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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斧与利刃 ! d/ ^" h4 |2 j5 R
依然是一个阴暗的房间,黑暗是这里的主色调,唯一可以看清楚的,是墙壁上悬挂着的半截山羊标本。它正提起前蹄,悬在半空中似乎要踢一些什么东西,而它的嘴夸张地张开,大半截舌头都露在外面,给人的感觉滑稽可笑。这个标本无神的玻璃眼珠正看着在它下面的两个魔族,以及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争论。
) J6 L. Y7 g# `+ M; Z6 ~ “阿莱斯特,你做的太过了!我根本就没允许‘他’过去!你告诉过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是吗?!”和上次的对话不同,房间内的来访者怒气冲冲,几乎完全丧失了冷静。来访者成了普洛特家族的族长,也是阿莱斯特的父亲,特•鲁纳斯•普洛特公爵。“你要给我添多少麻烦!你想让那家伙和齐齐斯坦•米纳家的野蛮女人凑成一对,你疯了是吧!”
# s( M6 F! e& I: ~/ T, N% q0 T 阿莱斯特坐在轮椅上,一件宽大的兜帽衫几乎将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遮盖在它的保护下。面对父亲的责问,他没有做任何辩解。黑暗中,他就像是一座静止的雕像,仅仅只有微微气伏的胸膛,才能证明他还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 [9 v& a/ e$ D) _3 B+ j0 t
“你已经是个废物了,难道你……你指望捅出真相后齐齐斯坦•米纳家族小姐能接受现在的你?还在女王面前!该死的,你知道都干了些什么!”鲁纳斯公爵还在说,他感到莫大的挫折和无奈,几大家族的代表亲眼目睹,由魔族女王承认,这样的政治婚姻他不接受也得接受。然而事实是这桩婚姻会提前暴露他所一直想隐瞒的事情,让他苦心策划的计划提前毁灭。7 r! I9 O( S' M' k3 E- L
不,他决不能接受这样的“假戏真做”,实在过于冒险,代价也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 b" a6 z* \$ o9 A2 ^. W8 [ 看着父亲焦虑的神色,阿莱斯特反而感到满足。他枯槁的双手合在一起,指间轻轻地颤动。他的声音沙哑,但是每一个字,都充满着自信。“重伤复原的理由不会持续太久不是吗,失去生育能力只会惹来更多关注。如果一直拖下去,说不定女王殿下也会亲自带人来问候。你打算怎么办,我的父亲大人,反正‘他’是你的财产,而我的这副身体也不是你给的吗?”" i8 E; P* l' O' v- \
轮到鲁纳斯公爵陷入沉默了,他阴沉着脸,金色眼睛中的闪出的让人胆寒的杀意。他和自己的儿子对望着,然而他发现,这样的眼神毫无作用,他的儿子根本就不在意。
; T: q. V$ m# ]. |5 C: U0 L “我会有办法的!你!你这个任性的败家子!”他丢下这句话,重重地摔门而去。
! r. k, f: z' V, ^ 阿莱斯特得意地笑了笑,轻声念出一个咒文,将房间内的任何声响与外界隔绝。
! M: W# W; ^+ d8 J# z. b# }+ i “No.30,布雷克,回答我!”他对着一面镜子说道。; j9 e; E3 A0 D
不一会儿,镜子的另一头出现了一张苍白地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孔出现在镜子里,他看上去很镇静,不过游移的眼神暴露出他此时内心的不安。
# t) ?8 i6 s+ {- N; L2 O “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阿莱斯特有些不悦地问道。
. N' R, r! U! V8 g1 j$ K# W, ]' L4 P “不,少主人,我并不是……”布雷克为自己辩护道,可惜他笨拙的口才不能帮上什么忙。# J. y- ?5 A1 c1 X/ g9 B2 t, N
阿莱斯特依然感到很不高兴。只不过他演示的手法要比镜子对面的家伙老练得多。“给你的承诺依然有效,帮我收集到足够的‘样本’后,你可以得到一个新的身体,记忆、力量、相貌,你想要的都能保留下来,而且,我可以让你成为573福利院的院长,或者让你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他再次许诺,他知道,这个承诺对于布雷克来说是一个绝对有吸引力的条件。; C6 @' @& K) v5 J8 T. {& e; C. `
“是的,我属于您。”布雷克口气总算平静了一些,“您这次要我干什么?”) _( X* a- v9 Q) N3 l8 @ K
“干什么?”阿莱斯特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容。573福利院,这个家族秘密设置的杀手组织,除了杀人,他们还能干些什么?“你知道陶塞芬吗?陶塞芬•齐齐斯坦•米纳,我现在的未婚妻。”( R+ H) [5 {- C5 x: z
“是,是的,大人,您的……未婚妻?”充满着诧异的回答。9 U: ~* P* l7 O& \. p
“没错,未婚妻,不过,我的父亲不会让她活着成为我的新娘,他一定会派你们中的一个或者几个去干掉她。”
6 n# b) G9 h0 W, p" w8 {6 @) F4 w “那么,少主人,您是想让我保护她?这样我和你的身份会暴露的。”
c/ G0 I: o: {& b* v) N9 @4 Q; A 阿莱斯特摇摇头,他又在笑,笑布雷克的愚蠢。如果他也是这样一副头脑,决定不可能活到现在的年纪。“我的意思是,不要违抗命令,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参与行动。我知道你做得到。然后,你要以你的方式‘保护’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的血脉。这可能很难,一时没把握做到,但是不要紧,我们有时间,当你认为足够强大的时候再去尝试,完成后,我会兑现我的全部诺言。”7 D" C) b5 d) o5 G+ H& F
“是,少主人。”镜子对面的“人”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镜子里。
* p( ~7 O0 |' ?: c- K& R# G “陶塞芬,亲爱的……”阿莱斯特轻抚着自己的嘴唇,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在镜子中燃烧吧,镜影之焰无法点燃任何东西。”, S! r6 D" |0 T* y3 z% X
那狂笑看在墙壁上半截山羊标本的玻璃眼睛里,似乎这个失去生命的东西,也正在张开嘴,吐出舌头一起附和着发笑。% t9 v, |# G0 e1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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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接近尾声,战场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这些尸体通常都是一大堆瘦小的躯体,包围着一个巨大而又强壮的尸体,一个牛头人的尸体。6 ^& K5 X i+ g8 L+ D9 o( _& k
牛头人大军在撤退,不过在陶塞芬看来,他们不过是暂时停止了进攻而已。将武器扛在肩膀,扶着,或抬者受伤的同伴慢慢向后走,这些强大的敌人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对手的火力下,只有少数几个战士依然拿着武器,保持警惕地倒退他们特有的蹄子。' f3 Q& w3 F8 t( M0 T: g2 f6 K
战败或者溃退者决不会是这个样子。* f9 w* w/ \% P
当最后一个牛头人的轮廓消失在战场上的时候,陶塞芬才缓缓松了口气。4 O- y5 u- h2 o
她的部队损失严重,不需要什么统计,光看看战场上双方尸体的比例就能明白。虽然部队损失的大多数都是最低等的小恶魔,但是尸横遍野的惨状也让她担心不已。小恶魔是低级魔族,从“母体”中直接诞生,它们脆弱,却是领地内最基础的劳动力。如果不是牛头人突然出现,部队没有足够的时间集结和准备,她决不会让如此众多,没有受过任何战斗训练的小恶魔上战场。 N. G& s' X7 l5 k9 {" q
但是事实是,牛头人毫无原由地撕毁和魔族签定的协议,从地下的迷宫里来到地表,向她的家族的领地进发。2 g& i( O9 f3 s( [, \7 Y; y
安德鲁•加西尼亚平原可以算得上肥沃,可是同样,这个平原上也没有任何险要的据点可以防守。加上没有准备,武器,盔甲,尤其是大型的机械武器都十分匮乏,她不得不靠拼数量的方式拖延牛头人前进的脚步。求援的信使已经出发了,只发给了魔族女王和两个龙魂使家族。其他家族的领地固然离他们近,但是求援就意味了示弱和投降,当其他家族的部队以“增援”的名义开入领地后,怎么让他们回去?他们不会回去,那些部队会要求割让草原的一部分作为出兵的补偿,或者干脆乘势消灭效忠家族的部队,夺取整个草原。# Q% {0 G! s* n, {; [
正是因为这样,布置在草原另几个地方的部队无论如何不能调回,这会给其他势力侵入的机会。在援兵赶到以前,她必须靠这样残酷的消耗来拖延足够的时间。4 ~0 R+ f- S9 r6 k& j
[或许应该写信给阿莱斯特,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她如此想道。她和阿莱斯特本来在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两年的等待,尽管这个家族的族长反对,并尽可能地找借口拖延时间,但是在魔族女王的压力下,他不得不妥协。& n" f( I& @0 V, `& g+ R
偏偏在这个时候,原来的牛头人酋长死了,他的战斧落在平原,新的酋长为了得到合法的继承,必须找到那把斧头。. A5 x0 j+ m! ~
她很怀疑,上次狩猎时遇到的魔法师此刻,以及这次袭击的幕后主使就是她将来的“父亲”。但是这次袭击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如果家族失去了肥沃的平原,那么作为联姻对象的普洛特家族也等于蒙受了失去平原的损失。平原的价值在魔族内是有目共睹的,她不觉得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家族抛弃即将到手的平原。: R; ?% g. Y6 v) h9 H
其他家族呢?如果是其他家族在捣鬼,那么他们确实有充足的理由,但是是哪一个呢?如果牛头人的俘虏没有说谎,他们又是怎么杀死牛头人酋长并盗走战斧,然后再扔到平原上的某个地方的呢?[这不重要,哪个都有可能。]她将自己的思路从混乱中拉出来,没有证据的猜测永远找不到正确的答案,任何阴谋只要在这次冲突解决后才能调查,如果可能,她应该把自己的怀疑告诉魔族女王和阿莱斯特,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点提示,或者帮助。, W# t) m. w% o% d8 F6 d% |
战斗时紧张与亢奋的感觉消失,疲惫取代这些缠绕在身体上,陶塞芬爬上战马,向营地走去。一路上,她看到几个低级魔族正在清理战场。他们拿着特制长矛象征着他们的特殊身份,“鬣狗”,一个不成文的贬义称呼。 I& c- ~' j+ q/ ^4 p
长矛上布满倒刺,每个倒刺上都有用魔法加持的特殊酸液。这种武器可以给创口造成严重的伤害,一般“鬣狗”会将武器刺进任何他们认为可疑的尸体上,然后再搅动几下,让倒刺和酸充分地与皮肉“融合”。通常,很少有装死的家伙能在这样试探下继续保持镇静,即便是处于昏迷状态,剧烈的疼痛一样会把他们弄醒,让他们剧烈的惨叫。/ H6 q h5 N+ [: {# l
即便有几个意志力特别强的生物能够骗过“鬣狗”,他们同样不会活得太久。被这种恶毒的武器攻击过的伤口是不容易恢复的,创口上的皮肤会和里面的肉绞在一起,倒刺上的酸会渗透进里层的血肉中,造成严重的感染。如果没有及时的救治,一般生物都熬不过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即便挺过来,这样的伤口也往往会造成终生残疾。- `4 h* ]: W3 w5 x- X i
所以,“鬣狗”的名声无论在魔族还是在大陆的其他种族耳朵里都不怎么样,据说他们非常喜欢折磨用这种长矛折磨战场上垂死的尸体,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他们“一视同仁”。
! ]0 I# D, p" F! J" S( _2 m; `0 ^ 陶塞芬厌恶地将眼神从那种长矛上移开,转身对后面的传令兵下达命令。“告诉打扫战场的搜索队,多找几个还有气的魔族回来,要活的!”7 e; z: H! E5 ?& p
回到营地,迎接她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破损的武器、盔甲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而铁匠铺内崭新的却成了士兵哄抢的对象。在为数不多的医疗帐篷前,一群浑身沾着血污的小恶魔正在围着低级祭祀,不断地夸大自己的伤势,以便换取一张“重伤退役”的证明信。但是看着吵吵嚷嚷的样子,谁都不会觉得他们离死亡有多近,而对于低级魔族来说,不存在什么“重伤”的概念,因为祭祀是绝对不会将宝贵的医疗神术浪费在垂死的小恶魔身上。* @" \ g0 C, C2 o+ H% a
当吃饭的大锅架起来的时候,混乱的景象在那两个地方消失,又在大锅前加倍的出现。争抢食物的手臂密密麻麻地挥动着,每一碗没有肉末的肉汤都有数百双手在争夺。即使倒掉或者泼洒掉的远远比喝下去的多,也没有哪个小恶魔会在意秩序。他们所关注的仅仅是先满足自己,如果不能,那么也不能让任何同类满足。# b8 ?: ^# I0 }0 L, s5 K& T
要是在训练营地中,陶塞芬肯定会杀死一堆来维持秩序,但是这些临时征招来的家伙们现在都成了宝贵的战斗力,她的理智实在让她没有办法用刀向下砍。- z! f2 [, q1 z) d% f
“监工,让监工过来,不准弄死一个,但是下次来,我要是再看到乱成这样,那他们的脑袋就会丢到锅子里去煮汤!”她口气强硬地下达命令,但是那无奈的感觉是无法用强硬掩盖的。
* u- F1 k2 D1 i! w/ u0 ?, A# q 在低级魔族营地后面的贵族军营里的秩序好的得多,除了少数巡逻的士兵,很少能看到聚集在一起的魔族。大多数的战士和法师都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路过某些帐篷时,偶尔还能从不太完备的隔音魔法外听到一些抽打、哀叫或呻吟的声音——一些小贵族在靠虐待奴隶的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D% Z* t6 o4 y
她不感到意外,但是当她来到自己的帐篷的时候,在里面的等待的人却让她吃了一惊——她的弟弟,只有两岁大的斯特凡。6 L2 O) S7 v0 ^. d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沉着脸问道。同时,向四周的警卫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出去,这是家族内部的谈话,不适合让过多好事的耳朵听见。
' \$ Q- }1 }6 s$ q' n! A 斯特凡不安地看着她的姐姐,几次想开口说话,却有被陶塞芬责问的眼神顶了回去。他的不安在犹豫中不断的滋长,直到最后,那种不安造成的累积到压力无法再承受,迫使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姐姐的身体。
5 Y7 ?2 i6 Z, V1 H3 Z8 P# ? “你干什么!有话就快说,齐齐斯坦•米纳家族不需要一个连话都不敢说的懦夫!”陶塞芬斥责道,但是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的弟弟还不到四岁,还只是一个孩子,用大人的标准来衡量一个孩子是不应该的,即便这个孩子是魔族,也是家族的一部分。
$ j1 _( T# |2 T+ @2 W4 E( ^- j “好了,告诉我,你想说什么?”陶塞芬蹲在地上,眼睛和他的弟弟保持水平。而她的弟弟不顾盔甲上的血污忽然扑进她怀里,悲伤的声音在而边回响。
9 }: e$ O1 `) O" T, I/ @ “我又梦见了,我梦见姐姐都是血,倒在黑暗中,慢慢地死去。那梦越来越多,每次都一样……我,我很担心,我不要失去姐姐,我不要!”; r5 K# D1 g: Z* I" s7 J
[梦,果然又是那梦。]陶塞芬明白了她的弟弟想说什么,那个奇怪的梦在牛头人入侵之前,就出现她弟弟的梦境中。[还要再骂他一顿吗?]她在思索,看来这没有用,斯特凡的不安在斥责后变得更加严重的了,而且她必须让弟弟尽快回去,营地距离敌人太近,并不安全。“好了,姐姐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那只是个梦,是你的担心制造的假象。现在你赶快回去,回到你妈妈身边,姐姐处理完这些牛头怪物就会回去看你。”
- ~, L. i% E1 G “可是……”斯特凡不甘心地还想争辩,陶塞芬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可是,服从命令,我现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5 \2 x& m* k& \
走出帐篷,她看到老管家奈莫斯正等在门口,看样子,应该他送自己的弟弟来军营的。“管家,进来,带斯特凡回去,下次决不允许你私自带他出来!”
( t& [. f! F& R( |9 P- j 再次回到帐篷时,斯特凡跑了上来,将一枚戒指塞到陶塞芬的手中。
+ x/ x; O' h. R4 R1 B0 M0 ~ “这是什么?”
" Y9 r; N! ^" ?4 K0 v1 ?8 f* ] “我的礼物。”斯特凡回答,他的神色已经安定了许多,不像刚才那样慌乱,“姐姐一定要戴着它,这样……这样我能和姐姐一起战斗了!”
: _' Y2 X+ Z; k# [7 \- W! u& j 陶塞芬不想要戒指,那只会让她在穿戴手套的时候造成一点小麻烦。但她发觉除此以外,自己没有理由回绝弟弟的好意,如果这枚戒指能换到斯特凡的安心,收下也没有什么关系。脱下铁护手,她将那枚镶有绿宝石的戒指戴在右手,然后展示给自己的弟弟看。“看,姐姐戴好了,回去吧!”
1 ^4 ~, g# U- ~9 e* r6 G 斯特凡点点头,顺从地跟着管家离开。
1 p/ k- y& H( R# W, U& J 随后,陶塞芬匆匆地吃了两口东西,拖下盔甲,休息了片刻。在黄昏时,军队的损失汇报了上来,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再次下达增加“配属部队”,也就是小恶魔部队的数量。
' Q- g( @3 }: Q5 \; N 看着营地外又一次陷入混乱,陶塞芬无奈地摇摇头。“一定要想个办法……”她看着桌子上的军事地图,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M/ h) s( a6 q1 c, m d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尽管那声音很轻,分辨不出是谁。不过能进入帐篷的,应该只有他的副官和各个军团的将领们。
0 u7 \9 H8 S6 L& _ “进来,什么事情?!”她没有把视线从地图上挪开,依然在那里看着地图。[如果派一个部队绕过去偷袭的话……]
, r+ n3 v. P" r, b0 I3 A) H. I 突然,她感觉到背上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刺进了她的身体。[刺客?!]她想到这个词的同时,猛地一挥手,将那个人打翻在地。背上的武器还在,应该是一把匕首,她想伸手去抓,但是匕首的位置在她无法碰触到的地方,而刃恰好扎进她的两根肋骨间,刺进她的肺部——尽管那部位和人类的构造不完全相同,但是刺杀她的人准确地作到了这一点——对方明显是一个受到严格训练的杀手。
: g& Y5 E" W/ p! Z8 @ 鲜血在从嘴里向外涌,她竭力喊着卫兵,但是声音并不大。: S" M' y+ ?% q% J% C8 ]1 y- O. ~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门外进来的两个卫兵也无法保护她,他们一个成了毫无意志的僵尸,剩下的一个则是另一个刺客。& m5 G* ~; j8 B U6 h% G9 g( @
此时,陶塞芬忽然明白了牛头人酋长的死因,也明白了为什么要把牛头人引到平原来。为了暗杀她,没有比一个混乱的军营更适合展开刺杀行动的了,而刚才自己发布的扩编命令又恰好加剧了混乱的局面,也提前了自己的遇刺的时间。
* c$ s, w* w+ v6 V2 Q4 }# H, E “你们是谁?!”再一次被匕首刺中,陶塞芬从流血的喉咙仅能压出最后的提问。7 M. E7 G' D/ e: K
没有回答,匕首再次挥下。% S$ F" m9 l4 f% P+ Y/ G, N, I" t
意识慢慢地丧失,她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死亡。可是,她模糊的视线中忽然看到一个绿点,那枚戒指,斯特凡刚刚送给她的戒指。
# K$ Y7 b3 k |2 H 绿色光让她的感到不再痛苦,身体轻飘飘地,似乎要飞起来。2 j2 O' B: w1 n3 ^
戒指无声地碎开,她飘了起来,慢慢地,离开她的身体。那两个刺客的形象她看得很清楚,但对方似乎都没有看到她飘在半空的身体,还在那里保持着警戒。
' p, ?8 J, [3 n+ d- Q+ f) W8 Q8 q! ~ [灵魂状态?那戒指是固定灵魂用的……]一瞬间,她明白了弟弟那礼物的真实意图。如此准确的预测,连她都感到诧异。 H5 c4 a9 H) i5 T0 u! h5 `
两个刺客等了一小会儿,一个先跑了出去。留下的另一个剖开她的尸体,将心脏挖了出来。/ j! A8 c; s( ~; i9 \( x& O5 |
[低等魔族?难道他想吸收我的力量?]陶塞芬的灵魂推测道,低等魔族确实可以通过吸收高等魔族的心脏来获得力量,前提是它必须能控制住获得的新的力量。眼前这个刺客看上去不是个魔族,不过如果他是把心脏献给主子的话,她或许能够找到幕后主使。
% N5 p( Q( j" @: ^1 S) a4 u% w 集中精神,她的灵魂悄悄附着在那枚温热的心脏里。下一步怎么办她并不知道,但是她觉得,自己必须找出藏在幕后的主使,为了她,为了她的弟弟,也为了家族的未来。 |
| [发帖际遇]: 夜阑人静, 除了偶尔一两声的狗吠,街道寂静无声。突然,城里某个角落传来了骑士团首席史东气急败坏的声音:“卫兵!卫兵!抓住他!抓住他!!汉革雷被卫兵按在了地上,被惩罚6 铜币!理由是鬼鬼祟祟,并罚苦役在哨塔打扫一周,以儆效尤! |
幸运榜 / 衰神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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