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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的战舞
8 T0 ~8 h/ m) A 脚步声,黑暗的走廊中回荡着一串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明明很有力,可是仔细倾听,却可以发现其中的焦躁和脆弱。走廊在延伸,一个一个整齐的圆顶平底窗户也在延伸,明明在窗外是一片阳光明媚的天空,可是如同中了某种诅咒,或者被什么力量所隔绝,外面的光对走廊内的黑暗丝毫没有任何影响。不安的脚步声和这样奇异黑暗在走廊内持续着,直到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空旷和单调中总算出现一些改变。
9 {' j0 T2 U7 s5 Q8 U7 v- g 尽管这种改变并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振奋。
' P* |/ Z) l, K, n1 e5 N0 X 陶塞芬似伯爵在长长的走廊内前进,在黑暗的走廊中,她的身影酷似一个剪影,带着在沉默中凝聚的力量,出现,并消失在一扇又一扇窗户中。4 Q. S& b1 P% L# U
她褪去了那碍手碍脚的衣服,重新换上了自己的盔甲,沉重而坚固,对于从小就接受战士训练的她来说是再穿戴盔甲是平常不过的事情。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一头野兽一样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注视,尽管走廊已经检查过多次,不会存在杀手或刺客,但是每次走过这里,心中强烈的戒备感总让她握紧随身的佩剑,预备反击任何试图要谋害她的人。8 E# H/ v/ [& `! n; u/ W- L0 u
走过一面落地的镜子,她看到镜子中白皙的脸上唯一表现出的表情是紧绷——在艰苦和残酷的战争中所养成的警觉地表情,眼睛中分明可以看到火焰,她很高兴,自己并没有因为参加一次宴会而改变多少。头发和眉毛之间有淡色的伤疤还在,她撸起头发,让这道伤痕更加明显,她身体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她战斗中获得的荣耀,她不会遮掩自己的荣耀,齐齐斯坦•米纳家族就是为这样的荣耀而生。
; [$ {6 c! |+ @3 P8 ` [如果不是那次战败,如果不是哥哥的出征的话!]她懊恼地想着无用的假设,那没用,她知道,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去想。0 F$ L. I' |) p/ U% Z/ R }* v
毫无疑问,她所在的家族正在没落,差不多一年前的那次战败让她的家族失去了族长,她的父亲,几乎全部的重骑兵部队和宝贵的马场。齐齐斯坦•米纳大草原,这片以他们家族命名的地方,现在却变得遥不可及。随后,家族进行了一次痛苦的迁徙,虽然沿途有部队保护,但至少有也五分之一的奴隶和平民死在迁徙路上。9 O5 F& S% Q% a, ^" T' f+ E
如今家族的力量还远没有恢复到原本的水平,她的哥哥,也就是新任的家族族长,安德鲁•加西尼亚公爵白列斯却固执地要进行远征……8 m& |, m% v' g+ s+ d9 {$ G! N0 s n
哥哥失踪,骑兵部队覆没,家族的重要指挥官带着精锐的士兵在大海的岛屿上独立——家族又一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焦虑和失落的情绪正在家族内蔓延,她必须做点什么,在整个局势变得不可收拾以前重新振奋家族的士气。; A& N, |" m2 g# T6 \' w
她的婚姻很可能就成了拯救家族的最后一线希望。& U* {- r( }# u
[该死的!]玻璃在拳头的冲击下粉碎,落地的劈啪声一直回荡在走廊中,似乎如同幽魂般不愿散去。心情遭透了的陶塞芬看了一眼破碎的镜块,随后离开。% f0 c r# r- m8 w9 P8 g
她的眼睛还燃烧着火,这是最好的安慰。5 H& z1 F9 J+ e0 |4 ~7 G
走廊的尽头,两个卫兵正把守在一扇坚固的铁门前。那是两个穿着重型铠甲的战士,手中那把长枪、剑和战斧结合而成的标志性武器,长戟,象征着他们的特殊地位,公爵夫人,陶塞芬的母亲的守卫。当陶塞芬接近的时候,他们反常地横下长戟,挡住去路。
( Y7 y( g9 G0 y, {9 k& [1 {* X% h4 | “什么意思!”陶塞芬大声呵斥道。
6 x& P9 w" a; h3 D& [9 [4 { 守卫看上去很害怕,其中一个在呵斥中向后退了小半步,似乎这样能让他更安全,而另一个,则在刻意躲闪女伯爵的眼神。但他们没有移开长戟。“您不能进去,伯爵大人,这是夫人的命令……”
, V/ V- Z M. k: Q; N8 Z- C* G, L “夫人……为什么?”
9 b0 \( J# O$ m7 R! d9 S6 k “无可奉告。” B0 F: b& I: j7 X
“那么让开!”陶塞芬再次命令道,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握在了佩剑上。: u' T- L- ?7 ?- ?. T. H
“可是伯爵大人……”守卫试图还想劝阻,可惜伯爵不会再听任何废话,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处理。; o6 {6 v+ g6 _# I1 j
佩剑只是个幌子,在两个守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剑上的时候,女伯爵的左手忽然抓住了其中一个的长戟。猛力一拽,戟来到了伯爵手上,同时,她旋转手腕,戟的末端直接砸在另一个守卫头盔上,一声闷响,一阵金属与地面的磨擦声,随后黑暗的走廊内传出了轻微的呻吟。
6 a' R, H0 a) d 失去武器守卫惊讶地看着女伯爵,他看到长戟在伯爵左手上轻快地一阵回旋,刺尖在一瞬间就对准了他头盔毫无保护的地方,眼睛的位置。4 ]2 [( ?# |5 `$ U( G3 g
长戟无疑是非常沉重,而且缺乏平衡感的一种武器,一般的战士需要通过特别的训练才能完全掌握它的使用方法,由于太重,戟必须用双手操纵,不能像普通的长矛一样一手一支——但是女伯爵显然是一个例外。
3 N/ s6 R& A) N) | “让那个猪起来,别让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在偷懒!”陶塞芬不会再让守卫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如果不是家族军队的匮乏,她根本不在乎杀掉几个冒犯她的守卫。但是她现在更在意的是门后正在发生的事情,那一定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地命令守卫阻挡她来会见自己的母亲。- P! J" A, }7 {0 ]
大门在无声无息中打开,空旷的房间内她所熟悉的仅仅是几个仆人,除此以外,剩下的带着面罩的六个守住内室门的魔族她都不认识——不过她认识那些家伙盔甲上的纹章,跳跃的山羊,普洛特家族的纹章。当她跨入大厅的时候,三个守卫都看到了她的到来,他们转身对着她,除了最基本的点头礼仪外,没有任何的表示。* _$ Z8 K, @) U2 x# V c/ r- G4 e2 s; t
“第二家族的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陶塞芬盯着他们,身体略略弯曲,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冲突。普洛特家族一直以来是仅次于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的魔族王国第二大势力,两个家族在表面上保持着和平,但不友好的私下对峙在王国中是一个公开的秘密。1 c. L: H, v0 Y# @! t
“是第一家族!”最前面的一个护卫将手打在胸前一鞠躬,陶塞芬发现了他袖口上三颗利齿的绘章,“我们在这里自然是有我们的原因,伯爵小姐,您不需要知道。”第一家族,确实,在齐齐斯坦•米纳家族开始没落后,普洛特家族就自行成为了魔族王国中的第一家族。从称呼来看,这个人知道陶塞芬的身份,并且在故意挑拨。
1 _. L( i4 |+ R" \9 V. I 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陶塞芬忽略了这些,忍住怒火,揣测着内室门后是谁。利齿绘章代表这些人是普洛特家族最精锐的私人护卫,一共只有十三个,出动六个带代表房间里的人非常重要——普洛特家族的族长,陶塞芬意识到。[他来干什么?他们又在谈什么?]更多的问题出现了。她隐约间感觉到那个问题和她有关,而且不是一个她可以接受的提议。
! T8 W. Y0 M& L; D2 \" g I5 U “让开!”她对领头的那个人下达命令。 P; y% B) ~ O! I1 r' V
“啊啊,这个小姐竟然让我让开,好,我让开。”对方似乎在嬉笑,他转过身,让出一条路让陶塞芬过去。当她走过的时候,匕首突然出现在护卫的手中,直刺后心。护卫开心地笑着,他似乎听到了匕首刺入肉中发出的闷响,然而那并没有发生,在匕首就要到达目标前,陶塞芬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转身抓住了对方的手。
& Z* D; E" N; U, z& n 她早就知道,一个战士在无数生死边缘练就的知觉是不会有错的,而且魔族也不会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不信任的生物。
( k, n [6 ]3 e: [+ T% j; x 什么都不需要再问,战斗从匕首拔出的一刻就已经开始。房间内的家仆没有上来帮忙,他们没必要,也不能插手魔族上层的战斗。普洛特家族剩下的五个护卫也没有一个人有所行动,他们做的仅仅是旁观。
2 j% s% f# O6 g$ w0 K& c$ ] 偷袭失手,护卫猛地甩开陶塞芬的手臂,匕首扔下,换上的是一把结实的斩首长剑,剑重而厚,剑锷的下端有着一排骇人的锯齿,无疑,这把武器可以轻松地斩开厚实的钢铠,陶塞芬的贴身护甲在这把巨剑面前也同样脆弱。
- R* T, u& c* Y1 C- @+ h; K4 u- O 巨剑挥舞,打在地面上撞出的火星,陶塞芬的佩剑随后来袭,准确地刺砸护卫脸上,使得他的脖子向右侧歪了歪。1 H$ k) k2 T" w' S
“干得漂亮,我的小姐。”对方正了正头盔,毫不在乎地称赞道。
6 v! [$ y) U/ j “卑鄙!”她骂道,“你这个没有荣誉感的垃圾!”。% \" T) w. M. s3 b$ \: o. \
“是啊,没有荣誉,但是有金币、胜利和女人!”对方无所畏惧地一笑,巨剑随即砍了上来。* x" F- \5 y9 R
大厅内剑光交错,两人影子在闪烁中犹如闪电下的阴影。在场的每个人都静下心,安静地看着战斗的进行,他们就像是观众,欣赏着战斗的表演。/ i# S: W& e4 K, [
陶塞芬突刺,佩剑擦着巨剑的边缘擦了过去,对方向右侧一让,陶塞芬收不住脚步,直接冲了过去。巨剑的进攻随即从身后袭来,她收剑架在背后,剑锷与剑身发出了响亮的敲击。由于是匆忙的招架,巨剑的冲力迫使陶塞芬向右,她灵巧地收拢身体,在地面上一个翻滚,当攻击由上自下降临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招架的准备,剑落在她的身体左侧,擦到了她的护肩,同时,她的佩剑再次突刺,在接近面罩前,被对方用左手的护腕架开。( y3 M* m% [+ P+ @ F7 A
金属与金属令人牙酸的纠结过后,两人跳开,陶塞芬的左手多出了一把匕首,而对方则紧了紧自己的头盔。战斗再度上演,双方小心地盯着对方旋转,都在寻找合适的战斗时机。0 m' k6 W, V8 J3 w
两人彼此对望着对方,视线一刻不曾离开。陶塞芬看到的是一个强壮而结实的对手。全身甲亮而干净,但在明亮的房间内,盔甲凹凸不平的曲面以清晰地暴露出修补的痕迹。没有任何一个魔族战士会在盔甲上刻意制造这样的伤痕来炫耀自己的战绩,那只可能是在不断的战斗中累积下的记号。
* r# w9 f. f# Z; y! ~% t 显然,如果这副铠甲属于眼前这个护卫,那么他必然是个非常喜欢正面冲突的战士,这样的战士为什么会有偷袭的恶习?陶塞芬想不明白,不过她清楚,只要能从战场上活下来,谁又会在乎用是什么手段呢?
1 l7 n4 H/ m+ F9 H 翻动匕首,窗外的阳光在匕首的表面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束,当光反射向护卫的眼睛的时候,陶塞芬冲了出去。护卫似乎早有准备,在她发起冲锋的同时,对方也毫不迟疑地挥出巨剑,忽然下蹲,巨剑擦着陶塞芬的后颈掠向另一边,而她也因此得到了一个难得的贴身机会。' J1 b4 N7 q" d* y) ^. @ Z
护卫身上的全身铠甲结合得很好,在关节和躯干的部位上没有任何缝隙,在脖子和下颚处也有着护甲保护,唯一可以攻击的地方就是面部不大的空间。匕首在身体重新弹起的时刻就做好了准备,她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的敏捷。匕首的尖刺在头盔的护颊上留下一道刮伤,那相比盔甲上的损伤来得微不足道,但是足以给对方心理上的震慑。
/ q' h* _9 M, _% w0 L3 C 双方错过,陶塞芬立刻收住脚步,旋身大力砍杀,剑被架住,在距离脖子还有几寸的地方,随后护卫逆时针挥舞巨剑将她的武器荡开,随后匕首又诡异地刺了过来。护卫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稍稍后仰,缺乏保护的脸再次躲过进攻,他还没有直起身体,攻击又来了,不过这次的目标是他的脚。! h0 x* i/ Y7 s: q; T
陶塞芬猛踢对方的膝盖内侧,瞬间的冲击让护卫失去平衡,在金属的撞击下轰然摔倒。周围的另几个护卫毫无诚意地发出一阵冷笑,倒下,往往就意味着失败——即使倒下的人是他们所熟悉,也同样不会减少这样的嘲笑——在魔族的字典里最常见的是“命令”与“服从”,而不是“朋友”或“友情”。
, Y, _) L% ]6 d3 C+ T6 F- ` 刺杀,佩剑由上而下刺杀,直冲倒下的护卫的眼睛,刹那间他所做的是用拳头攻击陶塞芬脚跟,这一下没有让女伯爵摔倒,但足够让她的刺杀偏离位置。剑撞在头盔边结实的地面上,一段清脆的金属回响,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佩剑终于支持不住,断成了两节。
/ k" L: B6 _1 ?, A' P 陶塞芬愣了一下,这是这一个停顿让对手有个可乘之机,他用力拉拽她的手,两人倒在一起,让陶塞芬试图用匕首做再次进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对手也抛弃了巨剑,同样用有力的双手阻止她的行动。
. |0 I0 Y6 Y% y. [& B 比腕力,陶塞芬非常优秀,她的属下中没有一个男性魔族的力量能胜得过她,即使他的哥哥也不行。可是眼前这个护卫的力量相当强,陶塞芬的匕首始终只能僵持在两人之间,根本无法前进。她有看着他,咬紧牙齿,眼中燃烧着火焰,如同一头狮子正在怒视它脚下的猎物。而他也看着她,紧咬的嘴巴似乎出现了微笑,而那眼睛中似乎也反射着同样的火焰。, S6 w, P% q Z
“够了,停下!” 陶塞芬的母亲,公爵夫人特•纳美斯•齐齐斯坦•米纳阻止的声音姗姗来迟,她的脸色苍白中透着点点血色,黄色头发看上去虽然整齐,却没有了以前鲜亮的感觉。她在努力看着女儿,保持着一个贵族应有的冷静和尊严,而在内心深处,陶塞芬能够感觉到,虚弱和焦虑正在蔓延。4 h, ~; ^& }6 z4 i0 j
两人又对看了一眼,不情愿地同时松手。当她重新站起来时,另一个人出现在视线内。# Y! K, _( C) p5 V5 F4 P- X- G
他是一个消瘦的老者,背有些驼,而头却高高地昂着。看人的时候,这个老魔族总是带着一种老人的庸懒和迟钝,但是在表象后隐藏的却是极其深刻的城府。特•鲁纳斯•普洛特公爵,魔族现任第一家族的族长,也是一个声名远扬的魔族野心家。
' M0 j# ^1 z1 M" V6 B7 i “真不幸。”他淡淡说道,向公爵夫人少少地低头。“我的护卫竟然做出这样无理的事情,还请夫人宽恕。”$ ~( x; v" U0 M" [; v* c+ Q. ]
“宽恕”,魔族几乎从不宽恕任何人,尤其是对他们无理的人。普洛特公爵说这话的意思很简单,放走他,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D- F2 f3 B$ |( O 这不仅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试探,一个护卫的死在大家族内无足轻重,但是它却可以成为仇恨锁链上的一环,各种报复的理由,以及领主间战争的借口。齐齐斯坦•米纳家族刚刚损失了众多的优秀的部队和新上任的公爵,在魔族王国内的实力一落千丈,如果这个时候第一家族来找什么麻烦,那么复兴家族的道路将变得更加艰辛而漫长,甚至毁灭。
! l$ w, u, w2 y: X 所以,忍耐示弱是屈辱的,也是不得已的。$ [, a+ @6 O) | V8 ~: q5 v/ {
“好,我宽恕他,但我不保证下一次同样会这么决定。”纳美斯的话得到的是预料中的得意的假笑。“那么这位小姐应该就是您的女儿。真是位漂亮而结实的女性,听说她还是单身,正在寻找到合适的丈夫……我们家族有幸能成为其中一员吗?”
* m- W3 {/ k4 a2 ~ 又是挑拨。
/ J2 N$ Y$ q p- D& k 陶塞芬为什么着急地寻找丈夫?还不是因为她被迫要继承家族的爵位——而这个爵位的继承是建立在他的哥哥死亡的前提下,她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奇迹的发生。至于后面那半句,陶塞芬觉得那完全就是客套,魔族大家族与大家族间确实存在着不少政治联姻,但是这种联姻的结果并不会让两个家族放下矛盾握手言和。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终于王权和荣耀,普洛特家族只效忠他们自己的权利和利益,两者间的立场有着根本的不同,一次婚姻又能解决些什么?9 ?9 T1 | M0 E3 P1 X4 c
而且,最重要的是,陶塞芬非常讨厌普洛特家族的人。; `% a# y2 u. d- O( X
“任何魔族都可能成为我的丈夫,只要够资格。”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陶塞芬跑到了房间外,那些虚伪和软弱她受够了!
; W% |6 K/ U0 \6 s, h [该死!]匕首在一片灿烂的阳光下扎入了一棵树内,她将它拔出,又刺入,似乎那就是敌人,而她正在不断惩罚着敌人。
3 ?- D" `9 ~. h: K8 o “你在烦恼,能说给我听听吗?”那护卫的声音又传来,陶塞芬警觉地转过身,看到他就站在身后,双手摊开举高,示意自己没有戴任何武器。9 p7 B* @; c% u+ ?/ p% V9 \
“滚!”最简单的回答。当然,对方不会走,他把手搭在面罩上,然后脱下了头盔。, y I/ N( a! S2 M2 e/ z: g
“那晚的多尔葡萄酒好喝吗?阿莱斯特•普洛特向您问好。”头盔下,陶塞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假面宴会上第一个遇到的参与者。他就在这里,假面宴会早已经结束,但是他还不想就此终止他的游戏——可能永远不会。
8 E# S1 ~+ _" M3 e5 W “感谢你战士之舞,我希望下一次不要以今天的方式结束。”他行了标准的感谢礼仪,声音与戴者头盔时截然不同。那是一顶可以改变声音的魔法头盔。
3 n' p1 y# V/ X: }9 f 陶塞芬疑惑地打量着他,一句话都没说,从另一个角度将,她默认了他的存在。阿莱斯特•普洛特,她听过这个名字,但是相关的细节她完全不记得。: t" n2 D* o- d5 _
察觉到不信任的眼神,他只是淡淡一笑,为自己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辩护。“不要那么紧张,你看,我戴着这个头盔混到护卫队里只是想见你一面,没有别的意思。不过真扫兴,如果你的武器不坏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打下去。”
8 L# ^4 |: T8 q8 c- A “你差点杀了我,而我也差点杀了你!”陶塞芬指出。这不是谎言,在刚才战斗的时候,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要夺取对方的生命。
% V( ~& B" N- Z: `: i “战士不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吗?”他看起来根本无所谓,“能和你打上一场那是我的荣耀。”6 m) s$ d- f- W
“荣耀?!”陶塞芬不屑地冷哼道,“对于你,这个普洛特家族的人也会有荣誉?你们不过是一群喜欢权利的可怜虫罢了!”4 E5 f2 K4 S# f3 ^
“那是我们家族,而不是我,对于我来说,你就是荣耀。”
8 m$ C0 g7 _) B, v( ?+ B. C, U y4 i “闭嘴,下次说谎话前最好先动动你的脑子!”陶塞芬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想再说下去。丢下那句指责,她走开了,独自一个人离开了那棵树。9 x, G# c1 ^4 r( }1 }+ j" M
他没有挽留,也没有再多解释,当陶塞芬回头看的时候,视线里只剩下一个同样远去的背影。/ |7 W% M! J+ s& U; R5 _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荣耀。]她想起那句话。“怎么可能!”她对自己说道。“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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