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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一具守卫尸体上擦干长刀上的血迹,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中,抬起手指了指我,然后伸出拇指在自己脖子上一划。; G8 m1 X' i% k1 ^3 V8 |
这毫无疑问是种赤裸裸的挑衅,但现在那道无形的魔法结界迫使我将自己的怒火强自压抑了下去,因为任何一个暴跳如雷的举动都会让对方更为嚣张更为得意。4 R1 L ]5 e9 s! v- f# ~
我沉重地将大砍刀收回身后,同样抬起手指向那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自己的嘴巴:“你,给我记住了,我,铁狮,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一天,就是你,死得像条狗一样的那一天。”
- r# d( |7 f! T) T3 }' I/ Q5 B/ p) W 狼脸面具后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不再理会我们,一甩大氅转身离去。
6 r" x+ k) O, Z. Y “看来那个捷柯菲利卡的走狗没有说谎,我们目前还真地走不了了。”红说道。) U& s! t/ ]* d7 O8 ], [$ M9 ^6 t
“我们走!”我转身就向小镇走去。: l! k: L2 _ Z5 Y: Y7 Q
“我们去哪儿?”精灵少女问道。* D) R8 `( X v9 {0 Q
“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两个捷柯菲利卡的走狗,我们可以用他们来要挟设置结界的魔法师解除魔法结界。”我边走边说道。$ |2 [# P7 ~; J! t# e
“呵呵,办法好像是不错,不过我猜那个叫捷柯菲利卡的领主好像不太会是像那种在乎手下性命的人吧?”黑蛇笑着给我泼了盆冷水。
' m ]- K* f& i- }3 j1 [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6 s& ~* |- A$ a 然而当我们回到旅店后面的杂物间时,却发现小胡子和光头壮汉都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几截断落的绳子和一堆白乎乎的灰末。
4 K- v! {. n* a: s) Q4 ` 精灵少女捡起绳子在断口处仔细检查了一下说道:“这是被黑暗魔法的魔焰烧断的。”- E8 Q2 ]& @- g6 p- x
我们立刻想起那个小胡子之前在旅店里对酒保伸出的那只手,那只燃烧着惨白火焰的手。6 f- A: Z, ]) e* g7 u" e
那堆白色的灰末无疑就是那个倒霉的光头壮汉了,他看到了小胡子当了回“儿子”的笑话,小胡子自然不会留下他的活口。4 ~4 m. X2 o+ ^, j
我们立即攀上杂物间的天顶向四处观望,却只看到一片萧索的空旷,茫茫夜色中连一个行人都没有。7 o! s0 v, s, j# c% _
小胡子干掉了自己的手下逃跑了,如今看来我们要追也已来不及,不过留下他似乎也没什么用,正如黑蛇所说的,捷柯菲利卡不会在乎这么一条走狗。
* ~) F0 v; R* ~ 杂物间虽不算高,但也能大致看清西西拉这个小镇的全貌:整个小镇的主干道只有一条,前后贯通,各设了一个简陋的关卡,主干道两边尽是些两三层楼的民居和商店,此时夜色已深,望过去漆黑一片,只有零零星星的几点灯火在微弱的闪烁着。( F2 _1 q1 Z- c+ u, j
而其中的一点灯火沿着主干道正缓缓的移动过来,随着灯火的扩大和马蹄声的渐响,我们看清了那是一辆由两匹纯黑毛色的健马拖动的马车,车头上的灯火散射着魔法特有的光晕。
1 s$ j6 ~% |4 _( q 马车在杂物间前停下,车夫下马将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披着裘皮大氅的高大身影。, v$ u7 l& M. R( |
那是一个灰色头发的中年人,岁月已在他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但也能从面目轮廓上依稀看出他年轻时肯定是个颇为英俊的美少年。( T1 s) `4 V5 B0 ^4 C
“我是这里的镇长,各位能下来谈谈吗?”他抬头望向我们,一双琥珀色的眼珠中反映着点点晶莹的灯火,“你们惹的麻烦可不是站在杂物间顶上就能解决的。”! f* K1 e. {, _2 D* G4 \
镇长的家是一幢位于镇东面的三层小楼,和一般镇民的家没有什么两样,里面的陈设更是简单,都是一些陈旧的老式家具,我们跟着他走进客厅,正对厅门的是一个燃烧着熊熊炭火的大壁炉,在壁炉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中等大小的肖像画,画的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美丽少妇,画工非常出色,一头漂亮的金发柔顺如丝,似乎还辉映着画中烛火那淡淡的微光。
& c; e- U8 `4 k7 O/ ]! y 他招呼我们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知道麻烦总有一天会来,却没想到是由你们这几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带来的。”
7 W/ {8 X7 V. R 红的目光略一闪动:“这话什么意思,镇长先生?”" [$ W# J) m# U* n$ D5 o; B
镇长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给我们都倒上了一杯葡萄酒后说道:“就在刚才,捷柯菲利卡的人扔给了我一句话,说已用魔法结界封锁了这里的一切道路,小镇里所有的人现在都已经出不去了,如果不想困死在这里的话,就必须把你们四个交出去。” p! L4 Q8 q8 ?
“哦?那镇长先生准备怎么做呢?”黑蛇依旧微笑着,丝毫没有一点随时可能会动手的紧张感。1 q# z( g& f4 _3 G+ m
我却瞥见红的双手略微紧了一紧,尽管她脸上依然平静,但我毫不怀疑她会在转瞬间举起她的斧子。
2 [6 F3 F! F1 g# s+ V c 我不禁又想起了她曾说过的一句话。: h7 Z3 z1 {, F, {* X& M7 \
“战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 X, E: q# h" ?- U2 d" o. W" }
镇长无奈的笑了笑,“我倒是挺想把你们交出去的,但海利文那家伙却不同意,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家伙差点把他的半间旅店给拆了,他居然还要维护你们。”5 ^2 D5 |6 z' x: l/ w
海利文?应该是那家旅店的老板吧,我想起了那个酒保跟我说起过他和镇长的关系相当不错,而且好像还有不少风流韵事。' w# V, b- G. R; j* |3 y
“既然镇长先生并不想把我们交出去,那又准备如何解决现在的困局呢?”黑蛇似乎饶有兴趣地问道。
5 u7 q8 F7 ^" X 镇长一摊双手:“我也没办法,现在我只能安排你们在我家住下,明天带你们去找那个家伙去,他要保着你们自然也要由他来想法子。”) h/ a. `! @ e: p/ U
精灵少女这时候说道:“听你的话中你似乎很有自信能把我们制服并交出去,而且连一个旅店里的酒保都有着不弱的身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个小镇应该隐藏着一支较强的武力,难道就没有一个具有相当实力的魔法师去解除那道魔法结界吗?”
5 F1 Z( O9 d5 n* L 镇长摇了摇头说道:“看得出你这个精灵只是精通自然魔法,但却对黑魔法了解得不够透彻,魔法结界的解除并不是随随便便找个高阶的魔法师就能干得了的,不同的魔法结界,它们的属性也不一样,就算是属性相同的魔法结界,设置手法和元素浓淡程度的不同也能使得魔法结界的类型多种多样,冒然的施法解除,很可能会引起魔法元素的大爆炸,非但依然无法解除结界,反而会造成伤亡,所以只有设置该结界的魔法师才能解除。”
4 o. c5 b' e$ v o O# E/ B 黑蛇张嘴打了个哈欠:“既然跑也跑不掉了,我们为什么不干脆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等着我们的可能会是一场恶战呢。”
- u' v3 j' K8 B5 d 大家微微一愕,但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w8 G9 c: R1 _
捷柯菲利卡的人绝不可能真的等到小镇里的粮食吃光把我们饿死的那一天,他们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立场不明的镇长身上,设置魔法结界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把我们暂时困在这儿,然后调集实力更强的人来对付我们。' U+ o2 E9 g4 s) |9 {
镇长喝了一口葡萄酒:“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有足够的房间可以供你们休息,对了,你们为什么不喝点酒呢,适量的酒精有助于睡眠……”* |/ ~' ~3 W( j; H
他纳罕的看了看我们面前那依然满满的酒杯,突然若有所悟,哈哈笑了几声,一口喝干自己杯中的酒站了起来,“出门在外,小心点总是好的……走,跟我去上面的卧室吧。”! }$ I* B5 t7 |4 Y- e
除了黑蛇外,大家都略微有点脸红,但也都没解释什么,毕竟我们和这位镇长先生才刚认识几小时,要是连刀都没拔就载在一杯酒里,那才是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笑话。/ D/ Q. N3 I9 Q) Z, b/ j
为了便于相互照应,镇长将我们安排在隔壁的两间房里,我和黑蛇一间,红和精灵少女一间,两间房中间有一扇门可连通,一旦发现异动可随时支援呼应。% i. @) A3 W d& V% m9 w
黑蛇脱了鞋就往床中央大剌剌的一躺,“你别说,这老头的家里别的看上去不怎样,这床倒还不错,又大又软的。”
: p9 d# T7 j, L8 D" A 我皱了皱眉:“你就不能睡过去点?”
' Q, b$ u! V- A “哈哈,抱歉,大块头,就算我睡到床沿上这床也装不下你,还不如让我黑蛇大爷一个人睡个畅快,你就委屈一下躺地上吧……我开玩笑的。”
+ E, k# g( T1 j( x$ Z ………………9 n5 Q8 q7 `& T! [! @. \
我在床上坐下,闭上双眼将后脑倚靠在床头,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那是一种在大堡垒中完全无法感受到的、重新回归到正常人类世界的安宁感。3 P0 l+ t' A. q4 k
曾几何时,大堡垒中那永无止境的铁血与杀戮,还有那从小就种植在我们每一个恶魔猎手心中对正统人族的蔑视与敌意,使得我们忘记了自己其实终究也是人族的这一事实,然而,当我来到了这个人类的小镇,接触到了正常的人类生活,我心中那原本被禁锢在心灵深处的那颗人类的心也慢慢开始获得自由。
4 k& ^6 Z7 | Z# u! k/ p 没有杀戮,没有鲜血,过上安宁平静的生活,哪怕只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这,才是我想要的。% z7 H2 u' d# Q {8 L
这一夜过得出于意料的平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黑蛇睡得像头死猪,呼噜打得比震雷还响,毫不担心敌人的夜间偷袭,我真有点佩服起他那比钢丝还坚韧的神经了。1 P6 z! F7 ]. K7 Y% F/ H
很幸运的是,这一天晚上连经常侵入我睡眠中的噩梦也没有来拜访,尽管有黑蛇的呼噜,尽管只是和衣而卧,但我休息得比在大堡垒的任何一天都要舒适。# }" R& D0 f5 J4 y$ ~0 s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一道从窗口微微倾斜着照映进来的阳光。6 o, @% K* t+ _/ W; @2 f
早晨的阳光还不强烈,却让我的眼睛和脸庞感到了淡淡的温暖,那漂浮在阳光下慢慢游动的灰尘此时也显得那样的可爱。& |! D5 W. Z9 K$ v. K
黑蛇依然还抱着被子呼呼大睡,我也不去理他,径自穿上鞋子,背起大砍刀走出了房间。
% s& i. P' n5 R5 r 走廊的一头,红正双手抱臂眺望着窗外,窗口照射来的逆光将她红色的身影衬托出一种健美而又窈窕的独特风姿。
- l5 c- e9 w) [( k( ?' t/ I “你在看什么?”我走到她的身后。$ b# n, ^# T8 q) B# a( i7 R+ ]
她纤巧的下巴往前一扬:“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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