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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秘制杂烩
6 D4 W: J" ^! W8 m6 m0 F. S2 W# P8 [( H “晚餐大家都吃饱了吗？嗯……就照例讲几个故事来打发睡前的无聊时间吧？” - q7 e6 Y1 W, f; m$ v* W" N,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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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2 q' Z3 I8 q6 D; {$ D* ]9 `. y& q4 e “让我好好想想……讲讲我的独门配方，‘秘制杂烩’是怎么烹饪出来的故事如何？哎……不爱听？想要听海盗的故事……还要有残暴的兽人？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整天打打杀杀的。” z1 O" e1 F9 s4 ]9 V& ~0 k9 _& j* Z: f. Q3 k
“好吧好吧，给你们讲一个就是了。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勇敢的大海男儿呢。” 5 E* y" o- @" ?9 e& V/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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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 t' i' j4 P; k& _9 F- y$ v% j4 v( q# I. Y 那天，我预感要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 F4 Y) k6 l) ~7 W: M7 ~ 金色酒桶号已经在无尽之海上航行了整整二个月，差不多是所有人都盼望着早日脱离大海回到臭烘烘的大地上的时候。结果，晚上却盼来了一场暴风雨。金色酒桶号就像个半年没见过男人的荡妇似的，在海里颠上颠下，把我颠得脑浆都快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3 T5 ^2 D' f! X! k
第二天中午，我刚晕晕忽忽地爬出舱室，就被书记官芙兰朵逮个正着。这个骚婆娘扭着腰一路走过来，插在皮带上的短铳像打节拍似的‘啪啪’地拍打着她臀部。
+ y" c+ F! o3 u* C1 F$ M7 r2 c; }6 n9 W& ] “嗨，扎菲洛你这个懒鬼！”一看到我，她就用尖细的嗓音叫起来，“船长有重要的事在找你呢，快去船长室。” 8 @# {& d; n+ p& W2 c
果然，遇到这骚婆娘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一边咒骂着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赶去船长室。船长是只该死的菲拉斯精灵，装模作样的戴着个黑眼罩，实际上连船舷的外边和里边哪一侧是海都分不清楚。他每次说“有重要的事”就是把我叫过去抱怨伙食，像是“扎菲洛，今天的面包全烤焦了！”、“扎菲洛，今天的盘子怎么脏兮兮的，你没洗过手吗！”、“扎菲洛，今天的汤里怎么有老鼠屎？”、“扎菲洛，你能不能讲点卫生！”……
% m' a* J' O- K/ |& S+ r 这个娇生惯养的精灵，呸，自豪的大海男儿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卫生。他以为拿出个舶来词，就能质疑我的厨师之魂么！ 我怒气冲冲地打开了船长室的大门，然后迅速地调整了一下心态，“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船长大人？”我满脸堆笑地向船长弯腰致敬。 ' R$ D, m' E2 d8 r2 h1 U# n
“噢，扎菲洛，你可终于来了！我有一项任务交给你。今晚有一场重要的会面，你去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 b) R' g) @7 J' E, E
“晚餐？没问题，您尽管放心，全都包在我身上。”没等船长说完，我就忙不迭地应诺。 , A7 k% h" A5 D# u5 m6 M, {) y7 H! F
“记得把餐具搞干净一点儿，不要端出烧糊的食物，也不要端出发霉的食物。” + q8 x* E2 g9 r% c0 y# a3 O) A* e( Q! ?
“是，是。”我点头如捣蒜，“干净，不烧糊，不发霉。” 3 _" M7 P, i3 ^8 ]1 ^( Q
“还有，不要土豆。这段时间，你每天烧的都是炖土豆、炒土豆和炸土豆……我已经受够了土豆味儿。你最好能来一点新鲜菜式。多加点肉，不是那种黑乎乎的硬得像砖头一样的腌肉，而是肥美多汁的鲜肉。再配上醇厚的黑标朗姆酒，和香甜多汁、光泽红润的苹果。” _3 ?0 I( m( _4 ^! c; s- J9 I
“是，是。”我继续点头如捣蒜，“不要土豆，多来点好肉、好酒，还有苹果。” * ?( g& \, e/ @ Z8 R
“就是这样。”船长用怀疑的眼光看了我一眼，“这顿晚餐很重要，你可千万别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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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0 D7 ^- g" Z& H x8 @! A+ n' T, b% g/ [ i# M 在烹饪的事上，我从来就没搞砸过！
) d$ v- D" P- b0 S4 ?6 f 手脚麻利地支起大锅，摆好柴薪，点起炊火，再往锅子里倒上满满的一桶水。 5 a$ x7 @4 b# i/ O2 I
木柴烧的太快了，我又往炉膛里添了一些煤块，这是我从锅炉室偷拿的，可以省的老要去添木柴。
4 w2 B8 K: ]+ |8 l6 x 锅子里的水刚刚烧温，我就着水把手上的煤灰洗掉。那个有洁癖的精灵，说什么今晚有一场重要的会面，要一顿丰盛的晚餐？哼，我看是他自己想吃吧！长得细细瘦瘦的，却整天只想着吃，吃，吃。每次都找各种借口要我改善伙食。但是瞧瞧这厨房里的食材，只有土豆和满地乱窜的老鼠！
6 X' k/ `, q7 N 因为船长强烈要求，不要土豆。所以我只象征性地往锅子里放了四五个土豆，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倒入一麻袋。然后是蔬菜，我从储藏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干瘪的胡萝卜、一罐咸豌豆和几棵历尽二个月航海后，成功变异成未知物种的甘蓝菜。 # z ]4 L. X& w
我先把胡萝卜和甘蓝切碎，自己吃了半罐豌豆，再把剩下的都扔进了锅子里。 ) b5 _% L y7 _# Y, b1 ~ H, Y
接着是肉。我从挂钩上取下一大块熏肉作为晚餐的主料。它又黑又硬，看上去就像茅厕里的石头。扔在地上，大概连天灾军团都不吃。我觉得还是把肉煮得烂一些会比较好。 $ D- ]0 R" Y5 n( y
接着，我转身去拿放在橱柜里的奥特兰克冷酪，却发现整块冷酪不翼而飞。橱柜里只剩下一窝没长毛的小老鼠在吱吱乱叫。 # D0 T2 N6 d$ n" |
这可是意料之外的收获！我把这些肉嘟嘟的小畜生放在砧板上，切掉脑袋和尾巴，再用刀背拍烂后扔进锅子里。哈，这下船长大人要求的肥美多汁的鲜肉也有了。 # A/ G) ` m5 G
我用长柄勺搅拌了一下锅子，甘蓝和胡萝卜已经煮烂了，熏肉还在汤中顽强地载沉载浮。作为一锅大杂烩，锅子里的菜色还是显得有些少。我想了想，又倒入了七八个土豆和半包面粉。这样内容物就充实起来了。 . f3 U6 U: [( V, S6 T( E
由于一口气拿太多，几个土豆滚到了地上。这些圆滚滚的家伙还真不好拿。
, a% @) z" r8 W1 ]$ o5 I 厨房的地板油腻腻的，厨师可不能伸手去捡沾满了脏东西的土豆。于是，聪明的我用靴子尖轻轻抵住土豆，再往上一挑，只听“扑通”一声，土豆准确地飞入锅中。瞧，这就是大厨水准。
; C5 {$ Z" j y9 L r1 i ~6 e 我又用靴尖挑起第二颗土豆，猛一发力，“扑通”一声，这次发力过猛，土豆连同我的靴子一起飞入了锅中。“哦，天哪！”我惨叫着，飞快地用长柄勺把靴子取了出来。可是靴子已经被汤浸透了。
% d* n/ g' V | 这是身为一名厨师绝不该有的失态——我竟然为了娘娘腔精灵的晚餐，而把自己的靴子给弄脏了！ i+ k& D& o/ |* f" k/ V9 H
这下我的心情就更糟了。这一切全是长船的错，都是因为他发癫想吃什么狗屎大餐。呸，我非得给他加点料不可。
/ x- E7 \$ }3 @# K: O3 Z9 [/ F5 u 我狠狠地朝着锅里啐了一口浓痰，看着痰像黄油一样慢慢地化入汤中，我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 g; X: F) {7 l9 |' ]$ d
然后是佐料。我选择了满满一大罐龙息红椒。这东西是开胃佳品，加的时候总是多多益善。我拼命搅动长柄勺，直到龙息红椒把锅里的汤汁变成暗红色，并且冒出泡泡为止。
- W5 f3 w1 B: k& [1 d8 ^: {3 }% T2 M9 i 啊。差点忘了，还有苹果。木桶里好像还剩了半桶没烂光的。我仔细地挑出几个外形完整的。这些苹果在刚上船的时候，或许的确像少女一样香甜多汁、透着红润光泽，但现在它们个个干瘪僵硬得像是老巫婆的阴道。 : K8 W# L3 H) l8 W# s- G; V0 `
我把它们切碎了装饰在餐盘边上，再浇上浓厚的汤汁，这样才勉强遮掩了它们的本来面目。
2 o) G+ m3 M3 X" j, l 最后是酒。那个没屁眼的精灵竟然还要黑标朗姆酒，也不想想他究竟有没有进过货，难道让我从大海中央变出来几瓶来么！我倒上满满几杯劣质麦酒，再在杯子旁边插上黑色的标签，好了，这就是他要的黑标。 $ E5 f+ a. \% ]# o7 e) k
一顿完美的晚餐完成了。完全符合船长大人的要求。 ; p/ Q/ ^$ K% C; J" N$ p5 ]' x1 I: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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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J( t0 M$ y6 A* r 等客人上船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3 K) q+ W. H3 M, h1 D0 K
一名身穿甲胄、绿皮獠牙的兽人军官在凶神恶煞的部落卫兵的簇拥下登上了金色酒桶号。 : i% a+ Q% u( [7 O" C+ ]' @: n. j& k2 o' v' Y
“例行检查！我代表棘齿城受理你们的紧急靠岸维修申请。” 1 f! |& V6 l, }) ^
部落卫兵们一脸煞气，比起例行检查，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来打仗的。要是不小心惹恼了他们，全船人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 R$ x! c# a4 ~8 D& Z8 J
书记官芙兰朵满脸谄笑地邀请兽人军官共进晚餐。看得出来，船长和书记官都紧张得两腿发颤。船员们也都是一脸惴惴不安的表情。但我敢打赌，当时船上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慌张。当晚餐被端上餐桌，兽人疑惑地盯着餐盘中的糊状物时，我吓得的尿都快彪出来了。
" o* N4 H& _* k 我早该想到，精灵船长从不吃肉。
" P* `( X# L/ M$ Z, u. K. E 兽人军官首当其冲地吃了一大口暗红色的杂烩，接着泪水就从他的眼角喷涌而出。而我也顺理成章地吓晕过去。 ) L2 A5 e! |! O" G(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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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E. G4 b3 b3 b1 U U" c* V4 L6 o& v. v; A* A 之后的事情是他人转告我的。据说那名兽人军官一边流泪一边大声嚷嚷着什么“妈妈的味道……食物中有土与火的感觉……回想起了故乡德拉诺……战争岁月……”
/ U2 U7 {1 B* ] 然后一个人把半锅杂烩吃了个精光。
9 V4 N4 p, Z' A0 ^/ I5 q2 Q+ U 金色酒桶号顺利停泊棘齿城港，修理了暴风雨中受损的船体。船长从此对我刮目相看，并旁敲侧击地想问出我的“秘制杂烩”的配方。我当然没把这么宝贵的东西告诉他。
4 z# z$ y' V! K( g* B; R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晚餐的故事。 9 q# ]4 i3 S9 @7 n6 x) I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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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p! v7 R- Q) n 哎，你们的脸色怎么绿了……你问刚才的吃晚餐？啊哈哈……别在意，那只是一个小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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