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

第四章。家中过客

/ k5 ]+ l* R/ r石像城，在七国建立之初作为两个港口的管理城市，效忠骑师堡，供给兵员，当朝廷受到威胁时，石城戮力勤王，留下很多故事。后来旧教廷摇摇欲坠，连年战争使人们失去信仰，七国真正的分裂成七个国家，石像城从此独立，拥有自己的军队，法律，赋税。年轻的城主兄妹接管了这座城。一切发生了变化。这里尽量让穷人吃上东西，虽然不会有多好，但能果腹，这里对北方的小商贩打开城门，让人们不至于在危险地城外忍饥挨饿。新城和旧城分开阶级区别，却互有补助。富人与穷人，虔诚者与改革者，在这座城里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互不干扰却又相互依存。日子不好过时，城中会出现告示。邻里相互奔走。人们聚集到广场，贝伦和他的妹妹就站在那，人们上前进言，哭诉苦难的日子，面临的难题，贝伦也一同落泪。这样富人不会觉得自己特殊，穷人知道希望还在。书记官记下这些信息各自想办法。贝伦说过他不需要像“双城”埃利亚特（格兰的父亲。拥有归宿地和法王堡两座城，得名“双城”）那样拥有更多的城市。他也知道治理一座城要比一个天下容易。但他现在做得很好。没有必要拥有更多了。城门前这个男人，背后这座城，在黑暗的年代超越了教条，阶级，种族。贝伦和他的妹妹只是想尽力把这件事情做好。任何横在面前的问题，饥饿，教派，军队，都无法阻止这座城市的团结。这里依旧贫瘠，甚至衰退。但石城给人以力量。如岩石一般。屹立风中。
回家真好。
0 C( R1 Y! h# I% f! m胜利者带着原班人马回来，这是双份的胜利。
7 @0 v/ ]+ n4 n+ v0 }雅弗兰骑士团两天后返回了石城，贝伦坚持悄悄出城与部队汇合，然后一起进城。吉恩，雷诺，格兰，还有那些新兵，他们的表情和短短一周前判若两人，街道两旁站满了人群，但这群队伍依然默默无语的前进，穿过城市，这回，他们回到了家。
一个女人突然呜咽了，用力的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手却在半空比划着。她看见了儿子，或是丈夫，然后无力的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没人知道她失去了什么，为何如此悲伤。
有人冲出人群，冲破了守卫的人墙，上前抓住新兵询问着自己的亲人，路口的角落站着默默流泪的老者。找到亲人的人们欢呼雀跃，尖叫，用尽全力的拥抱，失落的人们坐在街道边上发呆。你能想到的情感在这一刻尽情的爆发，汇聚，最终变成一股风暴，这里不需要音乐，舞蹈，乐器。哭声和笑声用最原始的方法传达出来。人们互相搀扶。显然队伍已经没有走到广场的必要。贝伦并没回头，挥手叫大家解散吧。
新兵走散了，骑士团依然稳稳地跟在贝伦身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和贝伦打了十多年的仗，有人从富有到一无所有，只剩下一匹马和一把剑。那些本来一无所有得人，失去了亲人就如同灭顶之灾。贝伦见过，那样的人就会想不开，他们执着于自己接下来存在的目的。想不通的人。痛哭着结束了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生命。他身后的这群人。呆在他的城堡里，他才安心。
) l, a7 r( g, X石城人，情感格外的脆弱。他们可以饱经风霜，但心中的伤痕却足以致命。
" w5 A+ O  g" c0 i; {, H这一仗是他至今不多的败仗。没有经过战场的新兵在运输中被偷袭。损伤不能说不惨重。他想过南北岛的战场会在几个地方。战火却率先烧到自家门前。三天前信使飞速将战报传到首都。但回复往往要等到下周。
% q" A. M; Q2 h城门的诡异景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从没见过那样的阵势。
“书记官，今晚贴出告示。叫大家准备过冬。准备防御冬季攻势。”
贝伦了解战争，但他厌恶战争。战争将他和妹妹苦心经营的一切吞噬。或者说，为了避免战争。贝伦才投入身心的去了解战争。
/ `$ ~; ^, T5 A军队进入广场。两旁的号手身着蓝色礼服，高声吹起号角。浑厚悠长，全城的人簇拥到广场四周。雅弗兰骑士在马匹耳边呢喃几句，随即战马优雅的昂首迈开舞步，时而旋转，时而冲锋，直到现在贝伦才意识到，今天阳光明媚，天蓝的如同旋转的湖面。
! Q% k# v5 ^; |$ D" _4 i1 l这一切欢迎典礼都是他的妹妹一手安排的，他知道。
城堡大门一边，一个女士高挑，成熟，美丽。将发髻分成两端盘在脑后，双手礼节性的和实，十指向下。白色礼服勾勒出端庄与高贵。她是贝伦的孪生妹妹，黛丝。雅弗兰。
2 M" z+ z5 ^5 B3 ~. b陌生人没人会看出他们是兄妹。上天眷顾雅弗兰家族，男子威风，女子瑰丽。
兄妹俩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眼神难掩深邃，两个人一年保持着一个表情。哥哥忧郁，妹妹微笑。
黛丝欠身行礼，贝伦一行人下马，缰绳交付门卫，转身回礼。
. N' R! c+ F; O* f0 ?& \; n向来如此。
9 D# ?: ~4 r0 J人们这才认真的看看归来的英雄，掌声一波一波没有间歇，贝伦的名字被呼喊，格兰迪的名字被呼喊。人们仔细观察着城主，从表情中就能看出这一路的经历。他们都很熟悉贝伦，尤其是老一辈人，看着贝伦长大。
格兰上前鞠躬。埃利亚特家族向来对女性更要求高度尊重。
“初次见面，埃利亚特爵士。”黛丝微笑着伸出手。
$ R: P. j) A; d. o" h5 Z格兰轻握着手掠过自己额头，低声说着祝福的话。是啊。的确是初次见面，但黛丝的名声已经名震北方几年。不亚于战场上他的哥哥。而当格兰抬起头打量对方时不禁顿住了。
: P: T" {, a1 x7 |8 r7 ?) I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格兰努力地回忆着似曾相识的情景。。。
: E8 a% z. x  |& p# h( f6 e艾伦河口的战场！有一个女子手握战旗，瀑布般的长发反射着金光，那个女骑兵！
紧接着格兰否认了。纤弱的黛丝在政坛上运作几年，她不可能是个战士。但那个影像确实将他深深震撼了。
黛丝在城里有一个重要任务，并不是欢迎仪式，而是安顿好两位骑师堡的审判者——神官。两天前贝伦和格兰进城避开了人群。他当着神官的面如实说明情况，认为自己有被调查的必要。黛丝则安排两个神官的起居。正式的介绍城中情况，近年来税收，新增法律，对朝廷如何忠诚。
那两个神官今天也在城门一侧，他们走上前郑重的庆祝贝伦的回归。贝伦知道他们并非善类但今天。他们的确被感染了。话语中的真诚能够体会的出。

这座城市沉浸在简单的情绪中，悲与喜。
* ?( D+ h  C& |8 h" j5 H: U旧城边上的一个酒馆。骠骑之乡，酒店胖老板卓根此刻正平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店里的人全都出去看城主回归了。妈妈带着小凯恩，跟着邻居走上街。
房间里异乎寻常的安静，只剩下喘息声。从门口就浮现出清晰地红线，殷红如同干涸的血迹。房间如同发生恐怖的凶案，但血迹又有着自己的轨迹。画出圆形和螺旋。地板上平躺着扭曲的烛台，圆圈和血字从地板，屋顶，墙壁，向床上汇集。此刻卓根视线模糊，呼吸困难。他的赤膊着上身，胸前呈现出恐怖的复杂符号。扭曲的线条划过他的肩膀，四肢，而这幅画的中心就在卓根的胸前。整个房间推倒墙壁就是一张巨大的画布，而画布的中心就在卓根的胸前。
3 \4 i  N$ h) i% e3 |. D4 T8 Y但这一刻，他享受着难得的安逸。他已经筋疲力尽。几天来被反复折磨着。

就在石城不远的百里之外。海岸线——
( ]7 q9 f& g1 I几个月来的施工让这里俨然成为了地精的乐园。这些肮脏的小个子跑前跑后，沙滩上总能见到废弃的大张图纸，当然，还有被冲刷上岸的武器，盔甲，盾牌，船只残骸。牲畜和兽人，食人魔，巨魔，长着蜥蜴脸的不知名的东西。。。活的死的。
冬季攻势。
欢迎来到北方。地精工程师得意的看着他修建起来的“港口”。
* m3 o1 a  t! B3 U) n" {( F: y他的身后是几千个不知疲倦的地精彻夜奔波，这片海岸永远回荡着大船龙骨摩擦礁石的刺儿响声，撕心裂肺。从船上下来的是兽人派来的援军，大量的兽人和他们带着臭味的装备。科莫度巨兽，皮革护甲和汗水混合，简单说就是——死了的牲口味道。巨魔在树皮上刻下奇怪的符号。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大型动物的断牙。兵员和武器分着船只运到这条黄金海岸线。现在的兵力，足以北上扫平任何一个城镇。沙滩上树基本被伐光了。树干用于制作拒马，塔楼。这些棕榈树皮韧性不错，更重要的是晒干它们，树皮就是优秀的火引。地精主管已经能看到投石车抛出燃烧的火球的情景了。
: K/ x9 u9 r/ i7 W+ ?他们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零碎的技巧。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即将在这条海岸上面临什么。也许是整个南方世界。跟这里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说到这。这个流浪多年的地精切实的感受到。一个颠覆世界的年代要到来了。海风夹带着血腥味。没有半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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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时的营地里，或者说这里将来会成为历史性的根据地。
一个浑然巨兽迈开步子，浑身肌肉纠结，每一步都带起沙尘，呼吸沉重而冗长。简陋的盔甲包裹着这个战争机器。鼻环和迷信的坠饰发出细碎响声，永远环绕着主人。
牛头人，北方这么称呼。
' X( F! ]) Y7 m) I, s8 ?0 @4 w( L基拉。蛮风者在兵营的空地上厚重的踱步，只因为祖先的天性所致。他渴望着狩猎的天性让他无法在拥挤的兵营中喘息。
或许是因为一会要见到的人。

( M& Q; t. l! Q' @主母崔蒂尼将自己包裹的如同一卷毯子，她厌恶的并非周遭的恶劣环境，而是每天都要承受的折磨——7点初升6点落下的，她憎恨的源泉。
1 n& O9 _& r. I' G尽管她遮住自己，坐在魔盘上，但暴露在地表的每一秒仍然要消耗着她赖以为生的魔力。她最近已经习惯不再咒骂太阳。因为工作的进展令她得意万分。从另一方面，当地表的生命看到一个黑暗精灵如此横行无忌。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警告。
远离她。
走在她身边，或者离她很远的是一个食人魔将军，要比基拉还高出半个身子，他就是这片登陆港的王，安特洛。背地里南岛人称他铁炮。
4 \3 p1 P  \. Q这两人就是基拉要面对的。牛头人站在营地的中央，等待着自己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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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1 c$ C  k/ S1 a“我的奴隶，说出一个理由，证明你还活者。”安特洛慵懒的抬起一根手指，污秽的指甲伸到基拉面前。
牛头人只是直视着食人魔的双眼，没有回答。
5 o0 F, W9 L- V“是什么让你这么骄傲，你的角？”食人魔知道，侮辱一只牛头人胜过杀死他，而这也是他难得的娱乐。
1 L* {. N: f7 z5 h+ i3 v9 t3 z这世界上没有谁能侮辱活着的牛头人。
安特洛说着用脏手握住基拉的洁白的顶角，左右摇晃，基拉昂首一甩，将巨大的食人魔完全挣脱，向前一步，仍然用平静的目光直视着食人魔。
安特洛彻底暴怒了，他从一开始就无法忍受这个奴隶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种鄙视的沉默，这种沉默深深地刺痛了食人魔的自尊心。
要知道大多数食人魔是不具备这种自尊的。
" T$ S2 ]1 O" u- K1 v: I: ~: V随着一声震颤大地的长啸，安特洛随手抓起一个地精向基拉丢去，力道之大使地精还没出手就已经断气。牛头人灵巧的侧身闪过，惯性让这只巨兽的蹄子在沙坑上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地精如同炮弹飞向一艘离港大船，船帮被砸出一个凹陷，地精则粉身碎骨，软绵绵的落入水中。
“那是我最好的助手之一。”地精主管叹气说，伤心地看着远海。
这算是公然的羞辱，食人魔大口喘着气，此时此刻整个登陆港都沸腾起来了，地精和海盗都围观过来，却不敢向前。恐怕又被“铁炮”丢出去，要知道他可是来者不拒。只有那些严格训练的兽人和巨魔才不屑的转身走向更远的地方。
“我按着你的意思，安特洛，让疲惫的士兵分成两路，我带领精锐去了北方，攻打那座该死的城市。他们都累了。我只能带上一小撮人，而最终我遇到更可怕的敌人，我留在河口的人也吃了败仗，你知道吗，死了的都是兽人骑兵。我们没有兽人骑兵了。”
/ @# {3 W1 @* W' ?! N9 q4 S8 L基拉平静的说着，他的词汇显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结果。他陈述战争时满眼忧伤，牛头人会压抑自己的感情，但从不背叛情感。
1 z( d+ O% W" \3 i6 E# k“看看站在那边的绿矮子！那是你的骑兵！”安特洛向岸边挥着手，“我的王折断过你的王的角！别忘了！奴隶，你的下贱种族在南方是怎样被击败的！”
牛头人此时看到了稳坐在魔盘上的黑暗精灵主母，崔蒂尼在思考她之后的工作，根本没在意发生了什么。
( X/ ~/ n6 }& V, M( ?“闭嘴，叫他们。我被打断了。”主母不耐烦的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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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魔盘侧面走出一个矮小身影。厚重的长袍拖在身后。
& a8 i) k% {* A+ G" J/ T“Sarean A’dina-sain”低沉的咒语脱口而出，声音未脱稚气。迅速比划着繁复的手势，逐渐的咒语如同闷雷滚滚而来。空气中充满了紫色的浓雾和香气。周遭的人们吸入空气，一个个瘫倒在地，陷入深度的睡眠中。
& t4 g0 m8 U* G0 b& W只有安特洛和基拉还站着。
法师褪下厚重的兜帽，银发被吹乱。黝黑的肤色泛着紫光，她却享受着海风的吹拂。稚嫩的面孔挂着笑容。

- x, w  ^3 x( K4 t$ @+ R一个彻底的悲剧。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
这个20岁大的黑暗精灵可以在地表上呼吸，暴露在阳光中全然无事，她的眼睛可以适应日光。而她只有人类孩童6，7岁的体态。她甚至还没完全脱牙！

基拉很清楚，他得告诉这两个黑暗精灵昨晚发生了什么。
牛头人走上前，从皮甲中摸出一块破布，他谨慎的揭开外层，露出里面的石头。
这块绿色的石头在日光下竟然自燃了。劈啪作响，布化作飞灰，绿色的火焰灼烧着基拉的手掌。
. w& q7 u. M. y“快！”主母催促着。
年幼的祭祀上前不顾灼伤，双手紧贴着火石，在它燃尽前，祭祀看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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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v+ o$ g$ q“啊。。。术士。”主母在她的包裹中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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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卓根醒来时，妻子陪在他床边。整个房间的恐怖异乡消失无踪。但陈设依旧凌乱摆放着。像是家中被盗过。卓根的汗水浸透了床单，面色苍白。如同一个死人。但血色已逐渐爬上面容。
6 ~: i! f0 D5 C+ r9 g- F“哦。。哦！我。。。又昏过去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回响着卓根的自言自语。
. Y) V8 @) ]  w$ b“恩。它依然想挣破你的身体。”妻子担心的小声说着。这时他的眼睛才适应焦距，看清妻子的脸。

8 ~5 V. w* D1 {6 h- z“是啊，这个恶魔闻到了世界的新鲜空气，必定暴躁不安。”卓根费力的做起来，看着窗外。“是我的错，我打搅了它。不然。。这么多年了。它还将继续安睡着。”
“我感到有事会发生，把凯恩交给邻居波普家，我回来后看到。。看到。”妻子声音越来越小，低声颤抖着。
“我知道，我知道。都过去了。”卓根搂着妻子的肩膀。看着明媚的窗外。心情同样沉到了低谷。他们此时此刻太需要帮助了。“亲爱的。我恐怕。我们得把凯恩赶紧找回来。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 i: Y$ R: S7 @$ _- ]: ~+ K* C“凯恩？”妻子的声音近乎游丝。“这不关他的事情，你说过他只是个小孩子，冒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卓根，我们讨论过这些事情很长时间，记得吗？”
. u5 v4 a6 f- O“对。。对。”卓根将头深埋，“我恐怕遇到了最坏的情况。。我被发现了。”他们看得见我。他们会找到这里。
4 a$ m% i; p: P“不会有人相信的！卓根，看着我。”妻子双手捧着卓根的脸，直到他的眼神于自己相对。“不会出意外的，我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相安无事，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石城，石城依然很安全。不会有人相信那些疯话。”
0 r% N! J* k- Y; `卓根闭上眼，深吸一个气说，“这次不一样，他们看见了我的角，但你知道吗。我先告诉你的是。”
“我和敌人，我们，都看见了凯恩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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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a# n+ D2 a3 z* a一天后，城镇又重回安宁，凯恩还在得意的讲着军队回城的情景，全家只有他看了满眼，厨师和招待都没过多久回来了。
卓根的妻子打扫着客厅，午后的酒馆还算轻松，中午用餐的客人并不多。温娜的面孔依然如同十年前一样年轻，充满朝气，凯恩被逗得咯咯的乐，尽管这个儿子经常恶作剧，还逃学，温娜会用严厉的一面爱着凯恩，又总在恰当的时候将他逗乐。
7 z) O  Q- j0 O) b, |& {7 O凯恩说着说着停顿了下，狠狠打了个喷嚏。
- T9 W. Z& C" d( X$ b8 `" y" o“妈妈，今天中午，那些外来人的口味越来越奇怪了。”凯恩皱眉学着大人的口气说着，“难道你一直没闻见吗，厨子抱怨了一中午了，厨房都渗进了怪外道。真苦。”
“苦味？”温娜习惯了凯恩的玩笑，漫不经心的扫着地。“我只闻道你该洗澡了。凯恩。”
9 M) V$ }2 v- ~3 ^  n2 A苦味。一缕风吹进了客厅，带来初冬的清爽。她此刻也闻到了一些味道。甘苦，凛冽。却突然神清气爽。这味道其实早已充斥整个酒馆，只是习惯它的人，难有察觉。温娜有几年没有再服用过这种雪山草药。回忆着，这味道曾经非常熟悉。
苦楚信仰。伊贝兰。雪山。
# J( ]/ W( }$ w9 T: ~, R1 E9 @+ R嗅觉会留在一个人长久的记忆中，时间之长甚至会跨越漫长的一生，当你闻到熟悉的味道，大脑会调动一切感官回忆，模拟出那个环境。
% _* u, s! J' Y! f尤其是那片难忘的雪山。温娜重复着那些字眼。
/ F, B" R# ^4 @+ c; F; W: r她回过神，继续打扫着，并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收拾到一个阴影中的桌子，今天人很少，却有人用这个位子。午后的阴影会一直留在这个位子，也是屋子中唯一不见光的角落，竟然有人坐这里。空着别处。
6 H( W4 ]$ i  ?2 w/ U那微凉的苦味，就来自杯中。显然客人冲了一杯草药。温娜的扫帚倒在地上，还不相信眼前的证据，但当端起茶杯嗅了嗅。温娜的眼眶已经湿润。
9 M$ N+ ~+ `9 q1 V“他们。。。你知道，那些家伙，在乡下呆了太长时间，突然见到你会很害羞的。留下这样的信号吧。让我们心里都有所准备。”老矮人推开门板，木门的吱呀声就好像他的腿脚。随手搬了把椅子坐下。女主人珍惜的抱着这只普通茶杯。感激的点点头。她在儿子面前没露出什么情绪，兴高采烈的说。“凯恩，我们有客人啦。”
凯恩很警觉。通常店里有人租房的时候，老妈可没这么高兴。

楼主接着写下去吧。大家都不是专职写手，纯粹自娱自乐，所以不管有没有读者，至少第一个从中得到享受的总是自己呀。。。。。。。这句话  我借了
& }+ ^- t' ~% Z3 J5 _
/ R) _1 s# S  N9 ?短篇主要还是看情节   相比较 长篇就像你举着一大袋松散的棉花，而且这个袋子还在继续膨胀，要做到保持平衡，不让棉花撒成一团，很考验对结构的拿捏，对冲突的摆放，看到你还没自乱阵脚很是觉得好玩。。。

回复 12# yaozhaoxing
1 ?6 r7 I, b) F$ w. F& G: ~6 b( p
( n7 K" F. m( W8 \0 y; Q
; D7 |) l* m  L& u9 \( ^0 i1 C    我会好好表现地！！第五章龟速写ing。。我打算把设定发上来 历史故事

画得很好，写得也很好，留个记号！

熊猫你的开头写的太赞了！！！！！！！！
! [& z/ ?$ u' d不过我后面的就不看了……蹲坑的感觉很差的……
等你多撒点土我再看

补充一句，熊猫你写文最赞的就是形容词和动词用的很妙
行文非常生动，而且开头很有张力
加油啊熊猫

有种大部头的气势，而且一看就知道背景设定花了很多功夫的……写得也很好，有些小地方还可以再斟酌下
总之很强……也许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梦想，但真正付诸实践的不多，所以很佩服……
/ K  Q) ^' a5 Y8 ]2 V: p$ G+ `等过段时间（大概做完杂志吧……）我也想写写看了……

楼主文笔很好啊，功力深厚。
以下为在下的个人意见……
) Q9 F+ F( U2 D. R我觉得决定楼主能走多远，能否完成的因素，在于楼主有多少积累。因为我看的出来楼主在追求一个很高的境界，文笔风格上也能看出来一些名家的风范，但这样做，其实是在将自己的积累大量的浓缩成一些精悍的段落和词语。越写到后来，就越觉得进展缓慢，因为自己脑海中所积累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 j1 d9 m$ M" q我希望楼主能把这篇文章当做一个会花很久才能做完或者是告一段落的事情，起点这么高，再辛苦，再花时间，也是值得的。

9 \, V+ d  l) L" R: |
非常感谢大家来看石城！！
6 r8 O; `' m1 T: c" _# V5 h4 X恩 故事走了十年 我都长大了。还在慢慢的写。。。缺点很多 每次读都会修改 就这样十年过去了，正文写了五章 翻版的次数太多了 我甚至懊恼的想过不管质量先一气呵成在慢慢修改 才发现原来一气呵成我同样做不到 哈哈。
; h7 V7 T/ p3 Q/ P- G6 @是 谢谢大家的意见 这些话语如同石城的血液。最终会聚到这座充满人情味的城中。
恩 我想我要写很久 但也不会太久吧 再写40年就收手吧
4 r1 x- }. ?! E- O+ _; h/ E（太激动了。。。哇哈哈哈 请不要介意。。）
再次感谢。。恩。。。。每句话都让石城感动常在。非常感谢

天哪，那个地图是手绘还是ps，
) V& N' E' d0 s+ _骑士大叔，您太强大了……
; M- F! c# h4 l; X+ _: n作为一个二流业余写手兼三流业余画家，我敬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