x3 F2 l“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叫席德,记住我的名字,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
7 K7 P3 a9 Z: W/ `0 J“嗯,哼哼,这样就好。”麦拉收回身子,继续吃着面条。
: |7 ~; V! B: k1 B7 b- w# S$ k“麦拉?”0 y- F Z$ E$ T, ^' R& E' {1 z8 i
“嗯?”1 Q* I% X; I% t0 J7 e2 n( k
“你为什么想要塞尔维亚第纳尔?”
' E" o, L5 L; d: y6 \4 t“咳咳……”麦拉呛到了一口羊肉面中的辣油,“咳咳……那是因为,我不属于这里。”1 D% h6 b+ i ^; u0 J6 |$ m8 r
“啊?”( L4 ]3 A9 x" ]5 T. a
“你知不知道古罗马帝国?”麦拉喝了一口水,“那个曾经和唐朝一样强盛的巨大帝国。”
3 X# ^. K F7 c9 ]! b5 x/ K% m“我知道。”
+ z& ^7 ]/ M! L% E6 b2 q O4 s' [“那你知不知道曾经有一只罗马军队到达了中国?”: c% _7 {8 U, h
“难道你?”
' F: ^7 Z2 X: y: T/ [0 [- |2 }4 q“哈哈,猜对了,我其实是那批罗马人与汉族融合后的后裔!”
+ r. n- x$ u: x/ w! ^3 f+ q, l“这……”席德无言以对。
- E- L/ H! g3 {/ ^7 @: S g麦拉好像很满意席德的表情,开始哈哈大笑,席德无奈的看着她,直到她笑的开始咳嗽。% C: T. M# w' T% [* l
“好了好了……我不骗你了。”麦拉又喝了一口茶水,“其实我只是对拜占庭帝国感兴趣罢了。”: x! y2 u# }$ F# {7 v3 t2 ]
席德思考了一下,古时的罗马帝国延续了几个世纪,并在后期分裂为东罗马帝国和西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即日后在欧洲产生重大影响的神圣罗马帝国,而西罗马帝国则是在公元15世纪到16世纪时期被奥斯曼帝国灭亡的拜占庭帝国。
) {+ @6 l9 v' Z" i/ d, L1 M: C“我一直在想,如此强盛的帝国末路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怀着骄傲与自豪的人们又是怎么样面对铁蹄的践踏的,这是一种多么令人震撼的悲伤,年代久远,存留下来的不再是君主间的相互指责,将领间的推诿责任,而仅仅只剩下拜占庭先民们那永恒的悲伤。”麦拉盯着席德,眼神深邃,仿佛变成了茫茫时间中那段历史的控诉者一般。这是一种执着,席德这样想着,但是他并不了解这份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在麦拉真正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看着麦拉的眼睛,他会得到答案。* n4 }# A( w/ Z
等到席德回过神来的时候,麦拉已经吃完了羊肉面,她抿着茶杯,看着面馆外的小河。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夜空中出现了点点星光。席德想起了“星之所在”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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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却依旧是那颗星星,那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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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时间只能前进,让这光芒越来越浑浊7 S) C3 b) H6 W0 G9 e3 O( e0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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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歪带在脸上的墨镜扶正,正午时分的阳光格外毒辣,席德又灌下一口朗姆酒,然后迈开脚步重新踏上旅途。路边的杂草丛中有一块破旧的石碑,上面依稀残留着一些可以辨认的文字,“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国首都,在陷落后改名为伊斯坦布尔)席德将这个名字念了出来。麦拉,你将自己禁锢在那个已经远去的时间中,却不愿与我一同走向明天,停滞不前的命运就如“君士坦丁堡”一样,随着时间而破败腐朽。7 I$ X! F* S2 f5 P. R9 C+ `0 A0 B
回忆又闪现在席德的脑中,他掏出那柄淡蓝色的镶金口琴,抚摸着麦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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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1 q0 Y) h' {( o) D1 }那一年,席德19岁,麦拉18岁。2 l: _4 b: C2 h y. R# a j9 N
“席德,快来啊!我们在这照一张!”麦拉站在一个大湖的湖边,兴奋的对席德挥着手,“白马湖”,浙江某处的一个山顶湖,据考证这是一个火山湖,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这里很久很久以前确实发生过火山喷发。
* C$ ^) W# b" I/ j$ ]2 P 有一条狭窄的木栈道通向湖的正中,在湖的正中是一座精致的亭子,席德与麦拉肩靠着肩坐在亭子中休息。“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笨蛋情侣?”麦拉一把揽过席德的肩膀,靠在了上面。
: a7 V3 S! d$ j' ~( f0 k “喂,不要进展这么快好吗?”席德不满的嘟哝了一句,不过还是任由麦拉就这样靠在了身上,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麦拉的心跳和呼吸,还有那微微发热的脸庞。有一阵子,席德希望自己和麦拉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时间的尽头,但是很快的,他摇了摇头,就如麦拉执着于第纳尔一样,席德也有席德的执着,那就是浪迹天涯,他一直认为自己有一个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却一定要到达的目的地。) u; J" Q) f1 O/ z" z* G
麦拉轻轻放开了席德的手臂,她取出了那柄口琴,吹奏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那首“星之所在”,席德聆听着,想要从中寻找出麦拉灵魂中的声音,也同样想听见自己的灵魂。
! I2 o0 o8 O% j/ w7 {0 h “你有没有什么非常想去的地方?”麦拉突然停止吹奏,歪着头看着席德。
4 k5 u. [6 _; v( }( v. A8 G “安达卢西亚。”席德想都没想的就说了出来。
, I7 a4 ?5 {* ?, [% [$ V* j “安达卢西亚?西班牙?为什么想去那里?”麦拉疑惑的问。1 W. f2 B# v6 S) _* X
“恩……也许和你的理由相似,但是也许又完全不同,只是自从我知道了这个地方之后,就一直有一种很向往的感觉。”席德摸着头,考虑着自己这样说到底能不能让麦拉听懂。因为就连席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在那里找到自己所向往的东西。* |) c/ C' F" [5 V
但是麦拉似乎已经明白了席德的意思,她微笑着跳起来,拉起席德的手,“快走吧,我们在这边呆了好久了,再不走今天别的地方就去不了了!”席德恩了一声,和麦拉牵手离开,他并没有在意,那一刻,麦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紧的握着席德的手。+ Y, _, @2 b/ Z; G' U% R- p
第二天,席德和麦拉启程前往杭州,对于他们这种旅行者来说,大城市的喧嚣并不适合他们,只有感受着流动的气息,才能够告诉他们,他们依然活着,他们依然没有忘记心中的向往。
3 C3 t$ j+ p( Z, n, ?4 }+ }; O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就是这样一个城市,西湖像一颗明珠一样镶嵌在城市的中心,就是这样一座城市,曾经有多少旅人为止沉醉,多少远游之人在此安居乐业,又有多少凄美的故事发生在这里。8 z: m6 [, `) r+ E
麦拉似乎对杭州并没有多少兴趣,她只是随意的漫步在西湖边,不时的按动相机快门,或者心不在蔫的叼着棒棒糖跟在席德身后。而席德面对着往来的人群,也显得有些焦虑不安,即便是杭州,大型城市所带来的那种紧张与焦虑感也在考验着席德的耐心。
" o, {& M$ }9 ?8 U. E 他们在湖边的自行车中心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湖边缓慢的骑行着。; F/ O& p! p3 i4 n% ^1 A
“这里和你想去的地方一样吗?”麦拉问席德。
6 s% y9 c! A+ ^% |3 D. V* _, D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在这里找不到存在感。”席德皱着眉头。+ [2 j7 n7 j3 k2 r5 W! k+ f
“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吧,与其一直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游荡,不如早点离开。”
3 G" s8 _+ z, b' { “那,我们走。”8 j# _/ O, g# w/ L3 T, ]9 V( d8 M
旅行是为了什么?席德这样问自己,在现在的他看来,旅行或许已经不单单只是为了忘却,更多的是要记住,记住与麦拉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麦拉会一直陪在席德身边吗?席德不知道。比起天长地久,有时他更相信一场误会。
2 s" { U2 l6 I N4 L: r0 S2 t; f “所以啊,只要我们一直都在前进,就会一直在一起吗?”" T% h- `4 Q( {/ _
“等到我攒够了旅费,我就一定会带你去找塞尔维亚第纳尔的,一定。”
- ~' D1 x& I- n3 X*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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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M# v: R! M 回忆越美,越可怕,越挣扎眼泪就越是要落下* t, C$ t' g- T: |; ]" u% \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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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叫我狂恋,叫我勇敢的挑战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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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将口琴送到嘴边,轻轻吹起了那首“星之所在”,在无数次聆听了麦拉吹奏这首歌曲之后,他也已经能够吹奏出大概的曲调了。谁说人的执着是不可战胜的?至少席德已经不再执着的守候着麦拉,但是他依然能清晰的回忆起麦拉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表情,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席德不明白,他也不想弄明白,唯一能让旅行者停下脚步的只能是另一个旅行者,而现在,那个人已经融入了一片风景之中,而席德,也只能成为一个过客,试着用旅途中的风景去忘却关于她的记忆。" w- b, r6 [% e& x" w
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再见她一面吗?
& y( }: S! R4 z 停下脚步的席德,回首眺望着伊斯坦布尔。& z- Q+ F" { Q) f* l. N. ?$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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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都好,只要再让我见你一面。”发出这条短信时,席德21岁,麦拉20岁。
# f1 e2 P6 e8 s 两年间,席德和麦拉的足迹遍布了中国,他们一起旅行,感受生命,一起打工,为了能够去旅行,但是席德心中一直充满了对麦拉的愧疚,他答应过麦拉,一定会带着她去寻找塞尔维亚第纳尔,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未能兑现,麦拉也不再提起当年的约定,好像心甘情愿的跟着席德浪迹天涯一般。席德在不知不觉间相信了,麦拉会永远在自己身边,麦拉的微笑只是为了席德而生。* {# y4 u# X6 w! Y% q8 F7 f% ?8 [- e0 B
每天清晨,席德总是会被吵闹的麦拉叫醒。/ P% S/ L" P5 v$ f2 l4 {' l
“席德,我饿了。”3 P8 a, T1 N* K! {/ r3 H
“席德,早饭还没好吗?”
, b7 U, k* M+ G“席德,我要喝牛奶!”
9 q8 y1 Q9 u) q% c“席德……”
6 f; Y$ ~. B1 C/ U D' L2 a到达这座四川小城已经有半年了吧,为了攒够下一次的旅费,席德开始在一家婚庆公司打工,而麦拉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家婚庆公司的司仪,他们的这种生活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就像是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妇在为了未来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着。
% G( n7 p6 P/ u$ h* M5 v) h/ d麦拉偶尔还会吹奏那柄镶金口琴,“星之所在”的旋律时不时会打乱席德的思绪,令他想起当年的约定,哪里是星之所在?席德会心疼的看着麦拉,想象着从前的那个整天念叨着拜占庭帝国和第纳尔的少女。: F4 T6 o8 M' f6 W9 d
直到有一天在一场婚礼的间隙中,席德偶然间发现麦拉躲在幕后默默的擦拭着那柄口琴,她抚摸着口琴,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平日在她脸上的快乐被忧郁所取代。' J% X5 Z2 f8 v
席德的心口一阵抽痛,他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当天晚上他就将全部的存款取了出来,然后开始筹划前往塞尔维亚。麦拉并不知道席德的计划,她依然会哈哈大笑着和席德玩闹,也依然会用无忧无虑的眼神看着每天的晚霞。
! s5 s$ a+ Y. B( ?4 Y: _终于,席德准备好了足够的存款能够前往塞尔维亚,他骄傲的向麦拉宣言,实现麦拉心愿的那天终于要到了。麦拉笑着骂席德在做梦,但是当麦拉看到席德将详细的计划列出的时候,她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 O& q. V3 Y% |8 [% x [“谢谢你……”麦拉只是喃喃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0 w' R" j6 }& o; f1 \8 p: E* `: N- s7 J第二天清晨,席德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呼喊着麦拉的名字,却并没有人回应。8 q$ C4 r( Q" r
“麦拉?你在哪里?快答应我,别闹了!”席德疯了一样从屋子里冲到了街上,又从街上冲回屋子里,却不曾发现麦拉的身影。( G: g6 w, }4 m* V5 m
只有手机上留下的一条短信告诉他麦拉已经离开了。
7 n: T+ r; d! f% n0 |“谢谢你,席德,没想到你真的会兑现当年的那个承诺,只是我太任性,对不起,再见了。”
' [, H6 Z3 w( K; A' R席德愣愣的看着手机,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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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4 E9 i* O2 S“怎么样都好,只要让我再见你一面。”' ]) ]( i( K+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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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席德站在伊斯坦布尔的土地上,这里是拜占庭帝国的首都,虽然距离麦拉想要去的塞尔维亚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他相信,麦拉最终会来到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麦拉才能寻找到她的答案,而只有在这里,麦拉才会真正的逃离席德,这里是麦拉从未向席德提到过的地方。
8 a3 h2 p% q: A- W4 k n# n8 X' }“我想见到你,见到你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你的眼中究竟是什么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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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爱重的像空气,越想逃离,却越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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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擦肩而过的你只留下一种痕迹在我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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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又点起了一根烟,半年前,他就是从这条路来到的伊斯坦布尔,而现在的他正从这条路离开。“不应该,不应该。”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回荡。1 J, c( `9 |- R- w( p/ @
席德举起酒壶,一口气将壶中的朗姆酒全部喝了下去,遍布全身的灼热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强烈,“回去吧,回到她身边去吧。”
4 m5 X; c8 s" k/ c/ y+ w是啊,如果没有了麦拉,就算到达了安达卢西亚又能如何呢?如果没有了席德,麦拉又是否真的能在伊斯坦布尔幸福呢?
: K; I6 o; Z$ n0 a8 F席德狠狠的吸了口烟,转过身,向着伊斯坦布尔的方向走了回去。
9 Y1 w4 y3 p' E7 D1 n0 K4 r两年前,他犯下了让她伤心的罪,两年后,他不能再让曾经的那一幕重演。$ X* A! t. P2 x) I
1 I* A7 ^2 X/ u8 Q% u. c“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麦拉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席德,“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伊斯坦布尔?”
/ R3 h, K2 U$ Y5 _: G“你知道吗,如果有缘的话,我会猜到你去了哪里。”4 L0 C% o8 K* \7 \" V- c) }
“不可能啊,不应该,不会的。”麦拉的眼中出现了泪水。
9 c7 |' v3 C# W) \席德温柔的抱紧了麦拉,“相信我好吗?这就是缘分。”) G( ]1 m: r; q5 P- [& [
“你为什么又要出现,我明明已经决定不再想起你的,你为什么又要让我见到!我讨厌你!快点回去!”麦拉大声哭着,挣扎着,但是席德紧紧的抱住了她。- Q) b( P0 f8 J# d/ J3 @
渐渐的,麦拉不再挣扎了,只是静静的趴在席德的肩膀上抽泣着。
, \( T8 Y4 E& r" Q“我想念那首‘星之所在’了,于是就找了过来,是你的旋律带领我来这里的。”席德对着麦拉耳语道。) C8 q' R' w' g. E$ B. v# U! r3 f
虽然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麦拉说起,但是麦拉只是静静的趴在席德的肩上,席德叹了口气,他放开麦拉,一年多时间不见,麦拉瘦了很多,也变得憔悴了,只是那双眼眸里依然透露出生机。, F* d0 p% H! `
“你找到你寻找的东西了吗?”席德问道。
1 {- B/ ^ x) y“没有,也许他也不在伊斯坦布尔,也许他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0 u5 c7 M0 P& w M/ b+ k9 G席德不明白,他疑惑的看着麦拉的眼睛,但是却不能从那双眼睛里发现任何波澜,甚至连刚见面时的那种想念与兴奋都在渐渐淡去。. c% `. e/ h, ~- L' e7 f1 N- ~; y
“让我继续陪着你一起去寻找,好吗?”席德紧紧的牵起了麦拉的手。 R* T: i) e9 M* a' S3 I# ]4 K
麦拉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0 I, d) J+ I5 O4 X0 ` S' A- b, P
) e' V' g" g4 B3 C& w+ t% `他们像当年一样,一起去寻找那谁也不知道在哪的目的地,偌大的伊斯坦布尔城里,有着无数种未知的可能性,他们一起寻访拜占庭帝国的遗址,去拜访东正教的教堂,甚至租了一艘小船驶入了土耳其海峡,但是这段时间里,麦拉始终没有笑过,席德常常注视着麦拉的侧脸,这种忧郁是麦拉不曾有过的。' C' c& [$ P3 M- i- \) k% A
“难道,我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席德终于开始自暴自弃。: L9 u/ Q# K& a" l q" B! q0 C* k
“我们有着不同的追寻,也许你应该去寻找你自己的目的地了。”麦拉别过头。
9 X1 ^% ?. j4 O' ~; _1 ] o/ s海风吹拂着两个人,这幅画面显得异常和谐,这一刻,席德相信,他们的心依然在一起,可是……
3 ]# Y$ _6 _( F1 O“我会留在伊斯坦布尔,而你,可以继续你的旅途。”麦拉将那柄口琴扔给席德,缓缓的转身离开。5 ~, A+ Y. j2 v9 G9 n! p% P8 j0 A1 W
一夜未眠,席德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坐在电脑前,开始为麦拉编写一封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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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n% h) [6 z, [记忆的图案,放在旧货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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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会有谁懂得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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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所在”的旋律指引着席德和麦拉。
/ V8 M( L: F# l' h7 ~+ w) |席德吹奏着这个旋律,他希望,他的那颗星星能够幸福。# U: y4 z) r0 |& e
麦拉聆听着这个旋律,她希望,她的那颗星星可以自由。% `/ P- _/ ]* ]! V: E9 z- e5 X
“你知道么,如果有缘的话,我能预测到你会跟来。”席德看着从远方走来的麦拉露出了一个微笑。, C7 Y, D. [% E# i7 N
“对不起,”麦拉低头看着席德。“我没有想到,想再次和你分开居然那么难,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劝你离开,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和你离开。”
- j- r, U4 x! \" K7 E$ Z& ~. i“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9 |$ L' `& ?$ B+ b3 f“因为在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道路的时候,我恨我自己。”9 z9 M* d6 g6 z" G5 e% E
“不要开玩笑了,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席德自嘲般的笑了笑,“说出这种老套的台词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5塞尔维亚第纳尔,“我能用这五第纳尔和这柄镶金口琴换你的一生吗?”* I4 i6 I8 A* q7 j' b) W
麦拉伸手接过了第纳尔和口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I/ A+ |' H0 m
“我的执着,我的星星,被我找到了。”麦拉流着泪微笑着说。
! l+ A5 q2 W3 y. C9 m+ Y“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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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t' k2 C我们都是过客,我们也都会沉迷于风景,不同的是,或许漫漫人生路中,我们也会成为别人沉迷的风景。
9 K Y4 ], p$ a* \' P4 |不要让执着的心忘记了那让我们沉迷的风景。否则,本该属于我们的,也会被错过。0 i) c( i8 {4 P8 c- @,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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