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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乔妮的爱情 [复制链接]

雪未落 发表于 2011-3-31 02:45:4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雪未落于 2011-3-31 12:50 编辑

乔妮的爱情

乔尼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一枚金币。于是乔妮捡起它，四处看看就揣进口袋。后来乔妮见到了第二枚金币，也把它揣了起来。后来乔妮就认识了丢金币的威廉。
后来乔妮问他：“你为什么要丢金币呢？”
他可真有钱啊，连穿的外套都是用金线织的，可是他笑笑说他的金口袋破了一个洞，掉了一路金币。
“你骗鬼呀，你这个坏人！”
乔妮叫到，同时装作用力地打他，但心里感到一丝厌倦。

乔妮承认自己是一个贪财的人，而且从小时候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那时她还是一个穷孩子，母亲是贵族家的女佣，从早到晚围着围裙，什么粗活都得干。
那时有个漂亮的男孩子，在药剂师的店里做学徒。她每天都去找他。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他们就算不说话也能坐一整天。
偶尔交谈时，他们的交谈方式总是乔妮问一句，男孩答一句。
“药剂师对你好吗？”乔妮有一次问他。
“不好，可是等我以后成为名药剂师时，一定会像待父亲那样待他。”
乔妮笑了：“你怎么知道你能成为名药剂师？”
他的脸红了。
乔妮就爱看他这个样子，她让心里的感觉奔驰了一会儿，又问：“我对你好吗？”
“好，你每天都带午餐给我。”
乔妮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你以后也会待我好吗？”
“我会——就算要我付出一切，我也......”
忽然乔妮的妈妈拎着根鞭子站在街尾大喊：“乔妮，你这个死姑娘又跑哪儿去了？快给我回来！”
乔妮飞快地跳起来，顾不上听完男孩的话就像只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经常跟乔妮在一起，男孩渐渐有了一些微妙变化。有一天凌晨四点钟时，他在窗外轻声叫她，对惊愕的她吞吞吐吐地说他想去看日出。他把她带到寒冷的原野上，那里有一棵树冠展开的巨大枞树。他们爬上树梢，在夜风中望着远方，空气里满是异样地安静。男孩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异样的东西，乔妮感到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开始没话找话，后来她说：
“药剂师的儿子昨天来找我。”
“嗯。”
“他以后倒能有不少钱呢，你知道吧，继承这家店后。”
“嗯。”
“我有时候想啊，也许嫁给他也可以吧，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忍受他那副满身肥油的难看样子。”
“…嗯。”
“行了，我在胡扯什么啊，是不是很可笑啊？”
“不…”
“你听说了吗，街角的那家店新开张…”她又扯到别的无关紧要的事上去了。
整晚乔妮一点也不困，倒是男孩自己不停打哈欠，还靠在树上打了个盹儿。终于等到日出了，乔妮也没忍心把他叫醒。

一年后，乔妮最后一次来找男孩，他终于首先开口问她：“你为什么每天都来药剂店呢？”
“嘁，这样你都不知道吗？”乔妮心里想。
就这样乔妮和妈妈跟着主人家搬去了远方。
乔妮哭了很久，又生了一场大病，人人都说她活不长了，但就算没有人照料，她也很快顽强地站了起来。几年后她长成了大姑娘，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她的妈妈死后，她接替了女佣的工作，白天时，她穿着粗布衣服给主人买菜做饭，但一到晚上，她就以神秘的身份出现在大小舞会上，成为当之无愧的舞池皇后，每个贵族的儿子都来邀请她跳舞。

就在那时的某一天，当她从菜市场回家时，她看到了地上的金币。然后顺理成章地，她和威廉相爱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份了，虽然威廉表示自己不介意，可是他的父母根本不可能让儿子跟一个没有一点贵族血统的女孩结婚，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

忽然有一天，她偶遇小时候亲切的邻居姐姐，不用她费心询问，对方却主动提起了曾经的药剂师学徒：“你还不知道吗，他啊，已经成为男爵大人，到国王身边做事了！他是我们整个镇子的骄傲呢！”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她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一些过去的模糊影子又在心里出现了。
姐姐又问起她的近况，她便讲了自己要结婚却被身份所阻的事。
姐姐也为她的现在而惊讶，她忽然灵光一闪，说：“我听说有个女孩跟你一样的情况，她请一位爵士认她做妹妹，立刻就得到了贵族身份！如今的新国王不吃老女王的那一套了，再过几年贵族出身还能值几个金币？你不如去皇宫找药剂师，你们以前不是最好的吗？”

眼前的皇宫如她想象中那样又大又奢华，可是她却无法提起精神来。
一路的行礼，一路的引见，她终于在最后一扇豪华的大门后见到了他。
“大人，给您请安。”她将脸深深地埋下去。
“乔妮！真的是你！他们通报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到这儿来吧，别拘泥礼数了。”
他长得更高了，也变得英俊得无以复加，那一身代表身份的华丽服装跟他这样相称，好像天生就流着贵族的血液啊。可是，乔妮的脑子里还是他以前的样子，那个淳朴，真诚的少年。
她感到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当她说完此行的来意，她感到他内心的挣扎。
良久，他说：“既然是你开口，我没理由不帮你，可是，这一次，我并不希望认你做我的妹妹……”他的脸因无力的语言而变红了。
“我明白了，请您不要说出来，作为我们的最后一次默契。”她抢白道，打开门跑了。
她走出皇宫的那一刻，感到刀割一般痛。

她本应回去，继续过平静的生活。可是她却爬上了这座城市最著名的高塔，在夜风中眼泪风干了，又流出来。
她将脚尖探至边缘，脚下是布满灯火的宁静之城。“如果能重来的话，我死也不会去见他！”她痛哭失声，“如果他能知道我有多爱他就好了，如果他能知道我有多爱他就好了……”
忽然有个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我爱你。”他闷声说。
她哭得更凶了，他们就这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直到此刻才惊觉两人的频率是这样相似！
过了好久她抽泣着说：“我去皇宫只是想看看你，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不想跟你做兄妹，因为我爱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你爱我吗？乔妮看着熟睡的男孩问。那时他们坐在高大的枞树上，四野寂静。忽然，一簇金色的光芒在东方点亮，她抬起头望去，男孩却偷偷睁开眼睛，看着她的逆影。

还不到时候，但…

你将是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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