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巫这时才放松下来,绷着笑的脸回复到平静,她摊坐到窗前的椅子上,随手捏起了一块点心。为了省出那一个金币租马车,她只吃了布莱雄狮准备的那份早餐,加上早上从索亚•库克那儿偷来的那份,一整天她总共只吃了两个面包而已。大厅里摆着很多食物,有酒、水果、烤肉等等,但是那儿人太多了,她也不想在人堆里遇见熟识的人。尤其是不想遇见兰娜,她肯定来了,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格格巫可不希望自己在狼吞虎咽的时候,被兰娜撞见而招来一顿无趣的奚落。 `7 C: e" \, R4 S3 g$ V0 q
安基也停到了盘子边上啄食着,它的样子十分笨拙,像一只初生的小鸡仔一样,尖尖的嘴总是无法落到合适的地方,要么就由于力气过大,把整个酥油饼砸碎,飞溅一桌,要么就落在盘边上,发出“叮叮”的响声。格格巫边吃边看着,嘴角撇出笑意。她想起来,自己还是头一回见安基吃东西,在黑暗城堡的时候,它可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吃过任何食物。/ t- x, R3 J! {2 V4 H0 {
她掰碎一小半饼干,把它撵成小小的细屑,放在手心递到安基的面前,“你的样子可真笨!难道你一直这样吃东西吗?”2 k$ x# I, w+ t8 g1 G" D
安基没空理会她,直到把她手上的饼干吃得干干净净,才喃声不服气的回了一句,“要不是怕你出事,我才不会……” i; b7 x3 D! x" p3 C
格格巫已经把头转向了书柜,“哈,《维西尼的午餐》,她怎么为我准备这么幼稚的书?”她压根就没有听到安基的话,自顾自的说笑起来,“《红裙上的舞蹈》、《飞》,六年前我就厌倦了这些无聊的书。不过,如果是索亚•库克的话,她准会很高兴的。她看的书就像她的想法一样,近乎弱智!嗯……如果没有她这样的人,兰娜要从哪里去找一心一意附和她的跟班呢!”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很高兴,仿佛当着兰娜的面狠狠给她丢了一记耳光一样。
$ {* d/ M s/ e) \/ R安基不想理会她,它可不愿意再为了这种事情而和她吵闹。至少,她还有孩子气的一面。它落到窗前,朝窗外看去。外面正好是城堡的后花园,摆设着很多白色桌椅,不少人在那儿散步或喝茶,风景很好。
- H+ X, v: l% ~; {5 a1 ?“是那个红发男孩。”安基突然说道,“他正在花园里闲逛。”% {( h6 d8 p( J5 K) ^' L7 s& q
格格巫凑了过去,正是刚才在楼道上遇见的艾文•米尔斯。他一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不停的看向四周。他所到之外,总会吸引一些异样的目光,“他就像一只被展览的怪兽。”格格巫小声的说,“而他自已却浑然不觉。” h; ]' `6 N9 J9 r3 g# W
“他很奇怪。”安基似乎在自言自语,“异灵族的家伙不会随意跑出圈之域,更不会在同一样地方呆上很长时间……”安基的目光还在跟随着艾文•米尔斯,它看到他正在和一个金发女孩搭讪,所以停止的它的说话。格格巫不屑的一笑,“你说他是异灵族?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异灵族人是何等的纯净,你看他,从一个女孩身边转到另一个女孩身边,用他的外表去迷惑那些可怜的姑娘们……”
6 r. }4 B/ u6 Q安基笑着打断她的话,“这么说来,你吃醋了!你在恨他迷惑了你,而又不专一吗?”
0 E4 L9 B* P1 M格格巫忙坐回到椅子上,抱着双手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正如男爵夫人所说的那样,他身份的卑贱使他外表蒙尘。”! t s$ S5 w, |; f/ O! w! l0 X
“男爵夫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想反驳吗?可见这并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1 S, v |! N' @4 K8 _' W+ I% d( V“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卑劣品行!”停了一会,她又说,“你难道不知道吗?除了异灵族外,有很多民族也是红发,比如雅罗地区的爱索民族和吉古拉地区的边缘民族。”
0 p( ^! O3 V6 t3 e“别在我的面前卖弄你的地理知识。”安基又把目光投回到艾文•米尔斯的身上,它略看了一会——这时格格巫也跟了过去——才接着说,“雅罗地区多是草原,你见过牧羊人随身佩剑吗?边缘民族的确常常发生战争,但是那儿阳光强烈,居民的皮肤普遍偏黑,至于其它三个民族,到现在几乎已经灭绝了。当然,也许他是爱索民族的牧羊人,可我并不看好这个观点。他很强大,虽然未被挖掘,他的身体里燃着强大的火焰。”
# |% y' {, v& a7 |" B艾文•米尔斯在这时,已经连续和第四个金发女孩搭话了,就在格格巫的眼皮底下,她又一次坐回椅子上,不屑的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安基,他的身体里的确燃着强大的火焰。”她随意的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开了它,目光瞟到上面。显然,她不想在追究关于艾文•米尔斯的任何问题,她觉得去争论那样的事情,简直比看一本幻稚的书更没劲——当然,事实上她心里并不这样认为,她甚至有些生艾文•米尔斯的气,可她必须让安基以为她是这样认为的。9 g3 W3 `7 a1 g1 w0 w4 v- o- n$ ]
真是奇怪,那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懊恼的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