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在练笔活动里那么毒舌,总要给遭到评论的大家一个反击(发泄)的机会。所以我把自己写的也发上来,和若风一样,没有赶在截稿日之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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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 Y9 I% q4 `, D" s6 g柔软的布料摩擦地毯发出沙沙的声响,描金办公桌前的人飞快地在文书上签下名字,抬起头。 ( d" c. Q# u: d! z. [5 `/ y2 _
“贵安,索斯先生,请坐。”约德尔伯爵摆了一个威严的手势,然后摇铃让管家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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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您需要一名法师来解决一些麻烦,伯爵先生,我应募而来。”艾伯特·索斯脱下兜帽,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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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在详细说明之前,请允许我问一下,您擅长对付幽灵一类的东西吗?”伯爵四下扫了一眼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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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不过阿维斯兰的牧师们,他们是此道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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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您理解错了,也难怪,我需要对付一些低等的亡灵,不过不是消灭他们,而是要在尽量不伤害他们前提下为我取得一样东西,我想法师应该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 G' S% O7 V! |
法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办到。 + `9 q& c, ?: G
“很好,”伯爵轻轻颔首,“那我们可以开始谈谈细节了。不知您是否对约德尔家族的古老历史有所了解呢?啊,没关系。我们家族是北方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贵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大灾变时期,当时……” ; p/ t) x" Y8 i! }# i
“伯爵先生,我想我们可以从更直接的地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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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在伯爵恼怒的盯视中耸耸肩。管家响亮地清了清喉咙。 : R# h @4 R- p9 q9 W( a7 W
“咳……漫长的家族历史意味着我的家族墓地里最古老的坟墓已经有一千多年未被打开过了。但是前几天,我在阅读家族档案时发现一件珠宝,一件‘建城者’汉考克·约德尔——我最古老的祖先之一——的陪葬品。出于某些原因,我现在需要它。然而贵族的荣耀使我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我的祖先及其忠诚追随者们的身体或者灵魂,即使他们转变成了不死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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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艾伯特·索斯站起身来,行了一个正式地法师礼。“愿意效劳,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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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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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试图平静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却仍然抑制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这大概是他佣兵生涯中接的最后悔的一件委托。该死的汉考克·约德尔,狗屁的“建城者”,连自己的坟墓都修不好。这座长眠着汉考克及其追随者的陵墓好死不死地建在了另一座更古老陵墓的上面,而下面这座中古时代的陵墓居然埋葬了一位奥术师领主!更加悲哀的是,拜一千年的时光和前仆后继的盗墓贼们所赐,现在两座坟墓间已经遍布坍塌和挖掘出来的各种通道,合并为一处庞大的地下迷宫,里面遍布藉由大灾变之前的法术设置的防御设施,还有可能游荡着更加可怕的该死玩意儿。这可远远超过了艾伯特·索斯的能力范畴,哪怕和现在远在天边的伙伴们聚在一起再加上一打阿维斯兰的光辉使者,面对一位奥术师领主的陵墓他们也要掂量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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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无法平静地接受自己即将死去的现实啊。索斯自嘲的想着,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略微好奇地睁开眼,打量眼前的怪物。 8 X! u! u& A7 x4 R( `4 m2 _; x
法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和精美的魔像。它通体由某种玉石打造(索斯的闪电火球没有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力量奇大(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大地之握”),而且十分灵敏(能够在波动力场里保持平衡)。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家伙现在正转动它那一双宝石眼珠,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样。奥法在上,哪个混蛋造出了这种变态的东西,甘达索吗? # N9 A M r e8 m( @4 J7 n9 z
“小家伙……”索斯发誓自己看到它的嘴真的在动!这里的主人疯了么,为一个魔像雕刻嘴巴再单独恒定活化法术? 0 u5 n# h7 N! v% j9 [
“你闯入了我主人的安眠之地,你本来应该被变成亡灵,用永恒的服务来赎罪,和之前的闯入者一样。但是,鉴于你是近千年来第一个闯入这里的施法者,我给予你一个机会,帮我一个忙,然后换取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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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觉得自己快要永久性地失去惊奇的能力了。一个会思考,能交流,能判断,还能违反主人命令的魔像?莫非这是一个新种族?他别无选择,点点头,静待魔像的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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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到惊讶,小家伙。确实,我这样的造物即使放在主人的时代都可以称得上伟大的奇迹。我的主人一生研究创造生命,而我,则是他最后和最完美的作品。在我的主人亡故之后,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沉眠,直到被一群盗墓者惊醒。利用他们,我打破了主人施加于我的枷锁,离开了陵墓。” 4 S7 L( P2 Q9 l+ L: Y7 \) E
“觉得不可思议?我主人的年轻同行。我和你们的体型一般无二,能说会道,衣服和面具可以遮掩我的外表。我伟大的主人甚至让我能够施展有限的法术,一点小把戏就能让我的伪装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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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游历了很多地方——”魔像的绿宝石眸子里泛起莫名的神采。“——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到过繁荣的城市,也进过宁静的乡村,见过骄横的贵族也见过谦卑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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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眸子里的神采突然散去了,连带着宝石本来的光泽都暗淡了不少。短暂的沉默后魔像再度开口。在索斯听来它的声音里包含了一丝颤抖。“——然后我发现,我永远也无法融入你们。无论在哪,以何种身份,我最终都会被当成异类,上百年的漫游里我没有一个朋友,最后只能回到这里,回到这孤独阴暗的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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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伟大主人最终还是失败了!我终究不是完美的生命!”尽管魔像的声音始终如一的单调,现在其中饱含的怒气却如无形的风一样席卷着索斯的心灵。“我无法接受这一点!我反复地思考,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和你们还有哪里不一样?最后我发现,我和你们仅剩的差别,就是没有心。” $ q& u" Y: r+ s( Q1 v
“是的,没有心。没有心意味着我没有感情,永远都以理性和逻辑思考。我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恐惧,不会悔恨,不会冲动,不会犯错……当然,也不会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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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家伙,你活命的唯一条件,就是帮我有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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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索斯虽然早就猜到魔像的要求,但当亲耳听到时,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各种意义上的。抛开一个魔像想拥有一颗心这一点,让他来完成一件古代奥术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磨叽了这么半天还是要死……法师愤愤不平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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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现在的你,”魔像顿了顿。它连人类的语言习惯都模仿地惟妙惟肖,索斯脑子里闪过这个无聊的念头,但很快就被绝处逢生的狂喜冲的无影无踪。“这是个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所以我会大发慈悲地宽限一段时间。用你们的话讲,我在做一笔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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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的慈悲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索斯,哦不,任何法师都讨厌不确定性,尤其是当这个不确定性关系到自己的小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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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认为你适合完成这一任务的时候。我有种预感,这会比你我所预料的都快的多。” ( ^$ P" |7 l; m3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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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群星格外璀璨。 $ {5 p; `5 }; x) f: m# d3 Z
法师摩挲着手里的法杖。一想到自己很快就会从长久的噩梦与失眠中解脱出来,索斯就到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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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受够了每晚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那些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场景,陌生的经历,以及那些浓郁到极点的感情——狂喜、哀伤、恐惧、愤怒、忧愁……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法师都会强忍着剧烈的呕吐感大口喘息,仿佛被人掐着喉咙灌下了一整桶矮人烈酒。 / i0 T5 |$ z' ?) J: B
也许是因为即将抛弃它们带来的放松感,过往那些瑰丽变幻的梦境变得不再那么恐怖,法师甚至开始饶有兴趣地审视这些自己力量的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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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很快——艾伯特·索斯轻轻安抚自己躁动的心灵——就有另一个“人”来操心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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