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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世界的寓言》之六:魔鬼的敌人还是魔鬼" c' E$ |0 l( D. u- s) y( `
诺沃尔是埃拉西亚远征队中的一名士兵,今年三月随着埃拉西亚对伊斯克发动的战争,他也来到了伊斯克这片荒芜之地。随着埃拉西亚大军的强大攻势,伊斯克的恶魔部队很快在骑士和狮鹫的冲锋下土崩瓦解,伊斯克首都布莱克本已经被解放。不久,恶魔首领奥利马被捕,那些散乱的恶魔之子部队也开始四散奔逃。克里斯蒂骑士代表埃拉西亚女王宣布在伊斯克的主要战事已经结束,民主、和平和繁荣将会降临到这片受诅咒的地方。
+ x @# d X$ y' _# f3 I C 诺沃尔也非常高兴能听到这个消息,在整个战争中他负责驾驭狮鹫运送弹药。虽然这件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比起冲锋陷阵来还是要安全一些的。战事的结束意味着他可以回家了,想想在家中等他回去的女朋友埃丝米兰达,他有时候甚至会在梦里笑醒。是呀,诺沃尔在激烈的战斗中毫发无伤,和伙伴们一起消灭了邪恶的异教徒,带给了伊斯克人民主与自由,即将带着荣誉和一笔不扉的退役奖金回到家乡。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他必定会受到英雄一样的欢迎。8 }( U+ S( v5 [
然而事实却让诺沃尔的梦变的不那么美好了。在主要战事结束后不久,恶魔部队逃亡将军卡利德就在南方沙漠地区重新集结其他的军队,克里斯蒂带领大部队向他们发起进攻,但是部队总是找不到卡利德的影子。有传说说他们已经化整为零,渗透到整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暗杀、破坏、袭击事件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原来的前线已经没有了,只要你身处伊斯克,你就身在前线。
9 q$ k* r" }9 G/ W; n& c 作为一名后勤部队的成员,诺沃尔并不是很喜欢战争,家中的美好憧憬还在等着他回去。他也不是很善于战斗,自从从新兵营出来以后他就再没有使用过武器。但是事实让他和他的战友们不得不冲到战争第一线——因为到处都是战争第一线。昨天诺沃尔的一位朋友在自杀性袭击中失去了双腿,敌人用一种来自东方的黑色粉末制作成的魔法武器对付他们,一名恶魔之子腰间捆满这种武器,手持火把冲入狮鹫编队,然后就是震耳的轰鸣。这次事件中共有两名埃拉西亚士兵牺牲,3人受伤,其中就有诺沃尔的朋友。诺沃尔去医院看他,回来后诺沃尔很沮丧,但是也替他的朋友高兴,至少他可以活着回家了。! W5 [+ M, B0 z7 ` S3 k$ H/ b
今天,诺沃尔和其他5名战友被派往军营外执行一次运送任务,任务很简单,只要他们把弹药和食品送到一个观察哨中就可以了。“极端分子!”诺沃尔他们刚刚开始准备卸货就听到观察哨上的士兵高喊,' l, x- H% ]: ]- u
“自杀性攻击!快寻找掩……”中士的话只说了一半,巨大的爆炸声就把他吞没了,接下来诺沃尔感到一阵灼人的热浪,一个敌人手持镰刀向他扑来,接着是巨大的观察塔向他迎面倒下……
5 F3 k: X0 J$ x) r9 w 阿拉汗是莫斯塔斯克的儿子,他和他老实的父亲都是生活在伊斯克首都附近的农民。父亲辛苦一生,在贫瘠的火山灰中种植粮食养活阿拉汗和他的8个兄弟姊妹。阿拉汗不喜欢在伊斯克的生活,因为国王奥利马征收的苛捐杂税简直多如牛毛,他们家时时刻刻挣扎在饥饿的边缘。他很想到城里的学校接受教育,成为一名战士,或者一名施法者,他听说在富裕的埃拉西亚,每个人都能上学。但是经济条件从来不允许他有这样的希望,放牧地狱犬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o2 ?0 U4 o9 Q7 U! N. D8 A+ R
虽然日子过的很艰难,但阿拉汉很知足,他父母都很健康,兄弟姐妹团结友爱,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只要真神苏丹保佑,每年家里还能有那么一点积蓄,阿拉汉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快点和自己心爱的莎利尔结婚。再过两年,家里就可以攒够嫁妆迎娶美丽的莎利尔了,阿拉汉在放牧的时候时常幻想婚后和莎利尔生活在一起的情形。一间不用太大的小屋子,几只地狱犬,再有一片可以耕种的火山灰,我们生一大堆孩子,到时候我一定要送他们上学。想到未来美好的生活,阿拉汉有时候甚至会一个人傻笑。( `9 P0 \, k5 W2 ?2 P% @! S
但是埃拉西亚军队的入侵改变了这一切,本来战争、政治和他们这个小村子一点关系没有,可是由于村里的一位年轻人曾经做过奥利马的保镖,埃拉西亚军队对这个地方很是看不顺眼。就在一个月之前,阿拉汉出去放牧地狱犬的时候,埃军突袭了村子,村里一半的男子都被抓走了,有的甚至被当场杀死。等阿拉汉赶回村子,他父亲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两个哥哥也被以极端分子的名义带走了——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极端分子。复仇之火在阿拉汉心底燃起,他参加了卡利德的军队,从一名农民变成了一名士兵,他要让敌人尝尝愤怒的力量。
( }2 _" H! ^ j: Y6 x: x 作为一名刚刚拿起武器的士兵,阿拉汉不是很善于战斗,他也不喜欢战争。但刻骨的仇恨让他不得不战斗,因为只有战斗才能让他忘记家园被毁和失去亲人的痛苦。昨天,阿拉汉的一位战友用他的生命谱写了最后的胜利,他捆上炸药与两名敌人同归于尽,还伤了3个。阿拉汉和战友们一起去火神庙为他祈祷,回来时阿拉汉有点伤心,不过也替他的朋友高兴,毕竟他在天堂里得到了安息。
. X+ Q5 D/ L- o 今天,阿拉汉和其他4名战友被派出执行另一次自杀性任务,阿拉汉负责放哨。袭击目标很好找,只要是埃拉西亚军人就可以。
G% F" l" X8 Q h1 k “为了苏丹真神!”自杀者点燃了炸药冲向敌人的观察塔,“复仇的时候到了,拿出你的勇……”小队长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敌人的弩箭射中了,阿拉汉捡起他手中的镰刀,冲向一名惊惶失措的阿拉西亚士兵,接着灼人的热浪和无尽的黑暗就把他吞没了。
+ G) `% S; ^, C1 o1 [ “我在地狱吗?哦,我的头……”诺沃尔醒来时发现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斜上方有一丝淡淡的阳光在黑雾中划出一条细细的白线。诺沃尔动动四肢,发现除了头痛得厉害以外没有大碍。他试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被压在倒塌的观察塔下了,一根巨大的橡木横梁挡住了下落的石块,他被困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在头顶上有一个很小的洞能透进来一点点阳光。( t0 [' v% P( O6 i3 e( {, i) U
“救命!”诺沃尔高喊。! r2 I, q. t4 x8 x$ e H
“别乱动,侵略者。”一个声音在横梁的另一头回答他,着实把诺沃尔吓了一跳。; w A( y; ?8 n% O; y; ^& }
“谁在那里?”诺沃尔下意识地在腰间摸了一下,佩剑早就不在它原来的岗位上了。
- s$ d0 D/ O0 y “要不是这该死的横梁,你早就没命了。”透过横在他们中间的横梁,诺沃尔和阿拉汉同时看清了对方,双方都后退了一下,不稳定的支撑物在诺沃尔的脊背碰到瓦砾时颤动了一下。
% }( i/ M' q% K9 J8 ^0 v9 @ “你是极端分子?”诺沃尔看到阿拉汉躺在横梁的另一边,一条腿显然骨折了。- u/ q) _5 Q( I
“你们才是,侵略者!刽子手!杀人犯!”阿拉汉的脸由于激动显得有些狰狞,伤痛和愤怒让他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向诺沃尔的方向抛去,石块打在横梁上,又引起一阵震动。
4 q/ E* p. B0 F8 W3 o “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可看看你们做了些什么。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让我变成现在这样。”诺沃尔也不甘示弱,同时发现了地上有一把被石块砸变形了的镰刀。诺沃尔一把抓起镰刀,双手握住,“我警告你,别想干坏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 S# @0 ?* W5 K; _# e. t “那你就来吧,千万别客气,我宁死不做俘虏!”阿拉汉手中抓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块。' ^8 Q9 `% W' J* H9 y+ @
两个人透过横梁中的缝隙怒目而视,两把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目光之剑在细小的缝隙中摆开阵式。这是诺沃尔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敌人,阿拉汉也是,一道横梁隔断了他们的冲突,也让他们看上去都不像实际上那么害怕对方。
. z" u" C4 W. N9 e4 } 足足有五分钟,两个人没有相互谩骂,没有动手,只是那样互相怒视对方。终于,诺沃尔先放弃了,剧烈的头痛让他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一屁股坐在地上,阿拉汉也放下了举起石块的手。他们都知道,只要有横梁存在,实质性的冲突就不可能发生,如果冲突真的发生了也可能造成整个临时洞穴的倒塌。诺沃尔又向上喊了几声,除了徐徐落下的沙砾以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O2 L1 g0 Y3 c F
他重新坐下,企图安慰自己。“我们的人马上会来救我的,他们现在一定正在找我。”1 a- ?. B" k& C" L$ `2 L3 L
“你们的人通常会先去寻找肇事者,也就是我们,洗劫一两个村子之后再考虑这种问题。”阿拉汉说。* A1 c" J) N$ Z6 `7 V5 E) c' E
“不!他们一定在找我,长官们会对每一个士兵负责的。”, [5 m6 C# M* v% t
“你们那些长官的责任就是侵占别人的家园,屠戮别国的人民,他们才不会理睬像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呢。”
# E/ Z* [$ n2 D& Q8 t t “不许你侮辱我的长官!你这个异教徒,你永远无法理解我们的世界。”
0 v1 m4 P, @* J& S “那你们能理解我们的世界吗?对我来说,你也是异教徒!”
B; _, Q1 b" Y: ^ “都是你们该死的愚蠢行为才造成这种结果的,我们千里迢迢来帮助你们,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暗杀、暴乱、无休止的爆炸和死亡。”
" k1 ~% C K! [5 l* e “你们帮助我们?帮助我们杀死我们的家人,焚烧我们的村庄吗?帮助我们把国家搞的一团糟,帮助我们成为亡国奴吗?那我应该感谢你们‘慷慨的帮助’嘞!”8 k- |1 ?8 N" v( w! d, g
“你是一个极端分子,是恶魔奥利马的走狗,是无法礼遇的家伙!”5 y; l e: Z3 y! E
“你是一个该死的侵略者,是伪君子克里斯蒂的爪牙,是劫掠别人的强盗!”
& v# L" ^' k: G. k; z 二人又开始气鼓鼓地怒视对方,石头和镰刀又开始对峙。在横梁的帮助下,二人又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地方,不再说话。
+ `/ G0 h# P( L& `. s 缝隙中的阳光越来越淡,射在地上的光影一点一点向东移去。过了不长时间,最后一抹光线也静静地离去了,黑暗先生霸占了整个洞穴,夜的舞会也邀请了寒冷女士参加,即使在洞中你也能感到地面上北风吹奏的刺骨舞曲和晚霜涂抹的冰冷胭脂,就连饥饿也不停的在他们肚子里敲鼓。诺沃尔和阿拉汉各自缩在角落想着自己的心事,寒冷、孤独和恐惧让他们都想开口说话,但这无论对谁来说都很难。还是诺沃尔起了个头,他尽量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 u" c; R- |) \" u “要不是这样,我现在应该已经在温暖的营房里等退伍通知书了。”他看了阿拉汉一眼,对方的眼神中还是带有鄙视的神情,不过已经没有那么多敌意了。“下个星期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太想念我妈妈了,她做的小松饼是世界上最好的。在烤箱里烤上一个下午,浇上融化的奶油,再加一杯热巧克力,然后在火炉边一边听爸爸讲故事一边吃。还有我的埃丝米兰达,她总是会在这个时候送来新鲜的草莓……”也许是诺沃尔太渴望美好的家庭生活了,他一开头就难以自已。
' s" T0 R/ n! n& A" P2 E9 o, { “我妈妈做的馕饼才是世界上最好的,”阿拉汉忽然插嘴,他眼睛看着横梁继续自顾自的说,“用新麦子磨的面粉团成团,在里面包上狗仔肉和洋葱末,再撒上一层芝麻,放在馕坑里用炭火慢慢的熏,等到它们发黄时再煮上一壶加薄荷的红茶,全家人坐在帐篷里听爸爸讲龙枪的故事……”/ M6 b9 E) n7 t6 ]0 i& D6 d
“嗨,你爸爸讲的也是龙枪的故事吗?”诺沃尔忽然眼睛一亮,对阿拉汉说,“还记得最后归宿的辣马铃薯吗?”0 x0 i5 V% [0 l; |5 ?
“那东西要提拉烧的才好吃。”阿拉汉回答。
3 Y& ?! r- Z! L" f' h. s “不不不,酒馆老板做的更好,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v' B C. j; L4 M4 k' F# E& e. D5 y2 p
“欧提克,那个大胖子。”
0 x0 F3 h9 {" h! v' q “对,欧提克。”两人这才发现他们正微笑着和自己的敌人谈话,这突如其来的交流让他们有些尴尬,又都低下头看着地面。& m$ x# V" ]0 l( w/ h
“你父亲一定很会讲故事。”诺沃尔说。$ v* V0 K$ d0 p/ u, t1 O
“是的,可是他已经死了。”4 Z* ?. i& E, S* h
“对不起,我不知道……”: |* m% ?/ R0 I' k; b6 B
“是被你们的人杀死的,还有我两个哥哥也被你们抓走了,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阿拉汉忽然感觉在这个敌人面前有一种想讲述自己痛苦的冲动。) b4 u* V, \$ Q0 e8 t! k; w# m% a
“哦,”诺沃尔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他的喉咙里,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想……也许那些士兵搞错了……我为你的家人感到难过。”' U; L+ k. T% o0 Y5 B
“他们小小的错误毁了我的一生,我现在是一个没有祖国,没有家园,没有父亲,没有未来的人。你们乘着高傲的狮鹫来到伊斯克,带来了该诅咒的战争和死亡——哦,对了,还有你们恩赐给我们民主和自由。你现在看看我得到了什么?我只得到了仇恨和愤怒!”阿拉汉觉得心中的话语像泉水一样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流向这个敌人的耳朵里,“我们不是什么极端分子,我父亲不是,我哥哥不是,我自己也不是。你们说他们是极端分子,你们杀了他们,那好,我就做一个极端分子让你们看看!我们极端吗?追求自己祖国的独立也算极端吗?信仰自己的宗教也算极端吗?爱自己的亲人也算极端吗?对对对,我们搞暗杀、我搞破坏,你们说我们都是鸡鸣狗盗之辈,难道我们要用锄头和你们的骑士抗衡才算公平竞争吗?我并不喜欢奥利马,也不喜欢卡利德,但他们至少还能让我们活着,所以我更不喜欢你们!
0 \1 m: E: P! M$ a$ j; k5 X% \ “你们把我们的神称作魔鬼,知道我们怎么称呼你们的神吗?”阿拉汉顿了一顿,“血魔!那是我们宗教中卑鄙无耻,残酷暴虐的魔鬼。”
, D }* M: J2 d N' {% R 诺沃尔被阿拉汉的爆发弄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透过黑暗看到阿拉汉双眼中有蓝色的火焰在跳动,而他所信仰的一切准则和光荣都在那团火焰中灰飞烟灭了,无尽的空虚和茫然一瞬间包围了他。正义的不再正义,邪恶的不再邪恶,他像迷途的羔羊一样不知所措,曾经的自信和骄傲永远离开了他。诺沃尔不敢直视阿拉汉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L" c- a" j5 Z “那不是我的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J2 B8 {! W* c5 ^: {9 ]3 C
“那就是我的错了?”阿拉汉反问。
9 I3 }6 Y8 t* b# B: _ 临时洞穴中再次沉默,黑暗占据着两个人的心灵。空气中的寒冷似乎也凝固住了,在气管中结成粘稠的乳胶,让人喘不过气来。看到诺沃尔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一样沉默,阿拉汉觉得刚才说的有点过火了,毕竟那确实不是他的错。面前这位大男孩和自己年龄相仿,稚嫩得像新鲜的乳酪,把他和侵略者联系在一起就像把天使和恶魔划等号一样,阿拉汉决定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N: A* l$ h& M
“你刚才提到了一个女孩,她叫什么来着?”# [% a: N+ d9 H6 p
“埃丝米兰达,”诺沃尔也很高兴对方能主动打破沉默,他自己实在没有这个勇气,“一个金头发的女孩,很漂亮。”诺沃尔微微一笑,有些腼腆。“她在等我回去结婚呢。”' V0 i3 Y# D, s4 v" E! Q/ O$ ^3 K
“提前恭喜你了,我也有我的莎利尔,一个黑头发的姑娘。要不是战争,我明年就应该攒够嫁妆娶她了。她可是全村最漂亮的姑娘,要25匹地狱犬作嫁妆呢。你的埃丝米兰达要多少?”
4 L% Q$ n" P" _+ `" J7 p8 k “哦,我们那里有点不一样。只要你和她真心相爱,不需要什么嫁妆,最多给她一枚戒指,还有……一个吻。”诺沃尔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毛,虽然他知道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8 Y! l1 k+ j+ Y8 O! y
“是吗?你们那里可真好,不过那样有点……唔,不太检点。不过莎利尔一定是真心爱我的,上次我到他们家做客时,她在我的茶里放了两片薄荷,整整两片呢。”
6 r' H( ^# R5 Y3 U: p5 y “我想那味道一定好极了,我真想尝尝。”
" x1 r6 G* V g8 A( s& s0 [* F “那可不行,那是给爱人的茶。不过我可以请你到茶馆里喝,再来点水烟。”
! ~9 Y3 T" D; P" y4 F$ f/ D4 @ “茶没问题,不过水烟……呵呵,那东西能要我的命。”两人不禁同时笑出声来,接着又是无尽的沉默,他们都知道眼前等着他们的不是薄荷茶和水烟。黑暗中发出了两声来自不同方向的叹息。
- w( I7 @" b- t% Q: d: I “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自己出去。”诺沃尔提议。
! \; e' p4 [7 a w) b% J “怎么出去,等你们的人来吗?谁知道要等多久,再说他们也不可能放过我的。”6 k( h5 @% `$ y' N
“记得那条能射进光线的缝隙吗?这里离地面应该不是很远。我们挖条通道出去。”& B3 g: Y* y$ W" L. p
“用什么?双手吗?而且这里还有坍塌的可能。”: o# ~( [* D g
“用这个!”诺沃尔举起手中的镰刀。“试试看总比坐以待毙强。”
7 z9 k8 F- | | “也许值得试一试。”5 P1 i( @9 x9 s, e
诺沃尔用镰刀试探了一下,发现他自己这一面是临时洞穴的支撑点,挖开一点瓦砾都可能造成整体坍塌。7 @; f1 J( h+ B& W2 T$ D7 E& N9 B4 s
“我这里看来不行,应该从你那边开始。”' Y% |+ k) V% R+ E
“你要把武器交给你的敌人?”
- I- s) @6 X# E% v( c$ X. ?; g/ Y “现在这不是武器,我们也不是敌人。”, R2 y$ h2 I) H( N, f
镰刀被从横梁的这边传到了另一边,两人相互的信任和谅解也被交换了。1 F4 |* O1 A+ b7 u
“出去后我不会说你是……敌人,也许还能我们一起到茶馆喝茶。”
$ u8 J2 n2 {4 @* Y! a/ b “希望能这样。”阿拉汉趴在地上开始挖掘。+ e- m: k& F9 r: a. }0 K. N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诺沃尔。”
+ } D& V/ p% G1 [: W- J1 y+ L “诺沃尔,好名字,”阿拉汉忍住断腿的剧痛移开一块大石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在我们的国家里,如果你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就说明你和他是朋友了,而这里不是结识朋友的好地方。也许,等到了茶馆时我会告诉你吧。”$ V6 d2 I1 c: x& u$ [, m
“好的,到时候可别让水烟靠近我。”两人又笑了起来,战争带来的仇恨在这里消失了——至少在他们两人之间暂时消失了。1 R' S5 u9 U8 ]0 l$ n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大堆石块瓦砾已经被阿拉汉移开了。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刺眼的阳光随着一块大石头的滚落照亮了两个人微笑的脸。) p5 n+ k& G& z& [
“看!我们的人!”诺沃尔指着两个正在废墟边站岗的埃拉西亚士兵说,“嗨!我们在这!”/ X( b. @% h/ ]1 y! `9 d& L
“那边有人!快!”
, w1 ^' T: `( d. d8 h# f “哦!一个伊斯克人!手里还拿着镰刀!弓箭手——”. b( N: I! m( j) _. Q) `' a6 x$ w
“不!”随着箭羽在风中滑过的一声呼哨,鲜血在阿拉汉胸口绽出了一朵凄美的玫瑰。诺沃尔看到这个成为朋友的敌人在他面前倒下,尘埃飞扬的一刻,阿拉汉眼中又重新燃起了跳动的蓝色火焰,被出卖的表情在他脸上书写出生命最后一次愤怒。, l1 T+ u! y2 ?, \: _4 O% Y: u( @
“不!不应该这样!你甚至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诺沃尔隔着横梁看到生命的乐章在阿拉汉眼中画上了血红的休止符。7 ^) |" \% o* j: K# q8 w; J# E! Q) ^
“敌人已消灭!”
8 U2 {! ~( e8 N- e" | “二等兵,去看看。”8 p3 G9 ?+ ^. ` ^7 @3 \
“这个有一个我们的人,孩子,你不要紧吧,我们马上来救你。你说什么?”/ a# _% X X: f( V* X
“刽子手!杀人犯!侵略者!” `1 K5 L2 N% Y" a' ~
“哦,这孩子的脑袋一定受伤了,大夫……”
" U: o( u' Q: ]6 Z; E. j# G5 N “刽子手!杀人犯!侵略者!”
# j h% i, ^- I" `( Y4 B 智慧的先知亚伯拉罕说:“没有永远的正义,也没有永恒的邪恶,魔鬼的敌人不一定就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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