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位面而来的旅人,
欢迎你来到萨鲁世界,
我为你带来一个消息,
先知邀请你前去见他。

不去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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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未完] 《帕尔菲编年史》(更新第五章) [复制链接]

joshuayeaki 发表于 2013-5-5 19:36:0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joshuayeaki 于 2013-7-7 12:2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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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之前发过序章和第一章,现在全部以此贴为准,以后会在此贴更新
) T0 S3 `+ D% I( ]4 q0 ^3 G4 v, H2.更新很慢,敬请见谅
% f0 Y+ Z6 T, ~$ `3.有对故事背景感兴趣的我们可以讨论讨论啊~. {( J1 n) I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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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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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即是无尽之海,恶梦之门,地狱之口,死亡深渊……”
——《六英雄传说》 罗恩-塔西-克莱恩
A.C.17111年 第七月(裂痕)24日 第三降临日后3天
' r0 Y' v/ w* ]( O# h船员们的喧闹声将安妮-瑞克姆的美梦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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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E5 `$ g" c7 J: I  h“不会又喝醉酒打架了吧?”她用手抵住依然昏昏沉沉的脑袋并坐起身来。时值午后,夏日的阳光无保留地倾泻在海面上。安妮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是在“普莱西普亚”号,她的旗舰上。6 U0 }1 c* ]4 m9 e' B& b3 Q

9 k; Z4 Q' D1 Z8 _她的船队现在正航行于北海,这次旅途的最后一段。南面天际那绵延的海岸线属于她的祖国—加尔特帝国,西北边乌云笼罩着的则是素有黑暗列岛之称的洛加斯群岛。而越过洛加斯再向西,就是无尽之海,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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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安妮所在的 “普莱西普亚”号之外,同行的还有两艘快帆船,“伯妮女士”号和“玛丽-瑞德”号。三艘船满载着货物自北地白海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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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的海上漂泊即将结束。在今天的红月升起之前,她就能够重新踏上纳斯鲁拉港的土地,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6 g$ q( u% _  s

% M. B4 |' I) E' K% d6 d用原先准备刷洗甲板的水清醒了一下脑袋后,她开始寻找喧闹的源头。# z1 }' ?) e(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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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那个人被称为恶魔之子是有原因的!”闲暇无事的船员们都聚集在休息室,而喧闹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6 a5 q+ ~) v" U  n: C& G: q; f& u

) Y5 u8 ?, Z2 ~6 N/ k. d8 h拨开围观的好事者们,首席剑士赫尔穆特-斯坦恩和大副法尔科内特正隔着酒桌激烈争吵。赫尔穆特站在酒桌旁,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神情激动。举在半空中的酒杯随着他的手臂上下舞动,里面的葡萄酒已经洒了一大半。而那件他逢人便唏嘘不已的白色丝织衬衫,也已经沾满了不少酒渍,红得正如他在身后飞舞的长发。那双犹如祖母绿般的眼睛,则紧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法尔科内特。( n4 }" M+ O/ b* t1 m

9 u: D) c. T- }0 Z“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以前曾当过雇佣兵,”赫尔穆特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点了点头,“我参加过百日战争。我曾经站在贝尼奥夫的街道上与他们殊死搏斗;也曾经经历过亚格比诺大屠杀,看着无辜平民成为剑下亡魂。你们中的一些人声称自己经历过那场战争,见识过黑狮子军的可怕,但说出来的故事却终究只是道听途说和自我想象的产物。”* K5 A. x) [9 I  Y5 [8 U8 K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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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穆特转过头,重新将那碧绿的视线对准法尔科内特,“你有没有想过,当亲如兄弟的战友在你身边一一倒下,你嘶吼着想要为他们报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是什么滋味?当你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甚至不能称为生物,当你看见本应该已经死去的战友再次出现在战场上,但却将刀剑指向你的时候,你会怎么做?我亲眼看着一个人被自己的爱人撕成碎片,你觉得这还能称之为战争么?你觉得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还能被称为人么?恶魔之子,你以为这个名字只是随便拿来唬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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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U: U: w6 {6 q/ ^“我没说你所言的那些有什么不妥,年轻人。”法尔科内特缓缓地站起来,他年过六十,是“普莱西普亚”号上最年长的船员。一脸的短须沾满了啤酒的泡沫,坎特人标志性的红润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通红。“百日战争给许多人带来过痛苦。是的,你说的那些的确是战争的残酷。但别忘记,百日战争的那个时候,我也曾经在第一线战斗过。除了像我这样的海盗,很少有人知道破碎湾海战,”他闭上双眼,浓密的唇须微微颤抖,“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中的希望被一枚枚炮弹击碎,绝望地看着那些你挚爱的人在火焰中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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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法尔科内特张开双眼看着赫尔穆特,“但是我仍无法认同你所说的,年轻人!你那些缺乏根据的小道消息没有办法说服我。”说完,他又坐回位子上,往喉咙里猛灌啤酒。0 o. I+ A; B7 J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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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根据?”赫尔穆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去年不是就有他从乌格利诺越狱的谣传了嘛!”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盯着眼前固执的老头,“而且自谣传出现后,洛加斯便只开放文森特一港并禁止外人出入,你很难去忽略这些细节。告诉我,老头子,你难道就不会自己去联想些什么吗?”他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飞溅的葡萄酒洒满了整张酒桌。* }  w# c; j& f4 `* E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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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法尔科内特一脸不屑,“又要搬出你那套‘王子复国论了’?什么恶魔之子越狱,重归洛加斯,夺回黑曜石王座,哪一样是真的?也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别做梦了!年轻人!是,他们是封锁了全境,只开放文森特港,你觉得你能听到和想到的那些可能性,帝国的统治者们会想不到么?你觉得他们会任由恶魔之子越狱么?太可笑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语气越来越急促,“上一次他在狮子战争结束后三个月就一举攻下了布雷斯特要塞,黑狮子军可以如同暴风雨般一夜之间吞没整座城市,也可以像夜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越安纳利亚防线。你觉得我们敬爱的陛下和那些大公们会放任他回到洛加斯?他可是……”想想狮子战争,“他可是……”想想百日战争,“他可是艾利克斯-温德米尔,洛加斯的恶魔之子啊!”法尔科内特激动地又一次站了起来,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颤抖。* ], q& {2 v) K' c! X8 N- O' {" R

. G: j- i8 h7 J5 B( W7 j3 P2 p安妮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她挤到圆桌边,以一阵干咳来提示自己的存在。“如果你们有时间在这里讨论这些故事,怎么没有人注意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洛加斯海峡了?”安妮的呵斥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原本怒目对视的双方如今都低声喊着“瑞克姆船长”。“是不是要等到海盗找上门来了你们才能稍微警觉一点?还愣着干嘛?”船员们立即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大副法尔科内特,他的脚踢到桌腿,正靠着酒桌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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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4 j" L' Y7 L0 N6 V: t" J2 h  i看着缓缓走出休息室的法尔科内特,安妮摇了摇头。尽管身材依旧魁梧,但年龄的障碍法尔科内特却似乎无力逾越。自三十多年前安妮的父亲杰克-瑞克姆被称为“北海侠盗”的时候起,他就奋斗在瑞克姆家族的这面黑旗之下了。安妮如今对于海洋所知的大半得益于这位老者的噂噂教导。但所有人,包括法尔科内特自己也明白,他已经无法经受再多的风浪了。这次航行,很有可能是他船员生涯的最后一程。虽然法尔科内特也意识到这一点,但它却将退役的焦虑迁怒于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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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走到酒桶边为自己倒了杯葡萄酒。$ b" }& p! W+ a4 O1 f& h5 ~2 A- S* h

( Q/ Q4 \5 S( k( B& h' f另一个人则恰恰相反,首席剑士赫尔穆特-斯坦恩。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两天变换一次的个人经历使得他的身世越来越扑朔迷离。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无人能及的身手。这样的人本不应该被埋没在安妮这不成气候的商队之中,但是这个放荡不羁的卡索尼克浪子,偏偏在这里安顿下来,成天嚷嚷着自己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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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很明白这些人争论这些事的原因。如果说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灾变是所有人心中永远说不出来的伤痛的话,那么艾利克斯-温德米尔,这个洛加斯的恶魔之子,就是人们不得不找地方宣泄的恐惧。百日战争那些骇人听闻的惨剧仍历历在目,即使之后被捕入狱,还是无法平息人们对“恶魔之子”之名的恐惧。况且去年还流传出他成功越狱的消息,让人们心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j  Q& k9 U8 l0 p& y, F( U2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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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阴暗的休息室,顺着阶梯回到船长室。安妮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到一张长桌前摊开了她那张陈旧的航海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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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G' f  F& d6 g& i: |* F航海图是她的祖父,大名鼎鼎的北海海王约翰-瑞克姆留下的。那个时候,大灾难还没有降临,如今是大陆十二国的位置被一片稍有褪色的青绿覆盖,上书拉莫尔帝国。当时的北境诸国早已被第十三帝国——黑角骑士团国所取代。大灾难,英雄之战,北境之乱及泛北战争,百日战争,历史在大地上留下的伤痕丝毫无法体现于这幅地图之上,制图者可能根本无法想象,在这张地图完成仅仅四十年后,这个世界已然面目全非。0 c" K$ x! R) Z; X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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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关注的只有地图上的几条红线。从加尔特帝国的纳斯鲁拉港(地图上所标注的是拉莫尔帝国的格雷希尔)连接沿海诸港口——那是她赖以生存的贸易路线。而自白海葛兰登堡回到纳斯鲁拉港的,正是她如今所处的航线。突然间,她的视线被一条黑线所吸引。那是通往洛加斯岛的路瑟之口——被取消的线路。7 |; ]0 B4 o7 ^, ?! [  \

+ M! |0 |0 ?/ D& y# \9 l( `洛加斯盛产铁木,黄金酒以及黑铁矿石,且每一样都价格低廉,是每一个海上商人均梦寐以求的贸易对象之一。但是这条航线现今却因为洛加斯的一纸禁令而被迫取消,而文森特港零星的贸易来往也被狡诈贪婪的煤渣矮人所掌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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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温德米尔,恶魔之子……”安妮不禁咬牙诅咒这个邪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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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驱走这个令人不甚愉快的念头,她开始着手修改航海图上的错误。这是她几年来不曾间断的工作。大灾难引发的大洪水将海岸线撕扯得支离破碎,众多著名的海港在这场浩劫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新兴贸易港口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只有少数港口像纳斯鲁拉港一样在大洪水中幸存了下来。拉莫尔帝国时期它被称为格雷希尔,因出产微光水晶而著名。洪水虽然摧毁了大部分建筑,但作为城市标志的格雷希尔修道院却逃过一劫,并在黑暗时代过去后立即以如今的纳斯鲁拉之名重获新生。- U; [. g$ g0 @9 d

3 G. h  I; ^. |! S. V1 c! c正是在这座传奇的城市里,安妮-瑞克姆没有因为性别关系而受到任何不公。相反,凭借着瑞克姆这块金字招牌,她迅速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并进而牢牢掌控着一些重要贸易品,如丁香、黑金等的海上优先贸易权。这里对于在海上出生的安妮来说,相当于真正的故乡,而她将之称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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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过大半天的时间,她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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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妮一边想象着纳斯鲁拉繁忙的临港区,一边修改着航海图的时候,有人冒失地闯进了船长室。“船长!”来者满头大汗,脸却比刚漂白的羊皮纸还要苍白。安妮记得他的名字,杰米-帕克。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一年前刚刚登上这艘船。在他异常慌张的脸上,安妮读出了“大事不妙”。而之后从杰米口中咳出的两个字,更是让安妮丢下手头的工作,冲了出去。4 `% Z, J6 m& O-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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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帆!”杰米-帕克看着船长的背影,又重复了一遍。; }: g. I8 N) M) ?

" S+ U0 Y4 [! n5 ?# Q; T; T在海上看见黑帆有两种情况,“死船”和海盗。而在洛加斯海峡,黑帆只意味着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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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米尔海盗自千年战争时期以来就占据了洛加斯海峡,并以疯狂和残忍著称。即便是四大海王称霸诸海的时代,赫尔米尔海盗依旧我行我素,不屈服于任何一方。虽然在传奇海盗库努特-多恩的领导下,如今多数海盗已于他们在洛加斯岛上建立的国家——赫尔米尔安居,但仍有不少人打着自由的旗号在这片海域横行霸道。2 {/ Y% X/ k8 f* T: h3 p1 Q) N7 ~

: J& u! z( h& j5 y' M9 y“蛇与骷髅旗,是爱德华兹的‘黑曼巴蛇’。”法尔科内特神色严峻,之前满脸的酒气如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妮之后便又死盯着海面。“航速是10节半,他们在向东北方向赶路。”即使岁月不饶人,法尔科内特在海上的阅历和经验却只会如同美酒一般越来越醇厚,他就像一本关于大海的百科全书。安妮从不怀疑他在航海方面所说的任何一个字。“海面上开始起雾了,只能希望那边的瞭望员没有注意到这里了。”安妮明白法尔科内特的顾虑。, ~9 ^+ Q1 h$ N3 B'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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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莱西普亚”号上载有黑金,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资源,并且极易燃烧。为此,安妮将几乎所有的火药和炮弹都留在了纳斯鲁拉的仓库里。她旗舰上那看着威武的16门J20战争铁炮事实上只是六只纸糊的老虎,纯粹是吓唬人的摆设。“伯妮女士”号和“玛丽-瑞德”号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加快航行的速度,这两艘船上的武装都减少到了最低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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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B; n  }9 T不过,即使这三艘船武装到牙齿,安妮也不认为它们可以抵挡住‘黑曼巴蛇’的炮火。这艘由爱德华兹亲手改造过的风帆战列舰几乎可以和任何国家的军舰相媲美。即使是在这各路海盗云集的洛加斯海峡,“黑曼巴蛇”都足以称霸一方。, ?) U6 W$ Y# f" Q4 f5 ~8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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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个火星,这艘船就会变成一片火海。”法尔科内特忧心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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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不会有危险!”赫尔穆特自主桅上滑下,然后走了过来,“他们不会自动找上门。”他说着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安妮。“船尾有一处致命的战损,右舷亦有多处破损。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但我相信左舷的情况也不会比右舷好多少,看来‘黑曼巴蛇’也是自身难保。”顺着赫尔穆特的指引,安妮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这艘黑色巨舰几乎被摧毁的后舱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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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啊,多处破损。还以近11节的高速航行……”的确,即使是最快的三桅杆帆船在顺风时也不过13节的航速,像‘黑曼巴蛇’这样的大型船舰理论上最高航速也就接近11节。其居然以最高航速行驶,再加上浑身的战损,与其说是在赶路,倒不如说它是在逃命。) z8 h, n" a1 x! v8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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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令人恐惧的想法令法尔科内特不由自主地颤抖,一股寒意贯彻背脊,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他要过船长手中的望远镜,希望用自己的双眼来打消脑海中的噩梦。: ]8 |- P: t1 W3 @5 [. ^. ]

! V) T* q! d0 z+ k& r“应该是J20战争铁炮。”法尔科内特看过望远镜后得出结论,“但后舱这一击的威力也太……”J20战争铁炮是各国均予以采用的常规舰载火炮。虽然各地的J20战争铁炮因为国情不同,在型号和威力上有着些许的差距,但通常都无法只一击就对“黑曼巴蛇”这种大型船舰造成这么严重的致命伤,除了……“奥斯勒!奥斯勒!”他抬头大叫瞭望员的名字,“在、在那黑帆的后、后面,有没有看见另外一艘、一艘船?”他断断续续地说完之后,便开始暗自向诸神祈祷,希望事实不会如他想象的那般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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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d5 |6 Q) p  d站在瞭望台上的奥斯勒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向西北方向望去。“伯尼女士和玛丽-瑞德跟在我们身后,黑帆在向东北方向疾驶……没有,我没有看见其他船只。不过,西北方的海面上有雾,看不清楚,能见度大概2海里左右。”听见奥斯勒的话,法尔科内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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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V9 i+ v* v赞美诸神,他不禁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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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N% S8 Q7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磨磨蹭蹭的。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海域。”安妮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副,后者亦赞同地点了点头。) ?( g( y6 G6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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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那是什么?”空气在一瞬间凝结,瞭望员的话不仅令法尔科内特更令船上的所有人再次感到恐惧。“那、那是什么?”奥斯勒发抖的声音令所有人的心坠入冰窖。赫尔穆特一把夺过法尔科内特手中的望远镜,然后手脚并用飞速爬上主桅。0 q3 l0 [8 P* K+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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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包围了整个海面,无数个奇怪的念头在法尔科内特心中浮现,几十年来听过的各种海上传说交织在心头。但是现在他宁愿面前出现的是这些传说中的任意一个,也不愿是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并牢牢抓住他内心恐惧的那一个。+ V& D/ f3 R7 i5 s9 ]8 M

. t$ k9 }7 M' m/ w# o' J6 N“这、这……这一切都是真的么?”主桅上传来赫尔穆特略显颤抖的声音。( {  H7 D) N2 e5 E6 [; w

9 B' U2 Z3 ]7 K' C7 W法尔科内特和安妮看着脸色苍白的赫尔穆特从主桅上下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卡索尼克人如今紧闭双眼,似乎是想要努力忘记他所看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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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安妮-瑞克姆不解地拿过首席剑士手中的望远镜向奥斯勒引导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后,安妮的身体亦如同筛糠一般颤抖。# e7 ]1 L2 U0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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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所有船员,调转船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她脸色铁青。法尔科内特从未看见过这样的船长。安妮-瑞克姆是那种即使船舰遇上深渊之口这种大漩涡也依然镇定自若、处变不惊的人。赫尔穆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少有东西能令他们如此恐慌,除非……那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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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法尔科内特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l( `! _! N- g5 P" a5 t6 M

! k8 @% a% L; n9 V* x2 {' R  K- R% d8 T“黑狮子旗。”话刚出口,大副就瞪大了眼睛。“黑底黑狮子。”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颤抖着说完这句话后,安妮一下子坐在地上。+ B9 Q/ o$ z: i. {( x1 O% H" k

  k6 ~8 p* Q; }* @2 H% o“艾利克斯-温德米尔,恶魔之子。”法尔科内特的心一下子跌入冰窟,“所有的传言都是真的……他回来了?”! l7 m; J7 o2 e, M/ w5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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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可以代表艾利克斯-温德米尔的话,毫无疑问就是他在阿金库尔特战役中举起的黑底黑狮子旗。为了与洛加斯军的白底黑狮子旗区别,他命人用黑色取代白色,仅留下勾勒狮子的白边。自此黑底黑狮子旗就成了艾利克斯-温德米尔,恶魔之子的标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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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不可能。虽然在心中呼喊着,但是法尔科内特明白,之前所有的迹象都将这一切指向了那个所有人的噩梦。他的潜意识里一直知道,恶魔之子总有一天会回来,即使是之前与赫尔穆特争辩时也一样。8 M, G- b* E. {- ^6 i

1 o0 }; {) ^( _, f, N& Z忽然间,就像是舞台的幕布逐渐拉开一样,远处的雾气中渐渐出现了肉眼也能看见的黑影。那黑影是如此庞大,半边天空仿佛都被其遮掩。法尔科内特从未看见过这么大的舰船。就仿佛是从深渊之口中爬出的巨兽一般,带着能将无尽之海全部吞没的气势,出现在人们面前。而更令人恐惧的是渐渐清晰的,那撞锤上怒吼的黑色雄狮以及紧随而后那近百门特装过的J20战争铁炮。法尔科内特看着这一切反而感到了一丝平静,死亡似乎已经在拍打着他的肩膀,这种感觉令他不再迷茫,不再恐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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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终究会来到,而这一次,它和绝望同时出现。" s- Q: d* t3 r4 X9 r

/ p+ z9 V4 Q7 ^( Q, `+ I伴随着两声巨响,“黑曼巴蛇”在他们面前炸成碎片。火光中,海面上升腾起一阵浓烟。8 @( T7 c+ J0 `5 o8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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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20785563-L4E,洛加斯自制,J20战争铁炮IV特装型,又被称为‘复仇女神’。”几乎是用不带起伏的声音,如同是教科书一般的解说,法尔科内特惨淡地笑了笑,“我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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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能彰显洛加斯那令人生畏的军事威力的武器。复仇女神,洛加斯先代主君克雷格-温德米尔在食狮行动中经历丧子之痛后下令制造的足以一击击毁最坚固城墙的强力火炮。J20战争铁炮系列的极致之作。而最终量产的舰载型,则是令其扬名大陆十三国的最直接原因。五年前的百日战争,艾利克斯仅仅靠着十八门“复仇女神”就击溃了帝国最引以为傲的铁壁堡垒——直布罗陀。) u' K' ^4 V1 Y$ {8 W- H5 c

3 _+ F" L' u9 \! o3 }, S0 N% F; l借风力向海岸线疾驶的“普莱西普亚”号似乎与巨舰逐渐拉开了距离,而性能和航速都略逊一筹的“伯妮女士”号和“玛丽-瑞德”号都落在了后面。1 l: r+ y% ?; u7 @7 W$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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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是在海风的助力下弥漫整个海面的灰烟。那是“黑曼巴蛇”的怨魂,安妮不安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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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舰如同是无声的巨兽一般紧紧追赶,安妮觉得自己就像是绝望奔跑的猎物,被其吞噬只是时间问题。0 U2 H$ C, D, O4 D  B(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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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的两声巨响几乎是要把安妮紧绷的神经扯断。她不愿去想那到底是“伯妮女士”号还是“玛丽-瑞德”号的惨叫。如今的她只能在绝望中祈祷船速可以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7 k  e+ V4 q" P0 ~' ~) x
& N& r3 D3 Y+ u% W“我已经命令把货仓里的货物都扔到海里去了,除了黑金之外所有的货物都被丢弃了。”法尔科内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安妮一跳,后者镇定下来后迅速点了点头,“希望我们可以跑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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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m9 h6 h; W7 G& H) U" u2 Z“把逃生艇的固定索解开,必要时可以用的上。”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安妮也知道,在恶魔之子的枪口下,能够逃生的几率几乎是零。此时此刻想到逃生艇只能让她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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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c  E$ m2 v& R海面上的灰尘逐渐消散,安妮抬头看向主桅。“奥斯勒!看得见什么吗?”她对着瞭望员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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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2 l# N. \5 Z1 Z0 W, o: X$ o+ ?“那个怪物还在跟着我们,船长!”奥斯勒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伯妮女士’号不见了,‘玛丽-瑞德’号改变了方向,他们大概是想往利文斯顿岛的方向逃跑。”% o& V, Q7 n- U8 E* g# b

0 x0 \* G7 Q/ |利文斯顿岛是加尔特帝国的军港之一,若是能够进入加尔特海军的巡航范围之内,或许还有得救。“希望他们平安无事。军舰离我们还有多远?”话音还未落,又一阵巨响贯穿海面。/ x- E. J7 F3 p! h! x/ _: o6 h

0 t( W% P, n# C, X安妮感到脚下的甲板不停地震动着,“普莱西普亚”号的船身亦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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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击中的话,我们绝无生还的可能!”赫尔穆特在一边说道,他和另一些船员正努力控制着风帆的方向。这个时候不能有一点点差错,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N, a) r1 m; @4 e5 q. i7 K: j6 w

2 S/ W4 o9 w) m+ X$ {/ P, x又是一声巨响,然后又是一声,再一声。仿佛是催命的钟声一般敲响在船身周围,激起一阵阵水花。安妮一时脚下没有踩稳,跌倒在甲板上。忽然她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e: `- x, S. Q

+ O/ S: O# a7 A, ?2 j- b! C安妮的眼泪伴随着最后一次炮击应声落下。疯狂的炮弹终于击中了“普莱西普亚”号,主桅在一声巨响后带着跳跃的火焰砸向甲板。火焰像是肆意挥洒的舞者,在船上缤纷起舞。整艘船都陷入了一片火海,热浪将所有人吞噬。爆炸声此起彼伏,一些人妄图跳海逃生,迎接他们的是滚烫若沸的海水。( w% B) K) q! Y7 e&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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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最终吞没了整条船,在一阵响彻海面的巨响之后,“普莱西普亚”号应声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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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C5 _! `: ~- O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间,安妮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个身影身边则是狂笑不止的恶魔。$ f, E$ C1 F/ a: x: M+ j

9 n3 h  i9 X, ]4 g  n" a. V& T死亡来的如此迅速,以至于安妮还来不及想清楚那个身影是谁就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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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卷 第一篇章 序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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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所在之地便是吾所在之地!神所灭之时既是吾所生之时!

joshuayeaki 发表于 2013-5-5 19:36:56 |显示全部楼层
“……虽是历史洪流中的转瞬一瞥,终将改变世界命运的轨迹……”
——《六英雄传说》 罗恩-塔西-克莱恩
A.C.17111年 第九月(烈酒)第21日 第六降临日前2天% J6 @8 T/ v5 y# y% L
夏末秋初,即使是在如此一个温暖潮湿的季节,“风暴战锤”酒馆中的炉火依然在熊熊燃烧。睡眼惺忪的吟游诗人在火炉边无聊地拨弄着琴弦,几个喝醉了的客人自顾自地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酒保正在和两个忙碌了一夜的水手交换着情报。而在最远离炉火的阴暗角落,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位旅者。  Z0 M1 t" a% ]6 N3 l( H# C$ q
至少当杰斯塔-加维尔推开酒馆大门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在“无夜之港”纳斯鲁拉的临港区大大小小几十间酒馆中,这是最为普通的画面。& t2 t' I& z) A3 W" ?5 c! z
背后是依旧繁忙的港口。出港的铃声此起彼伏,还有十几艘商船在等待入港。搬运工和水手们将各种各样的物资从船上卸下。行色匆匆的商人拿着满是油污的小册子不断清点着属于自己的货物。& M8 T, g6 I8 s' \* T
“哟!杰斯塔!”酒保向来人招了招手。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闭,并将一切嘈杂隔绝于门外。" N& U3 Q9 l1 ?
“今天也来等船了?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吧?”酒保将一杯水果酒递给杰斯塔-加维尔,然后照旧开始了寒暄。
6 `! ~$ ]6 F6 `. }杰斯塔等待的是从白城而来的货船——满载着珍贵古籍和墨水的“菲尔特王子”号。但是原本应该在上一个降临日抵达的“菲尔特王子”号,却至今仍未出现。寄往皇家图书馆的催促信一封接一封,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5 M9 S2 c" v3 X) r
“图书馆的工作也不如别人想象的那么轻松吧?”见杰斯塔没有回答的意思,酒保马上转移了话题。
% M( l. ?# C, ]- |纳斯鲁拉市立图书馆,那是杰斯塔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与著名的格雷希尔修道院毗邻。9 v! V+ F, h4 e% c& N& b4 c
“还不是那些洛加斯的蠢货,一把火毁了皇家图书馆。”杰斯塔闷闷不乐地将一杯水果酒全部灌下,“如果那边的物资再不送来的话,我真想一把火把这里的图书馆也烧了!省得这么麻烦。”他嘟囔着将空酒杯递到酒保面前。+ q' L9 f& I& s/ `
“可别这么说哦!杰斯塔。若不是托他们的福,你还在巴斯的手下当搬运工呢?”酒保微笑着将空酒杯装满,“真是不知感恩的家伙,我们还记得你那时候的蠢样哦!”
& Z  _$ i- h- D. @/ z“切!不要老是翻旧账好不好!”
. ~  w) J& m+ ^" S! Z“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巴斯了哦?”附近的水手随口附和道。
* _! _, {  z0 P5 ]* W' u  z9 N( Z“啊,那家伙似乎跟着瑞克姆商队去压货了。”酒保掰手指算了算,“有一段时间了,啊,大概六、七个月了吧。”
  G6 w6 G: F$ I) }) N5 m5 g另一个水手也凑了过来,“瑞克姆商队?安妮-瑞克姆?”
0 P  g& r9 ^! g3 a“是啊,你认为呢?‘北海侠盗’杰克-瑞克姆么?”身旁的水手打趣道。, ]+ J6 k% x2 a% j- M/ g# g7 F+ C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被嘲笑的水手一脸不悦,“但是,你难道没有听说么?”  M- Q9 x( S& i8 p: a- B" G
“什么?海怪?”
+ W% k3 W9 m- R: L/ M' h“什么跟什么啊。”瞪了旁边的同僚一眼之后,水手一脸正色地开始了叙述。
* j+ v% `' S$ N% ?- u“一个半月前,利文斯顿港,就是西南面的那个军港。在附近的海面上发现了两个漂流了很久的船员。据说那两个船员自称是瑞克姆商队的水手。但是由于溺水的时间太长,他们两个的神志都不太清楚。不过,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两个家伙在昏迷时说的胡话。”仿佛是为了刻意营造气氛,叙述者微微顿了顿。
5 X! \/ e7 v8 s; B; J3 D4 F* t: l“安妮-瑞克姆其实是个男的?还是瑞克姆商队实际上是打着和平旗号的海盗?”身边的人又开始无聊的猜测。
( q; Q; \0 ?9 P9 P2 h! l! [叙述者回瞪了一眼打岔的同伴,语气愈发神秘诡异,“听我说还是听你说?利文斯顿的海军将他们救起来的时候,他们口中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恶魔之子回来了!’”特别响亮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叙述者则哈哈大笑。- @3 V& p* ~/ G4 p
“你是说恶魔之子?艾利克斯-温德米尔?他不是被关到弗兰登岛上的乌格利诺监狱里去了么?”又有几个喜欢热闹的人加入了讨论。
' o' b8 B4 }' u( p6 {% ~' N7 x“那是几年前的消息了?我倒是去年听说恶魔之子越狱成功,已经回到洛加斯本岛了。”之前喝醉在一边睡觉的人也靠了过来。
+ _5 |) j5 S! {: ?/ ~( I% z“安妮-瑞克姆的商队的话,应该是前往白海葛兰登堡参与黑金的竞购了吧?从那边回来的话,必须穿过洛加斯海峡吧?也就是说……”酒保在店内唯一的地图上指指点点。
0 m( g* j+ b1 N& J- c“喂,喂!不要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明早我还要出海去那片海域呢!万一你说的是真的,我那不是往火坑里跳么?”9 M4 h+ r4 M, m- d
“对了,对了,从白城来的货船也必须经过洛加斯海峡吧?难不成……”
. }5 h  d' b; {# Q2 R# d& R' }“别、别瞎说!每天经过洛加斯海峡的船只有上百艘,也没见他们出过什么事情嘛!”3 E" U$ r0 }9 B- f7 V5 }( h
“不过话说回来,我说,军港的人也没什么动静么?恶魔之子,艾利克斯-温德米尔什么的传出去的话,这种不切实际的谣传可是会引起恐慌的呀!”所有人重新将目光投向故事最初的叙述者。1 M6 m+ x3 `1 j) h
“老实说,就连驻扎在利文斯顿的帝国海军第3舰队也发生了不小的混乱,他们曾带领军舰前往过出事海域。但大概是时间过去太久的关系,什么都没有找到。”水手摊了摊手,“帝国的大使们也试图通过官方途径向洛加斯获取一些相关信息,但似乎没有什么结果。”
. S7 T; N3 |) b% l* x, C  t/ j- \“洛加斯肯定会否认这些事的,他们封锁全境近一年,鬼知道他们在自己的小窝里鼓捣些什么玩意儿。杰斯塔,你要走了么?”酒保抬头看见杰斯塔正推开酒馆的大门。一瞬间,室外的喧嚣将人们的思绪又带回了平和的现实之中。
/ i- w9 R1 `$ O“啊,图书馆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况且那里还有一个书呆子要我去照顾。”
' [/ U  K& L6 l: e" i- B& o( ]“呵呵,替我向艾伦和亚戴尔院长问好。明天还要来喝一杯哟!”酒保微笑着摇了摇头,几个好久没见的笑脸浮现在脑海中。" I# F, \2 b, \: d* g
虽然高塔那边还没有宣布秋季的到来,但是作为沿海城市的纳斯鲁拉,这个清晨已有了一丝凉意。杰斯塔拉起披风上的兜帽,缓缓穿行于繁忙的临港区。2 Z9 L2 g# h1 r9 D8 N( C9 ?$ Q* N7 c
绵延几海里的海岸线和防汛墙将临港区围成一个呈月牙状的区域。而位于一望无际的高墙中点位置的就是临港区最著名的哈维尔雕像。哈维尔,这个城市的缔造者,如今以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来往于纳斯鲁拉的船只。沿着哈维尔雕像两边的阶梯拾级而上就可以望见纳斯鲁拉的中心,圆形广场——布劳赛利安。自广场辐射出九条以石板铺就的主道将整个城市分成八个区域。杰斯塔的目的地,纳斯鲁拉市立图书馆则位于左手边的格雷希尔高地上。# L, z! H* m! B
图书馆原本是格雷希尔修道院的一部分,和修道院一样都是大灾难之前拉莫尔帝国时期的遗留建筑。原本只用来收藏一些教会的典籍或是珍贵的古本。不过当里面的藏书不再限于宗教内容时,图书馆就正式成为了一个独立单元了。
- o& U  k' k& a/ O/ O当杰斯塔回到图书馆的时候,艾伦还在忙于处理那堆积灰的卷轴。那是先前从皇家图书馆的废墟中发现的,自白城运送到这儿,再由图书馆的学徒重新整理。这项工作很乏味,不过眼前这个书呆子似乎并不介意,甚至有点乐在其中。3 k$ n/ W  H/ P8 z" s+ H
“在没有把这堆废纸看完之前,你就决定先饿死你自己么?”随手抄起一个封装精美的羊皮卷轴,摊开后,杰斯塔嘟囔了一句“喔!又是天书!”,然后看也不看就扔了回去。
! d3 z; r# ~* I' v“啊!杰斯塔,你回来了!”艾伦迅速抬头确认了一下来者后,便又低头把自己埋进卷轴里,杰斯塔注意到他正在研究一个关于人体结构的卷轴。那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并将不同部位以各种颜色予以区分,而边上那些解说的文字,在杰斯塔看来就是一些鬼画符。* x* h5 q, n' V  P4 [. s3 r5 T* c
“‘菲尔特王子’号还是没有到?”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艾伦终于抬头看向杰斯塔。他脸上还挂着那副从图书馆地窖里发现的眼镜。那是一副真知眼镜,戴上之后,它可以使佩戴者识别包括古拉莫尔文之内的多种文字。根据亚戴尔院长的说法,那是大灾难前的遗物。可惜如今已再没有哪个工匠可以做出如此精致的附魔物件了。“你又去过‘风暴战锤’了?有什么消息么?”看见杰斯塔摇头之后,亚伦继续问道。
1 {2 u0 f% D* J! i2 G杰斯塔-加维尔叹了口气,“水手们在议论利文斯顿港发生的怪事,有些人认为白城的货船至今未到可能与那边的事情有关联。”
; _: U. v1 ~1 N+ m) D亚伦放下手中的卷轴,认真地看着杰斯塔。只有这种时候,杰斯塔才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活生生的人说话。
) h5 s1 D$ v. S( b# U* U“利文斯顿港的驻军一个半月前在海上发现了两个奄奄一息的水手,猜猜他们说自己遇到了什么?”
* ]) u9 w- F# @' Z“海怪?一个半月前应该是利爪之月吧,盛夏的海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艾伦摘下眼镜,并从另一堆整理好的卷轴中找出一个用金线细心绑住的卷轴盒。杰斯塔曾经看过,那是世界地图,上面绘着帕尔菲的每一寸土地。第一次打开它的时候,杰斯塔很惊讶自己居住的城市在那上面居然只是一个圆点。
6 s; r+ D) ~) b& F) l+ k& I“利文斯顿港的军队是在哪里发现他们的?”艾伦摊开世界地图,并在左上角的位置找到了他们所在的纳斯鲁拉港。不仅仅是纳斯鲁拉,即使是加尔特帝国在这张羊皮卷上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大陆十二国和黑角骑士团国的版图亦只覆盖了约四分之一的面积。人类文明的足迹向东延伸到弗雷泽铁壁便止步不前。铁壁的那边是遥远神秘的东方国度,居住着另一个拥有高度文明的种族;而向南穿过空海,则是染血的修罗地,所有文明的禁区。亚戴尔院长曾经看过这份地图,据他所言,这上面所绘的也只不过是帕尔菲的冰山一角,世界是怎样宏观的存在,艾伦和杰斯塔都无法想象。1 r5 _% d- F4 I3 z) `  R: h
“据说他们是在洛加斯海峡附近遇险的,那两个水手是瑞克姆商队的,应该是在从这里到葛兰登堡的航线上。”杰斯塔在地图上指了指洛加斯海峡的位置,“还有哦,不是海怪,听说也不是海盗。”
2 m8 C- [  J% N' K“洛加斯海峡?离这里很近啊。”艾伦仔细看了看地图,然后又在一堆卷轴中翻找着什么。“从夏季的海流和风向的角度看,如果实在洛加斯海峡以北的地方遇难的话,漂流至这里或是布雷斯特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咦,那份资料呢……啊!在这里。”艾伦抽出一个以蓝色丝绸包裹的卷轴,那是关于加尔特帝国沿海城市气候和周边海域海流方向的研究报告。
; F/ T  }1 X5 `/ ~“你看,”艾伦打开卷轴,并将其摊在世界地图旁边。“这上面标得很明显嘛,”杰斯塔盯着艾伦指着的图片,上面的数字和线条看得他一头雾水。“如果要漂流到利文斯顿港附近的话,应该是在这边遇险的吧?”艾伦的手指向洛加斯海峡的中心位置,那边碰巧就是洛加斯唯一开放的港口——文森特港。
( N' k/ _# m$ Y& ]- L5 X“这样的话,”艾伦的分析若是正确的话,那么那两个神志不清的水手口中所说的那些胡话或许就是真的。想到这里,杰斯塔的头皮开始发麻。“这样的话,那个水手说的或许是真的?”
6 \6 p0 Y2 W  _# v) U“到底他们遇到了什么?”艾伦急于知道答案,他用手碰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的杰斯塔,后者像是受到惊吓的猫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 t. p0 |( ?* G/ I1 \9 T  J+ ^“听说那两个水手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只重复着一句话,‘恶魔之子回来了。’”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杰斯塔心中不禁稍稍舒了口气。
3 W% h% ^+ Z# O: j/ X, s, K“哦?恶魔之子,艾利克斯-温德米尔?”艾伦似乎并不惊讶。
8 I0 P( W; d3 z- c/ U4 Y1 Z4 H5 O/ }“嗯,对啊!听说利文斯顿港的驻军去失事海域调查过,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罢了。”杰斯塔说着开始处理积压在手头的工作,他可不像艾伦那样要对这些卷轴一一过目,对她来说将这些古旧全部归档已经很累人了。“也有可能是他们被海盗袭击之后海水喝太多了产生幻觉了吧?毕竟说的是胡话。”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这么下结论。. E# x: P; z, D+ D5 T; v
“也有可能真的是恶魔之子啊,可能他回到洛加斯,就这么打劫国王商船,就像是以前的北境蛮族那样。”' t1 ?; _, l! N& k
“你是说艾利克斯-温德米尔?”杰斯塔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艾伦,后者虽然一直在说话,眼睛却早已回到那份从未离开手的卷轴之上。“虽然你不记得那些事情,但你至少也看过书吧,恶魔之子可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普通人,只做海盗什么的对她而言是绝对不可能的。”5 O6 U5 Y$ d  I- K  H6 T9 S9 J7 c+ S
艾伦的记忆是从战后开始的。更准确地说,在克里斯托夫-亚戴尔院长在格雷希尔修道院门口发现他之前,艾伦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战后失忆综合征,亚戴尔院长是这么评价艾伦的这种情况的。由于强烈的心理创伤导致部分记忆被封闭在大脑深处。人的记忆就像一个个房间,艾伦脑中的某个房间被强行锁上了。亚戴尔院长这么解释。而要唤回失去的记忆,就必须找到那串不知道藏到哪里去的钥匙。7 @" q4 ?. J. J7 _0 ]( k; E
“那你的意思是说,若是艾利克斯-温德米尔真的回来了,他还会发动一次向百日战争那样的战事?”
9 b; V6 i- X# d1 d0 H8 @6 z$ }“别那么说好不好,这件事已经弄得人心惶惶了,你就不要在我的心脏上面再压块石头了。”杰斯塔打了个寒战。然后扔掉手中关于古代文物鉴定的小册子。“说真的,你真的对这些事没什么感觉么?我觉得即使只看文字也够可怕的了。”! g& m/ y! D% t: B5 j0 e! P
艾伦向杰斯塔摊了摊手,然后他放下那个关于人体结构的卷轴,拿起了另一个看上去更古老的黑色卷轴盒。
' k* \7 n: u  J: c+ x  N) Z9 C: [自从百日战争时期,疯狂的洛加斯军焚毁了白城的皇家图书馆后,纳斯鲁拉市立图书馆就成了整个帝国最大的图书馆。战后,每月一班的货船会将在皇家图书馆废墟中发现的断卷残本送到这里重新校对、封装。然后再定期送回帝都新建的图书馆中保存。而这也是艾伦和杰斯塔最重要的工作。
+ j* Z; _# b2 X$ ~- L# g“嗯,看来这个对亚戴尔老师有用。”艾伦站了起来并敲了敲因久坐而发麻的双腿。* ^7 Y! r/ P- n/ O1 ~
“那是什么?”黑色对于杰斯塔来而言,意味着不详。他很快意识到艾伦手中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i9 x, ?! q0 z
“似乎是什么异端宗教的典籍。”艾伦扬了扬手中的卷轴盒,灰尘肆意飘落。
1 @* r* a- L- r5 ~3 H( `8 r. o5 K“亚戴尔院长肯定会要求你连夜给出一份抄本给他。他就喜欢研究这些异端邪说。”杰斯塔笑着说道。3 B9 L* P% c; t7 C3 [* U
“啊!杰斯塔,你记得格雷希尔矿洞的地图放在哪边么?我明明记得上次看完之后放在这里的。”艾伦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亚戴尔老师似乎说急着要。”
/ E; M" J, l3 m# F“那是昨天下午的事了。我已经送过去了。亚戴尔院长说不要打扰你看书。”- s& u  \' q6 z$ |! d
“昨天下午,我怎么记得是今天早上的事……啊!忘记吃早餐了!”% }: u8 K: \- Y; A& e3 G5 r
“你不仅是今天的早餐,连着昨天的午饭和晚饭你全都错过了。修士们还以为你不喜欢他们的膳食呢。”杰斯塔对于艾伦的迟钝十分无奈。, ]; D* d8 ?1 O
“希望今天的午饭里有炖菜。”一边说着,艾伦走出了图书馆。0 S) l: o$ i. {2 v9 L# Y
走出图书馆侧门,面对的就是格雷希尔修道院的主体建筑——红色圣堂。修道院的修士们在圣堂前的广场上忙碌着。作为侍奉红骑士——阿克希尔的圣仆,他们除了每天的读经课之外,还必须进行马术和剑术的训练。当外敌来犯时,这些修士也将随军参战,是不可小觑的战斗力。
1 g4 e4 k! P! V) w" U9 f+ h1 ^事实上,在这个所有祈祷都没有回应的时代,格雷希尔修道院还能保持如此活力,实属不易。若不是由帝国两大骑士团“狂风之盾”和“雷鸣之枪”的暗中支持,以及纳斯鲁拉市立图书馆的存在,这个修道院隐匿于历史长河中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 @8 P( r# L" i图书馆馆长兼修道院院长克里斯托夫-亚戴尔的工作室位于广场另一侧的高塔之上。若是把红色圣堂看做阿克希尔的话,图书馆和那座高塔就相当于他右手的长枪和左手的盾牌。这从当年格雷希尔修道院的规划图纸上便一目了然。  e' [  \" L; U
高塔即使白天也有烛光自最顶端的圆窗里透出。那是亚戴尔的习惯,知识的火焰永不熄灭,他总是这么说。
' Q7 x1 C% ?' O) d通往塔顶房间的是蜿蜒盘旋的阶梯,呈双螺旋式上升的台阶代表生命的轮回和阿克希尔最终获得神格的艰辛。在《加夫兰经》中,高傲自大的阿克希尔在经历三次死亡的洗礼后最终领悟骑士的真谛,并在最后一次生命轮回终结后被授予神格。
$ [. @; g  j2 n8 l! S! h; m“这应该是黄昏法典的抄本,”亚戴尔院长看了一眼卷轴之后说道。“宗教是一部分人内心的支持,许多信教的人相信是宗教给予了他们生的权利。对宗教本身而言,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探求世界的本源和自身的存在意义。而这种探求是永无止尽的。”亚戴尔将卷轴放回盒子里,并小心地置于一旁。岁月摧垮了他的双膝,却将他的思维磨得愈发犀利。他有着长及腰带的金色胡须和与其相当的金色头发,听说年轻时的克里斯托夫-亚戴尔不仅是首屈一指的学者,更是知名的美男子。意气风发的他甚至被称为“黄昏之贤者”。而如今却因为疏于打理而成了蓬头垢面的小老头。
: h7 V) P9 Z8 J5 Z. \; F$ t- W2 g“那只不过是无知之人赖以生存的方式而已。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你只会悲叹生命的不公。”站在亚戴尔对面,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随口说道。艾伦一进房间就注意到了他。在如此闷热狭小的空间里,这个在艾伦看来异常高大的男人一身银灰色的锁子甲,外面还罩着一件绣有白色闪电的红色长袍。他并不是这里的常客,确切地说这是一个异常陌生的面容。然而那道白色闪电还是让艾伦马上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9 w# w; e$ L" h! X% q
“雷鸣之枪”和“狂风之盾”一样,是加尔特帝国最大的骑士团之一。正式的名字虽说应该是雷霆骑士团,但几乎所有人都只以“雷鸣之枪”来称呼这群帝国的勇士。和驻军在纳斯鲁拉的那些雇佣骑士不同,“雷鸣之枪”的骑士均由皇帝亲自册封,并象征性地拥有一方领土。而红色长袍上绣着白色闪电,则是身为冲锋队队长级别才可以使用的纹章。8 `! `5 {2 B5 F5 \# i1 @
“就像我之前派人来要求的,”骑士继续刚才被艾伦打断的交谈,“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找到那个地方。”他说话间不经意地看了杵在一旁的艾伦一眼,似乎觉得他十分碍事。* c9 ^, _) p7 n0 O) c
“也正如我之前无数次的回答,沙曼大人,格雷希尔矿洞已经荒废很久了。具体的情况我想你也很清楚。即使你找到了矿洞的入口,侥幸到达了那里,”亚戴尔捋了捋胡须,“你也无法从里面得到什么了。”
6 z$ a- o1 E: W1 X2 I9 |2 \“看来时间已经把你脑袋里最基本的东西磨损得差不多了,克里斯托夫-亚戴尔!”骑士那裹着铁手套的双拳重重地砸在书桌上,“那是命令,自卡拉迪斯议院直接下达的命令,”他把脸凑近亚戴尔,“我们必须拿到那个东西,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等下去了,帝国需要那东西。”+ C; G$ K" j' X$ ]! i+ \" {
“那东西?”艾伦从来没有听说修道院底下那个废弃的矿洞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冒险去寻找的。
1 G$ u. m( \- x6 A9 T“过去,那是远在大灾难之前的时代,格雷希尔矿洞因出产微光水晶而著名。那是制造某些机械的原材料。然而,当人们开采到矿脉腹地的时候,有人发现了纳……”
1 j7 z4 P. ?! \7 `“不要说多余的事情!”骑士恶狠狠地打断了亚戴尔的话,并转头看向艾伦,“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这里应该没你什么事了吧?”
5 b% }3 Y( m3 B. ]' B$ y. r“不,等一下,骑士大人。”亚戴尔伸手制止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艾伦,“若你执意要犯这个险的话,艾伦是必不可少的。他是这里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看懂这张矿洞地图的人。”" L6 c- f! t; c% a9 y! W+ t2 D4 m
“哦?看来你不像看上去那么一无是处嘛,小子。”骑士的手重重地搭在艾伦的肩头,充满力量的压迫感令艾伦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是‘雷鸣之枪’第3冲锋队,前线调查队队长,科洛菲尔-沙曼。从现在起你就归我管了,听见没!”# l" u; x5 j7 A2 }- s! o
“可是,骑士大人。”亚戴尔摇摇晃晃第从座椅上站起来,“请回去转告菲德诺瓦大人,那东西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驾驭的。”
/ @& {& Q' ]! i' j% V! K“菲德诺瓦?哈哈哈哈……”走到门口的骑士转身看着亚戴尔,然后大笑,仿佛对方说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你以为这个命令是团长大人下达的?亚戴尔院长,你离开帝都太久了,如今议院里的情形可不像你那个时候那么悠闲。”
9 O0 k, ?) R* i- U, q4 \5 ]" u“骑士团再大也只是那些掌权者的猎犬。院长大人,你应该听说过‘塔克斯’吧?”
" g/ l" |* v& s4 l“拉莫尔帝国?克劳迪亚斯-劳伦斯的皇家教团?可那是大灾难之前的事了,三十多年前的事和现在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亚戴尔自言自语着便瞪大了双眼。
3 P0 s1 Z+ \9 ~0 E% Z“金色的右眼和银色的左眼,即使是如今的时代,这双眼依旧还俯视这个世界。哈哈哈哈,我不会再说下去了,即便在这种地方,‘漆黑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呢!”说完,骑士笑着走出了房间。
4 X. ^( h" k* a! ]+ ]$ m“那是什么意思?”艾伦目送骑士走下阶梯后问道。“塔克斯”教团之类的他在书上读到过,大多数伴随着大灾难的发生。艾伦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详的景象。. F& L- D0 P; q, Z; T
“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关于大灾难的事吧?”亚戴尔坐回椅子上,脸转向窗外。一窝报春雀正在仔细打理他们筑在屋檐下的新家。
0 s; H4 X- X. ~8 }' ~“都记得,塔克斯教团和黄昏教派,哥德里克-修姆打开了封印,黄昏之巨龙君临世界,拉莫尔的落日,黑暗时代到来。”艾伦的眼前出现一片火海,全身冒着黑色火焰的巨龙在半空中咆哮,龙炎倾泻在大地上。地狱的恶魔穿行于废墟之间寻找着灾难之后的幸存者。  V" c, q# h, t9 S" m# V
“有些事情是无法被载入史册的,艾伦。”亚戴尔看向艾伦,后者从老人的眼中看到了知识的烈焰,“有些事情是只能靠口口相传才得以保存的,有些真相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去了解和明白。”
% h0 ]* G7 F) F+ h亚戴尔又一次站了起来,他将格雷希尔矿洞的地图交给艾伦。艾伦在接过卷轴时,老人伸手握住艾伦的手腕,“有些事不经过双眼的确认是没有办法轻易相信的。记住,艾伦,无论你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那东西若真的存在的话,就绝不能让科洛菲尔-沙曼得到。”那是从未有过的语气和力量,老人在艾伦手腕上施加的压力之大,大到艾伦觉得自己的手快失去知觉了。
, |+ w2 s3 n# ?  i' T! |“如果真的像那个骑士所说的,幕后主使是‘那些家伙’的话,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亚戴尔闭上眼,跌坐回去,表情异常痛苦。
" H9 h* X, O0 b* t大灾难,艾伦脑中浮现出这个不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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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卷 第一篇章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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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所在之地便是吾所在之地!神所灭之时既是吾所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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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yeaki 发表于 2013-5-5 19:37:5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joshuayeaki 于 2013-6-10 17:5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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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一点点撬开他的双眸,世界在他的眼前展开……”
——《六英雄传说》 罗恩-塔西-克莱恩
A.C.17111年 第九月(烈酒)第22日 第六降临日前1天$ o7 j! D8 A4 g- m7 c6 z1 b
埃尔冯斯-哈米尔皱着眉头剥下右手上的皮质手套,用有些泛白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湿滑冰冷的石壁。“我们到了。”说着他迅速将手凑到嘴边哈一口气,然后将手套重新戴上。明明外面吹着温暖的海风,这甬道之中却冷得令人牙齿打颤。埃尔冯斯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又一次停下脚步。他皱起鼻子努力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似乎是希望在这腐败和霉味之中嗅到些其他的什么,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口鼻周围弥漫的白色水汽。$ f+ o7 I. G  ~. @( N4 w5 T
紧跟在身后的科尔特-哈米尔看见弟弟停下脚步,表现得十分紧张。“怎么了?埃尔?有什么情况么?”他用气声小心地问道,右手同时条件反射般地移向了背后的双手大剑。金属铠甲之间的摩擦声在这安静过头的氛围中异常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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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j. B- V  D9 |“放轻松!科尔,”埃尔冯斯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否则你那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就足够让人循着找到我们了。”被弟弟数落的科尔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向背后的手也顺势转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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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C; P: U5 l) t走在两个人后面的艾伦淡淡地微笑。从进入这条甬道之后,科尔特就没少被埃尔冯斯数落。虽然埃尔冯斯的嘴毒起来有时会口不择言,但依然可以看出两兄弟之间深深的牵绊。他想到了自己和杰斯塔-加维尔,不知为何,他不禁有些羡慕眼前的这对兄弟。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后,艾伦再一次借着手中的火光观察他们所在的这条黑暗甬道。和之前那宽敞的地下通道不同,这里更加古老,也更加潮湿阴冷。 若不是手中的火把还努力地散发着一丝温热,他大概会被冻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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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晨进入地道至此大概已经过了三个小时。由于原本通往格雷希尔矿洞的人口在大灾难发生之前就已经被封闭,所以他们不得不在位于纳斯鲁拉城区地下的古老通道中寻找进入矿洞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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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从这里可以通往矿洞?”科尔特看了看眼前的甬道,又将脸凑近洞壁闻了闻,“这里似乎更加靠近海边诶,会不会是我们走反方向了?”他侧脸看着自己的弟弟,后者则对着艾伦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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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F7 _$ [" n- b2 l: J艾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学士袍内侧的众多口袋中取出一个皮质的卷轴盒,里面是绘着纳斯鲁拉地下通道走向的地图。他认认真真地比对了一会儿之后,才颔首表示确认:“这条通道是后来居住于此的矿工们挖就的临时运输通道,可以直接通向格雷希尔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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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斯鲁拉被称为格雷希尔之前,这些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就已经存在。那是原本居于此地的矮人的杰作。虽然没有明确的标识,但毫无疑问这条通道联系着格雷希尔矿洞和纳斯鲁拉郊外的矮人城市——白热市,那里如今只是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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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7 R" ]% q: H% @“我们还要走多远才能看到矿洞?”埃尔冯斯从队伍的最前面走过来,一把抢过艾伦手中的地图,并提高到艾伦没有办法轻易够到的位置。这张羊皮纸制的地图主体部分应该是由当时建造这里的矮人工程师绘制的,而边上密密麻麻的各种注释则是后人在不同时期加上去的。这些久居地下,崇拜烈火与岩石的种族拥有异于其他文明的特殊文化体系。更加复杂的情况在于,每个地区的矮人各自发展出了迥异的文字和语言,甚至连矮人自己都没有办法完全掌握各个地区的语言文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注释虽然详细地描述了地下通道的所有细节,但是所有的说明文字均使用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这种如同石缝裂隙一般的文字与现今矮人常用的符文文字相差甚远。而能够看懂这些文字的人,除了学识渊博的亚戴尔院长和整天泡在书海里的艾伦之外,大概找不到第三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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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过一个岔口。嗯,这边这个,”艾伦努力踮起脚尖,用手指指了指地图的边缘,那里有一个略显模糊的文字标识,“再向前走一段路,就应该可以到达矿洞的外壁了。”他的手指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直线慢慢移动,最终离开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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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的视线离开地图,向下看了一眼有些摇晃的艾伦之后又回到了地图上。“不过,”他有些犹豫,“这个甬道不像是出自矮人之手。科尔,你觉得呢?”埃尔冯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将那张长脸凑过来的科尔特。后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环顾起四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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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米尔兄弟在成为“雷鸣之枪”的骑士扈从之前本是矿工,甚至还曾经前往著名的矮人都市——烛芯堡研习冶炼和石工工艺。百日战争时,洛加斯军摧毁了他们生活的故乡。和无数热爱家园的人一样,他们扔下了手中的鹤嘴锄,加入了帝国临时组建的前线军队。而由于参军前的特殊经历,两兄弟才会被改编至科洛菲尔德-沙曼所在的前线调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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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壁的开凿技术很粗糙,应该是临时开挖的。”科尔特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摸了一下略有积水的地面,“而且连脚下的淤泥都没有清理干净,应该是匆忙赶工的产物。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也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出自矮人之手。不过,”他最后补充了一句,“我相信艾伦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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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L( W+ o! v- K1 K埃尔冯斯垂下拿着地图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尔后微微叹了口气,将地图交还给艾伦,并从后者手中接过了火把,然后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或许是对黑暗环境比较熟悉,埃尔冯斯和科尔特自然而然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艾伦跟在高大的科尔特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骑士科洛菲尔德-沙曼则负责断后。前后两人各持一支火把,摇曳的火光照亮通道的同时,也将众人影影绰绰地投射在洞壁上,更加增添了这里的诡异气氛。$ Q  Y9 D) a- P. t6 I

! W% G7 ^5 V% J9 t& H) V$ S; K“这条甬道好像比地图上绘制的要长许多。”埃尔冯斯的声音从最前面传过来,“我们好像一直在走下坡路,这里的空气也有些问题。我想泰米尔和托瑞斯走的应该不是这条路,这泥地上连个脚印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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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3 ]' P) h& w0 S. a事实上,科洛菲尔德-沙曼在很早之前就开始秘密寻找进入格雷希尔矿洞的方法,直到他的另外两名下属——格罗加斯-泰米尔和奥朗德-“水蜥”-托瑞斯在地下道中失去了消息,他才会找到克里斯托夫-亚戴尔希望得到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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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临时通道,连地图上也没有详细的说明。”艾伦十分无奈地说道。但是在就着骑士手中的火把,再一次仔细查看了一遍地图之后,他点了点头并有些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应该就是这条路,嗯,不会错的。再也没有第二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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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没有第二条路了。”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埃尔冯斯用带着一丝不屑的口气说道。艾伦挤过如墙一般高大的科尔特,一个一人多高的墙洞出现在眼前,从周围散落的砖石和几块零散的、令人不快的、地下种族的残肢来看,应该是炸药的结果。“除了‘水蜥’那个白痴,我还真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会这么干了!”埃尔冯斯一边说着,一边恶趣味地踩着地上四散的残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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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2 R6 c. ]8 R9 {& Q& }艾伦则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墙洞的另一边。那洞口就如同巨兽的口一般,准备吞噬胆敢进入其中的任何东西,就连埃尔冯斯手中的火把也没办法将光热透射过这片厚重的黑暗。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安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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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埃尔冯斯准备进入那片黑暗的时候,“等一下,”在进入地下通道后始终一言不发的科洛菲尔德-沙曼突然抬起右手说道,“相信我们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关于这里的传闻。虽然我接下来要说的有些话是老生常谈,但我觉得依然有必要再重申一下。”说这话的时候,艾伦觉得骑士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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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戴尔院长曾经向艾伦和杰斯塔提及过一些关于格雷希尔矿洞的传说,甚至“风暴战锤”的酒保也说过类似的故事。虽然故事的版本大相径庭,但大部分都会指向一个相似的结局——贪婪,凶暴且残虐的双头恶魔“幻星”米拉斯塔占领了这个曾经丰饶的地下矿洞,肆虐的地狱之火迫使矮人们逃离故土,格雷希尔矿洞最终只能被永久封闭。若这些故事中有一半属实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即将踏入一头恶魔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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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以防万一,这个给你。”说着,骑士解下系在腰带左侧的武器递给艾伦。那是一柄制作精美,和艾伦的前臂长不多长的刺剑。剑身很细,末端呈锥形,靠近剑锷的地方还有镶银的处理,剑锷与柄头以黄铜打造,剑柄则是包银的硬木。从外表来看,科洛菲尔德-沙曼很少使用它。“虽然这只是一柄仪式用剑,不过也开过锋,至少可以用来防身。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不要用它了。”说完之后,他将手中的火把也一并交给艾伦,自己则取下背上的钢盾和短枪,第一个走入那片黑暗之中。埃尔冯斯举着火把紧随其后,之后是艾伦和科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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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M4 D  K9 s# ~/ M4 b. @* W跨过那堆碎石的同时,艾伦心中的那一份不安愈发强烈。连嗅觉最迟钝的人都能闻到弥漫在黑暗坑道中的那股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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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味道?”埃尔冯斯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矿洞应该有的味道。”他刚想借着火光四处查看,一阵强风夹杂着更加浓烈刺鼻的味道向四人袭来。艾伦和埃尔冯斯手中的火把疯狂地闪烁了一阵后,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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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浓稠得像是凝胶一般的黑暗填补了艾伦身边的每一寸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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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r- q) i8 Q1 p; ~9 V" z“硫磺的臭味,血腥味,还有腐烂的味道。换句话说,”科洛菲尔德-沙曼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异常冰冷,“这是地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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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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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A9 V/ U) E“发生了什么事?”埃尔冯斯的声音伴随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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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埃尔,我、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科尔特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在身边响起。“八百层地狱啊,我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这里不会真的是地狱吧?”科尔特紧张地低声尖叫,声音回荡在黑暗之中,仿佛有几千个人同时在身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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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T/ E/ x5 w“你在发什么神经?想死啊!”埃尔冯斯低声喝止,说话的声音却有些动摇。“就算我们没到地狱,也会被你这倒霉的声音拖进地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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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使得,这里就是地狱。艾伦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一些奇怪且疯狂的念头在脑中划过,在他的眼前浮现出诡异恐怖的场景:大地上燃起黑色的火焰,巨大的黑影遮蔽了整个天空。从未见过的物种自黑炎中爬起,他们嘶吼,说着从未听过的语言。远方的高塔在火焰中崩塌,放眼望去,哀鸿遍野。一个模糊不清的白色人影向这里走来,口中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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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enos et Mearus!Nar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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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头痛袭来,艾伦不禁扔下手中的火把,双手抱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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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艾伦!你没事吧?”肩头温热厚重的感觉将艾伦带回了现实之中,眼前浮现的那些场景,包括头痛都不复存在。那句咒语般的话语虽然依然隐约在耳边萦绕,但艾伦却怎么也记不起来那句话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地狱,我们到地狱了?”他回过头,看着将手搭在自己身上的埃尔冯斯。后者手中的火把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重新点燃,光明和温热再一次回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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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别没事听科尔这家伙瞎叫唤,我们还在矿洞里。看!”埃尔冯斯用指节扣了扣身边的石壁,“咚!咚!”的回响让艾伦感到心安。“不过对于过去居住在这里的矮人来说,这里真的是人间地狱也说不定。”埃尔冯斯说着伸出手向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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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视野所及之物令他惊叫着跌坐在地面上。而转头看见的那就在手边的东西,更是令他再一次长大嘴巴,四肢并用向墙角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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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别出声!”埃尔冯斯一个箭步冲过来用手捂住艾伦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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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这些……”艾伦指着地上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森森白骨,瞳孔散大,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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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些矮人的尸骸,刚才科尔踩到的就是这东西。你不是听说过那些传说嘛?对这种场景应该有心理准备吧?”埃尔冯斯跟着蹲下身,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然后从尸骨中将之前艾伦丢弃的火把找了出来,重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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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么,在这种鬼地方,火把是最管用的东西。比剑啊盾啊什么的要有用一千倍。来,拿着它,你就不会再害怕了。”他将火把递给艾伦。与此同时,另一簇火光从远方投射了过来,骑士举着火把和科尔特出现在黑暗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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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埃尔冯斯一面帮助艾伦重新站起来,一面向着另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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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特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无奈地摇头:“没办法啊!那些长明火把上的油已经完全耗尽,连木头都开始腐烂了。我们还遇到了两只‘黑血’,队长一个人就把他们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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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好靠这点火光继续摸瞎子了。”埃尔冯斯熄灭了自己手上的火把,“还是节约一点好了。”他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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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如何?没受伤吧?”骑士将火把递给埃尔冯斯,然后问道,“若是出事了可不妙,还要他帮着看那几张天书呢。泰米尔和托瑞斯那两个没脑子的家伙连个记号也不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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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了。”埃尔冯斯用力拍了拍艾伦的背,“你看,你还是很重要的吧?大家都指着你为我们指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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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点了点头,从学士袍里掏出另一个涂着黑漆的木质卷轴盒。埃尔冯斯也饶有兴趣地将头凑了过来,他帮着拿过艾伦的火把,好让后者可以摊开地图。格雷希尔矿洞地图和之前那张地下通道的地图一样,均以同样的矮人文字说明。从建造风格和地图的绘制年代来看,矿洞更加古老。据之前埃尔冯斯的推测,矿洞的建造年代应该可以追溯到矮人和精灵经历千年战争的时代。而那个时期,人类的历史还只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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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借着火光将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用手指抵着地图的左上角说:“我们在这里,往前走应该有一段下坡路,”科尔特听着用力点了点头,“往下之后会是一个三岔口,转向左手边的通道应该就能抵达主矿道。在那里就可以去到矿洞的各个区域。”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当他们走到那个三岔口的时候,还是出了一些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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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可没有写这里有一个‘黑血’的巢穴吧?”科尔特看着步步逼近的黑皮人形怪物,竟还有心思和与自己背靠背站着的埃尔冯斯打趣。眼前那些肮脏恶心,散发着腐烂臭味的怪物是哥布林的一种,由于长时间生活在不见光的地下空间,他们的视觉并不发达,反倒是嗅觉和听觉变得异常灵敏。缓缓接近科尔特的这只正咧着那张流淌黑色口水的嘴巴,并不断地抽动着那紧贴在脸上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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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队长干掉那两个斥候的时候,你就应该能想到会有这一出了吧?还是你那木头脑袋从来不考虑任何事情?”埃尔冯斯说着用左手的火把吓退一只想靠近的“黑血”,另一边将右手的单刃剑刺入另一颗冲到面前的怪物脑袋里。几乎是在同时,科尔特的双手大剑将面前那只“黑血”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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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闲聊的话,注意一下后面两只。被他们逃走的话,说不定会引来更多怪物的!”科洛菲尔德-沙曼用钢盾顶开一只飞扑过来的“黑血”,右手的短枪则刺穿了另外一只想从右侧死角偷袭的怪物。“那样的话我们就很难突围了,而且这地方不宜久留!”他一边大喊,一边顺势用盾牌压碎那只倒下的“黑血”的脑袋,然后又回复防守姿势,将艾伦置于盾牌的防守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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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米尔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迅速点了点头。“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找机会冲出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艾尔解决!”科尔特大叫,然后对着两只冲上来的怪物来了一记横斩。两具瘫软的尸体飞至半空,然后撞上石壁留下一抹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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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现在,走!”埃尔冯斯推了一把艾伦,然后纵身从两只怪物的脑袋上空越过,并顺势踢倒了一直想要逃跑的“黑血”。被他甩在身后的两只想从背后放冷箭,却忽略了跟上来的科尔特和那柄双手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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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着干嘛?”骑士用盾牌抵开挥到面前的破斧,转身抓起艾伦的手向左边的通道冲去。骑士冲刺的速度就像是脱缰野马,大部分时候艾伦就是被拖着走的。而那被拽得生疼的胳臂仿佛是快要断掉一般发出“咔、咔”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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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种族的怪异嘶吼渐渐远离,最终他们跑到了一个偌大的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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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大厅,即使是格雷希尔修道院或是图书馆也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带着腥臭味的风在大厅里呼啸,艾伦手中摇曳的火光只能照射到脚尖前一步的地方。虽然能够勉强依靠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光看清大厅的全貌,但是不知怎么的,艾伦觉得这里的黑暗比哪里都要浓稠。他将火把移向之前通过的那扇石门,骑士和科尔特正努力试图将那石门关闭。门后的“黑血”簇拥着尖叫着想从那最后一点缝隙挤进来,却只是无功的徒劳。石门终于被关上,所有的嘶吼和尖叫在一瞬间停止,艾伦甚至有些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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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全的众人开始慢慢在大厅里踱步,两支火把在埃尔冯斯的建议之下只保留一支,但是为了保证安全,所有人还是选择待在火光所及的范围之内。随着双眼渐渐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艾伦这才发现这里比想象得更加明亮。周围的景物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矮人那精湛的石工令他叹为观止。眼前的一切让艾伦发自内心地佩服矮人的建筑才能:成百上千根粗到需要七八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八角石柱支撑着整个大厅,石柱的两端与洞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如同是从洞壁里长出来的一样。每根石柱上都有着栩栩如生的浮雕。石柱的分布以精准的几何方式排列,数量之多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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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的是矮人建造的么?”科尔特跑来跑去研究着每一根石柱,“烛芯堡的矮人都没有这么完美的技艺。这简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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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埃尔冯斯接下去说道。他举着火把靠近身边的一根石柱,仔细观察其上的浮雕。然后他脱下手套,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感受石柱上的每一寸纹理,“这里并不是什么矿洞,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矮人都市。我们都弄错了,格雷希尔矿洞不只是一个出产微光水晶的矿洞,这里曾经是白热市的一部分,不,确切地说,白热市曾经是这里的一部分。包括之前的地下通道,都是一座辉煌的矮人城市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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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就是主矿道的一部分。”艾伦将地图摊在地上,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我们处在整个矿洞的中心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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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走过来帮助艾伦一起确认地图;科洛菲尔德-沙曼则找了一根柱子倚靠着,作为短暂的休息;只有科尔特依然在周围认真地研究着这些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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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写的是什么?”埃尔冯斯指着一处似乎涂改过很多次的地方,上面的矮人文字相互重叠,模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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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艾伦从埃尔冯斯手上接过火把,借着火光研究了几分钟之后,尝试般地念道,“嗯,最下面写的是‘北部大厅’,应该是这个大厅最早的名字。现在这里被称为‘铁链大厅’。”他有轻声念了几遍,确信无误之后抬起头看着埃尔冯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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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大厅’?”埃尔冯斯的眉头拧在一起,他有些狐疑地看着艾伦,“你没看错吧?要不要在仔细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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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更加确切一点的话可以称为‘铁索之间’或是‘禁锢监牢’,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不会有太大的出入。”艾伦指着那段文字给埃尔冯斯看,突然,像是触到了尖刺一般,他的手向后一缩,“等一下,这里有些什么东西,不是用矮人文字而是用古拉莫尔语写就的。”他从学士袍中取出真知眼镜戴上,仔细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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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切勿逗留!”艾伦小声念出这句话,警告般的话语不断敲击着他紧张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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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和科尔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艾伦,科洛菲尔德-沙曼也睁开眼睛看向这里。这令人感到不安的句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不同寻常的地方。而越是看得仔细,就有越多的不安自心中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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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埃尔冯斯重新环顾四周,一阵寒意从背上散开,“这些工艺虽的确出自矮人之手,建造者却刻意忽略了一些最基本的建筑常识。或者说,这里被刻意改造过……没错,照这么看,这里的确更像是一间囚禁困兽的监牢。‘铁链大厅’之类的名字也就能够理解了。”, a2 g, ?# w4 j&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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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犯傻了,埃尔,这些都是极致的艺术品啊!怎么可能是监牢呢?”科尔特的手依然缓缓抚摸着石柱,仿佛有些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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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是不是监牢。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够久的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科洛菲尔德-沙曼刚想迈出脚步,却发现自己陷入了诡异的困境:四周的景色完全相同,整齐排列的石柱延伸至黑暗深处,仿佛永无止境。“呃,我们从哪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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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刚想再次查看地图,却被科尔特一把拎了起来。“在看地图也是徒劳,在这里我们连方向感也没有,别说依靠地图走出去了,在一个地方转到死都有可能。”他看着众人,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有个好办法。在烛芯堡的时候,有个矮人老头曾经教会我一个走迷宫的诀窍——蒙头往一个方向冲刺,跑到墙边再确认自己的方位。”不知是不是艾伦的错觉,说话间,周围的黑暗中开始响起不同寻常的声音。这声音像是蛇行是发出的摩擦声,又像是铁链拖行的声音。艾伦汗毛林立,声音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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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科尔特,最终还是点头道:“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既然这样,那就行动吧!”话闭,如同背后有人用鞭子抽打一般,四人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疯狂奔跑,而周围的异响也慢慢不再纠缠艾伦的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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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目标,只依靠直觉的狂奔。一时间,艾伦觉得自己如同一头野兽。大厅要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大许多,艾伦手中的火把在不知不觉中熄灭,黑暗再一次包围了众人。唯一令艾伦安心的是科洛菲尔德-沙曼那坚实有节奏的脚步声,和身边埃尔冯斯那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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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艾伦终于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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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办法?我终于想起那个会教你这一招的矮人老头是谁了!”埃尔冯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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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科尔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埃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这里到底关押着多大的东西啊?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真的是用来当做监牢的么?”他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喘息,“我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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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的是,这里是被改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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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这些没用的东西了!”科洛菲尔德-沙曼的声音在艾伦左后方不远处响起,并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铠甲相互摩擦的声音。“还有备用的火把么?在这种地方,黑暗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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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发出了翻东西的声音,然后一阵火光在艾伦的脑后亮起。回过头,科特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恐怖,但是火焰带来的光与温暖瞬间赶走了黑暗与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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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这才得以借助火光观察他之前撞上的这面高墙。这堵墙和之前地下通道的内壁有着明显的差异。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整块巨石,事实上却是用无数小石头堆砌而成的。墙面上有着一排矮人领主的浮雕,光影交织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如同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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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科尔,你记不记得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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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不用看一下地图么?我们现在在哪个方位,有什么标识之类的?”埃尔冯斯的声音变成了背景,科洛菲尔德-沙曼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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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这才意识到自己依然沉浸在狂奔的错觉之中,他急急忙忙应了一声,然后从口袋中取出卷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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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大厅里面么?”埃尔冯斯和科尔特的脑袋都凑到艾伦身边,火光照亮了他刚刚摊开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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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链大厅’的构造来看,四面都有出入口。”艾伦指着羊皮纸中央的一个长方形说道,“南北方向的出入口是主矿道的干道,比较容易识别。东西各有两个出入口,其中西边的这个是我们来时的入口。
“所以,按照我们奔跑的时间长短和地图上着不太靠谱的相对比例来看,我们最有可能在的位置是在东墙,对吧?”埃尔冯斯指着长方形靠右边的地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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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我们只要让墙保持在自己的左手边,就可以抵达南面的出口,去往矿洞的更深处。”科尔特说着,抬头对科洛菲尔德-沙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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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走吧,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骑士点点头,并拍了拍埃尔冯斯和艾伦的后背,“我可不想错过晚上的烤马铃薯、炸鱼以及奶汁烤鲑鱼。”说着他示意大家沿着墙壁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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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边是鳞次栉比的石柱,左手边则是黑乎乎的高墙。艾伦第一次觉得如此单调的景色会令人心生倦意。他之前一直不明白杰斯塔为什么会不喜欢呆在图书馆里,现在艾伦觉得自己少许能够理解他的感受了。
不知道这样的景色维持了多久,艾伦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别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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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光!那是个光源!说不定是泰米尔他们!”科尔特眯眼看了一会儿之后,率先欢呼起来。他将火把塞给身边的艾伦,然后就叫喊着开始向前狂奔。一眨眼的功夫,那个高大的身躯就与眼前的黑暗融为一体了。 % _# h5 b' }! N" o! [* \+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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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痴!这有点不寻常,”埃尔冯斯愤愤地说道,“队长,我去看看,免得科尔出什么乱子。”说完,他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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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艾伦和科洛菲尔德-沙曼赶上两人的步伐,他们才发现这光是从一扇门中透出来的。低矮的木门虚掩着,应该是以矮人的尺寸设计的,艾伦和骑士必须屈身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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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一个宽广的长方形空间。虽然光芒不算强烈,但依然令艾伦睁不开眼睛。走进房间时,眼前几乎是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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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自从进了矿洞之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地下多深的地方。”哈米尔兄弟的对话在耳边响起。艾伦一边适应着房间里的光线,一边试图向前走去。地上似乎杂乱堆放着很多东西,并且每踏出一脚都会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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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7 H1 {! N: o/ D终于能看清楚之后,艾伦开始环视这个房间。房间里的光线来自顶部悬挂的一块白色球状微光水晶。柔和的白色光芒倾泻在房间中央的一块白色巨石上。石头上似乎刻写着一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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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6 m) j3 [7 [; f“这是一个墓室,”埃尔冯斯轻声说道,“那个应该是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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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2 f, ~) [1 h. s艾伦俯身向前,好看清刻在巨石上的文字。那是用矮人语和精灵语写就的墓志铭,两种文字所述的是同样的语句:这里沉睡着凯恩斯-月光,黑夜中的明灯,矮人永远的挚友,第247次深渊远征队队长。愿他永沐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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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g6 C. g/ f; Y- e) F, R7 `7 j' D“凯恩斯-月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艾伦脑中浮现一连串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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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d" i0 u. z& s9 ]“那是一个伟大的名字,”艾伦将墓志铭译给众人听之后,科洛菲尔德-沙曼说道,“凯恩斯-月光,伟大的萨苏尔,永恒时间的守护者,银色精灵最后的子嗣。”他的神情略显哀伤,“世人都说他在生命终结后升上天空成为了精灵们的守护神,没想到他被埋葬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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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7 y6 ~2 K骑士最后看了一眼石棺,然后摇了摇头,“终究也只是个凡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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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希尔矿洞荒废的时间大概是在大灾难之前,拉莫尔帝国还算是鼎盛的时期。”埃尔冯斯开始在周围寻找任何可以显示凯恩斯-月光遭遇的线索。周围散落着许多尸骨和武器,有些是矮人的,一些则是精灵,还有就是各种地下种族。“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关于那东西的线索,第247次远征队大概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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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年,”科尔特从一具精灵尸骸上取下一枚徽章,“这上面有刻着,第247次深渊远征队,170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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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略微点了点头,他漫无目的地翻找,最后从一个有些腐烂的箱子里拿起一叠破损得异常严重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矮人文字,其间还夹杂着一些精灵文字。埃尔冯斯将这叠纸片递给艾伦,后者戴上真知眼镜仔细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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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记载着凯恩斯-月光和一些矮人的战争日记,等一下,”艾伦看着看着,一个异常熟悉的字眼跃入视线,“米拉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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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米拉斯塔?双头恶魔‘幻星’米拉斯塔真的存在?”骑士走过来抓住艾伦的手臂,他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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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只能诚实地点头,“这上面有记述凯恩斯-月光和米拉斯塔战斗的经过。”他表情痛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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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的存在一只恶魔?”科尔特的双眼惊恐地瞪大,嘴唇也在轻微地抖动,“那些传说都是真的?这里真的有一只双头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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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w7 H% P% a: X“别自己吓自己,凯恩斯-月光可不是凡夫俗子。还有什么?艾伦,后来怎么样了?”埃尔冯斯抓住科尔特颤抖的后背,压低声音说道。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眼神看着艾伦。后者意识到什么,继续埋头在残页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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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3 ^% ?5 B, i* J“米拉斯塔……封印……米拉斯塔……赞格,这是什么东西?”艾伦翻过几页之后,有一些特殊的字眼吸引了他的注意,“赞格……米拉斯塔,圣物……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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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物?会不会是?”埃尔冯斯的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鼓声就将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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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鼓声像是魔音一般在整个矿洞中回响,随之而起的是更远处,更加沉重而悠长的鼓声。接着便是那此起彼伏的怪异喧哗,合并着一些艾伦觉得十分不舒服的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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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些恶心的地下种族!”骑士一边从背上取下盾牌和短枪,一边警觉地说道,“还以为我们甩掉他们了,每次都来倒胃口!先不要管那些圣物和恶魔的事情了,保住小命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小子,别让你手中的火把灭了。所有人都拿起武器,在这阴湿的鼠道里待了这么久,早就该让我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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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卷 第一篇章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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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所在之地便是吾所在之地!神所灭之时既是吾所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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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晨雾-领唱者

领主

群星的庇护-白羊座 王者徽记 长老徽记 英雄徽记 神选者徽记 守护者徽记 求索者徽记 冒险者徽记 旅行者徽记 光之洗礼

7217210868 发表于 2013-5-6 01:10:31 |显示全部楼层
利迪少尉在萨鲁发原创文学帖不科学

点评

这说明利迪少尉骨子里实际上是个奇幻佬~  发表于 2013-5-6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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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特斯拉·科学家

骑士

群星的庇护-天秤座 光之洗礼

科学家1021 发表于 2013-5-7 00:55:0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科学家1021 于 2013-5-7 00:5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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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东西好,不怕出的慢。$ n; }/ D. |, j
已推送至萨鲁官方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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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洗礼

遗忘者 发表于 2013-5-7 09:12:56 |显示全部楼层
“此地即是无尽之海,恶梦之门,地狱之口,死亡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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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L8 s* t$ M8 F, E4 r既然都对仗了,建议最后一个也名为“死亡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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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yeaki 发表于 2013-6-10 17:50:02 |显示全部楼层
“……黑色与白色,黑暗与光明,天使与恶魔,也许永远都不是绝对的……”
——《六英雄传说》罗恩-塔西-克莱恩
A.C.17111年 烈酒之月第22日 第六降临日前1天
海洋,就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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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将整个洛加斯海峡染成金色。即使时值夏末秋初,依然令人感到一丝闷热。远方的天际,一抹隐约的赤褐色将天水隔开。天空中稀薄的云朵正以极快的速度改变着形状,夹杂着湿热腥气的海风将褐色的长发吹起。不远处,几只海鸥欢叫着相互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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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向右转,几根粗壮的手臂正在随着口号努力地挥动着船桨。另一群人正在几个木桶里挑拣着合适的武器。刀枪剑戟散落了一地。船尾处有几个穿着皮甲的工匠小心调试着手中的长弓。另一处,几个彪形大汉用桐油擦拭着手中漆黑泛光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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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即将踏上战场!意识到这一点,维斯克-利沃尼亚的后背上开始冒起冷汗。虽然许多情节都在脑海中回放过多次,虽然他也经历过几年前的那场战争。但是真的又一次踏上通向死亡的征途时,他还是觉得有些许的不适应。或许是这一次的战斗决定了自己家族未来的命运走向,又或许是这一次他将要担负的不再是自己一人而是近百人的生命和荣耀……这是一种十分沉重的恐怖感,他可以感觉到全身的每个细胞,每块肌肉,每根骨头都以发热来控诉这种感觉。汗水在鼻尖聚集,滴落在橡木制的甲板上,转眼间就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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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猛然间,一个冰冷异常的声音打断了烦乱的思绪,维斯克不禁将手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按捺住胸口狂跳不已的心脏,这个有着罕见的黑色长发的年轻人转过头,看见了那张如同声音一样冰冷的铁质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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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了我一跳,海因里希。”维斯克看着这副泛着金属光泽的面具,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面具就像镜子一样倒映着维斯克那张心事重重的脸,却无法映射出他更加阴郁的内心。铁制面具包裹了海因里希-斯考菲尔德的整张脸,没有一丝缝隙。这样就根本看不出他的眼睛嘛!第一次看见海因里希的时候,维斯克曾经这么抱怨过。他十分善于从眼神中读出对方的内心,但是从这张铁面具上窥见的只能使维斯克自己的面容,这不禁让维斯克想到了骸骨假面——九大祭司中最令人恐惧的卡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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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现实中的卡奥,神秘和黑暗的代言人,那个假面之下只是一片虚无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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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到这些,维斯克的心底就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恐惧。不仅仅是对这假面之后的真实性,更是对海因里希-斯考菲尔德的恐惧。他听说过那个自“风雪”号上传开来的故事,头上燃烧着火焰的恶鬼在夜幕下自海中攀上甲板,手中的双剑如同噬人的幻影一般切开守军的喉咙。这个恐怖的恶鬼就是海因里希,而据幸存的船员夸张的描述,若不是烧伤导致的剧烈疼痛使他晕厥的话,“风雪”号上可能无人得以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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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只恶鬼居然成为了自己的属下,维斯克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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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无视维斯克充满复杂情感的双眼,海因里希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面具下传出的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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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错!”目光从假面上离开之后,维斯克望向那渐渐清晰的地平线,莫名的自豪从心底油然而生,“那里就是我们的战场,我们将为了主君的荣耀和胜利而浴血奋战!那里是主君的新王座!是洛加斯新的领土!而我们终将为洛加斯获得最后的荣光!”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阳光在他的脸庞抹上了一层金色的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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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到一片焦土。”面具下发出一贯的不屑。再次凝视前方之后,海因里希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船艏,拂过维斯克脸颊的几缕酒红色长发和他鲜红色的长袍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沾满鲜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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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决定我们祖国命运的终战!继‘九子’之后最伟大的战争!你这个,你这个异乡人怎么可能明白!”看着红色的背影,维斯克不禁大声怒吼。他不常如此失态,可是这次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一半出于愤怒,另一半,则出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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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船工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这个火冒三丈的年轻人。没有人上前,没有人敢出声。他是他们的指挥官,即使他只是个未满三十,刚从“牢笼”中放出来的新手。但他依然是黑色十字架的一员,是利沃尼亚家的子嗣,是个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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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像是没有听见为维斯克的吼声一般,我行我素地爬上了主桅。等着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有些无趣,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这或许是茶余饭后的好谈资——新上任的指挥官没过几天就被骇人的下属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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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他努力想要装出一副指挥官应有的样子,但稚嫩的脸上毫无所谓的威严可言。受到下属冷遇的他心里充满挫败感,虽然这不是海因里希第一次对维斯克不敬,但是开战之前的紧张和恐惧仍然使得维斯克觉得这是最糟的一次。

, Y5 Z# x# e7 L" z( K$ |于是,年轻悸动的心使他的右手再次不自觉地移到了系在腰间的长剑之上。然后,另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其上,制止了维斯克小小的冲动。- P& ^& a3 k. g$ c,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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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他全身缠着绷带还一个人独斗四个黑骑士的故事了?虽然那些船员免不了添油加醋,但即使你从背后袭击,他还是一样会废了你的双手甚至你的小命。”维斯克转过头,看着那张泛着阳光一般灿烂微笑的脸,“再说了,背后放冷箭不符合洛加斯黑骑士的信条,何况我们还隶属于黑色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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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维斯克面对挚友关切的眼光,维斯克心中的怒火熄了一半。来者有一张俊俏的脸,银灰色的虹膜中投射出的光芒总是让维斯克觉得特别耀眼。特意用白垩染过的金色短发,还有几乎高过维斯克半个脑袋的身材。“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维斯克丧气地吁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左手懊恼地敲打着自己的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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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的话,萨拉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更不会把这几百号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的,‘利沃尼亚家的少爷’。”马修调侃着维斯克学生时代的绰号,笑着俯身坐在维斯克身边,然后指了指维斯克的脑门。“其实在你心里一直知道应该怎么做,维斯克,只是你太善良了,”马修将手搭在挚友的肩膀上,“善良到不愿去遵循心中所想。
维斯克苦笑着回拍了一下马修的肩,说道:“若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像你一样自由。”在这艘战船上,马修就像是木炭里的白银一样扎眼。懒散的亚麻衬衣还有浅蓝色的棉质长裤,他这身打扮不像是去参战,倒像是去旅游参观的。“我宁愿做一名普通的士兵,只为了自身的荣誉而战,而不用去思考自己的姓氏或是家族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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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听着开始大笑,随着用力摆了摆手,“你以为作为特拉亨伯格家的老幺就没有什么负担么?若真的是像你说的这样,若我只是马修,而不是什么马修-特拉亨伯格的话,”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一些十分严肃的事情,“若真的是这样,我或许会如你所说一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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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我的朋友,”马修的脸上多了一份严肃和关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不论是我们这些贵族,还是那些庶民们,都一样。不要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痛苦无助的那个,远的不说,还记的切斯特老爷子在我们刚进‘牢笼’时说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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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被关进“牢笼”的孩子都背负着沉重的希望。维斯克当然记得,年轻时的他并不理解这句话。开始的几年里,“牢笼”对他来说是幸福快乐的源泉,直到狮子战争爆发。一切虚伪的面纱才被一一揭开。对于忠诚和利益有着各自理解的家族被迫在战场上厮杀,不仅是挚友,连血脉相连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不得不在这场战争中抉择自己的立场。即使外面的纷争并不会直接影响到“牢笼”这个特殊的组织,但是家族、阶级以及这个小团体中早就隐藏着的暗涌还是会影响到“牢笼”中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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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还是会时不时梦见洛梅莉亚。”维斯克不着边际地喃喃自语。他的脑袋里时常会回响洛梅莉亚银铃般的笑声,还有她闲暇时哼的那些由精灵流传下来的埃达,甚至是她临死之前嘴角上那殷红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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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也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因我们都背负着罪孽的黑色十字架,所以才会懂得生命的真意。”他像是总结一般地说道。那是黑色十字架的誓言,维斯克每天祷告时都会用到,此时此刻听来这句话更像是一个环绕在他们身上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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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说的,维斯克,”低头看着依然瘫坐在原地的挚友,马修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不要善良到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应尽的义务,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你有时候过于善良,但这种情感有一天会令你和你身边的人陷入险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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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感谢地报以微笑,“我并不是想要这样的,只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将心中更深一层的芥蒂说出来,“事实上,海因里希并不是最令我担心的,我总觉得萨拉将这个危险人物安插在我们这里有着她不可告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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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听了之后,反而哈哈大笑道:“萨拉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不可告人的阴谋,维斯克,是你顾虑太多了。作为宫廷巫师,她的职责就是去思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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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也知道,但是他心中对这件事总有什么逾越不过的障碍,他看着马修的脸,觉得对方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心情。“这我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一次,就这一次,我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他想到了前几日做过的那个梦,梦里那个黑色的魔女微笑地舔舐着王冠上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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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马修再一次将手搭在维斯克的肩膀上,“你总是思考一些不属于你思考范畴的问题。对于这个,你只要记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洛加斯的未来。再怎么不济,也是为了我们的主君。对于我们这些武人来说,为洛加斯的荣誉获得更多的武勋才是我们要去面对的问题,绞脑汁的事情就让那些主君身边的人去操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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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错!我们武人只要想着战场上为洛加斯获得更大的武勋,这才是我们存在的价值。”一个异常洪亮的身影自船艉传来,维斯克和马修同时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几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何况,我们都背负着罪孽的黑色十字架。”说话的人逐渐走近,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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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人身穿着和维斯克式样相同的黑色铠甲,但比维斯克的华丽许多,左胸心脏的位置刻着旁人或许会觉得有些怪异的纹章——一只异常警戒的兔子。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在肩膀。若不是下巴上刻意蓄着的些许胡渣,那张凑到维斯克面前精致的脸会让人辨不清他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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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利大人。”盯着近在咫尺的绿色虹膜,维斯克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坐在甲板上,他不禁有些尴尬。他慌忙站起来,胡乱地整了整自己的铠甲,然后再次抬起头,看着陆续走来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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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加斯人人熟知的“兔子骑士”,拉-莱利。不仅是“狮巢”成员莱利家族现在的当主,更是现任主君的妹夫,还是黑色十字架的副团长,同时也是洛加斯军的军团长之一。维斯克和马修都隶属于这个表面看上去或许有些柔弱,在战场上实际却异常可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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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我以为‘小兔子’为啥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要登上一艘不知名的小船,原来他的两个小宝贝在这里啊?”一个巨大的黑影像飓风一般席卷而来,吸引了几乎是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巨人般的身躯移动到维斯克他们身边,两只大手分别按住了马修和维斯克的脑袋。他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与他们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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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巴农叔叔!”马修有些不快地委身逃过盖在自己脑袋上的温暖大手。大汉哈哈大笑,赤红色的头发随着笑声微微颤动。与头发同样色彩的铠甲上勾勒着金色的纹饰,背后的大剑比马修整个人还要巨大。洛加斯的“红色巨人”此时更像是一个因做了坏事而窃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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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开战了,怎么样,紧张么?”拉-莱利看着两人,微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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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亨伯格家的孩子怎么会对战争感到怯懦呢?利沃尼亚家的少爷在学校里也是以武勋而著名的人物哦!”之前被巨汉的身影所遮挡,尚未看清的两人凑了进来,用略带讽刺的语气高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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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斯通!”莱利对着来者斜了一眼,后者虽然年过四十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如同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般轻率、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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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闻中的范尼-沃尔斯通克拉夫特。维斯克之前只听过这位智将的各种事迹,这一次看到了真人。狮子战争时期作为保守派而处处与主君作对的他,战败受降后迅速被招至麾下担任要职。百日战争时期就是他带领军队绕过了安纳尔防线,攻入了帝国的首都。脑中依凭英雄般的事迹搭建起来的伟岸形象在遇到现实的这一霎那瞬间崩塌。眼前这个身穿破旧皮甲,顶着一头比鸟巢还要乱的枯黄短发,一脸不耐烦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故事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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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莱利。”巨汉重重拍了一下眼看就要对着沃尔斯通发火的“兔子骑士”,“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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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我失态了。”拉-莱利做了几次深呼吸以平复情绪。继而后退一步,将最后一个人拉到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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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着第五个人。他就像是影子一般总是躲在别人之后,不做多余的动作,沉默不语。最令维斯克觉得不快的是他的那张脸,不仅仅是他那张直接用线缝在脸上的怪异口罩,还有那双眼睛。马修暗地里悄悄碰了碰维斯克的手,他也注意到了。那是灵魂之眼,左右虹膜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左边红色,右边蓝色,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竟然还在看着自己,维斯克感到全身起鸡皮疙瘩。他经不住想到了海因里希的那张面具,他竟分不出哪张脸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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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被那双慑人的双眸所吸引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是麦克斯维尔,我的属下,想必你们也猜到些许了。”维斯克和马修同时警戒地侧身,一张眯着眼睛微笑的脸出现在眼前。丝毫不同于拉-莱利那温暖和蔼的笑容,此人的笑脸令维斯克全身发冷。他紧张地又一次将手移向了腰间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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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芬鲁斯,你老是这样吓人不太友好吧?看,两个小鬼头都把手按到剑柄上咯!”沃尔斯通嬉笑着说道。是的说实话,维斯克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之前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在他们背后的?在他们背后待了多长时间?他连此人丝毫的气息都没有感受到。与海因里希和那个叫麦克斯维尔的人不同,他令维斯克感觉到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死亡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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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这个令人害怕的笑脸纵身一跃,翻过两人的头顶,稳稳落在拉-莱利和麦克斯维尔之间,“我是芬鲁斯,芬鲁斯-赫利乌斯。啊,若是后面加上莱利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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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姐姐的丈夫,芬鲁斯-赫利乌斯。马修应该见过面了,利沃尼亚家的少爷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吧?”仿佛是为了芬鲁斯的无礼而道歉一般,拉-莱利微微欠了一下身之后再次郑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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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食鸦者’。”马修用只有维斯克听得见的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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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听说过这个组织,那是在洛加斯和“佛晓之眼”同样著名的皇家刺客团体。自九子时代就存在的可怕组织,那个传说中的地下之城,埋骨之地——萨麦尔孕育的黑暗之一。“食鸦者”在洛加斯建国之后就一直为皇室所用。狮子战争时期曾不止一次试图暗杀艾利克斯-温德米尔和他身边的人。若如同马修所说,眼前这个人是个“食鸦者”的话,那就意味着他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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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一名皇家刺客,当然麦克斯维尔也一样。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职业,也不会给我和我的家族,”芬鲁斯示意了一下拉-莱利,“带来些许荣誉。不过不管是‘食鸦者’还是‘黑色十字架’,我们都是为了洛加斯而存在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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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马修用一种极度不信任的态度说道,“你们所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难道是和这些‘食鸦者’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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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也无关,”芬鲁斯用听上去有些奇怪的语气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携麦克斯维尔一程。当然,你们向你们应该去的地方前进,麦克斯维尔则有着他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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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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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政角度来说,麦克斯维尔从现在开始就编入你的麾下了,利沃尼亚家的少爷。不过他并不听从你的指挥,他会协助你完成使命,不过在必要的时刻他就会退出去完成他应该完成的使命。”拉-莱利有些抱歉地说着,眼中流露出的分明是同情,“净把这种人交给你,真是那为你了,维斯克。”维斯克知道他所指的是海因里希,有一个怪人已经令他头疼万分了,现在居然又来一个,维斯克暗自叹息自己命运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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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萨拉的意思哦,那个魔女似乎很器重你呢!”夏巴农在一边插嘴,原本似乎应该是夸奖,在维斯克看来却像是令人难堪的讽刺。他又想起了那个梦,黑色的魔女和那滴血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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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麦克斯维尔就交给你们了,好好表现啊之类的告别语在耳边响起,维斯克却觉得宛如隔了一个薄纱。他的脑海中浮现着萨拉的身影,还有那两个恶魔一般的人物。海因里希和麦克斯维尔,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萨拉将他们安置在自己身边,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他逐渐将自己封锁在这些问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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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维斯克-利沃尼亚!”马修的呼唤打断了维斯克的思绪,将他从臆想中拉回现实。维斯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众人早已乘船离去。只剩下马修还在身边,他正关切地看着维斯克。“那个奇怪的家伙连招呼都不打就自顾自走掉了。你倒好,这么傻愣着给别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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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麦克斯维尔么?他在现在在哪里?”维斯克想到那张脸就浑身不自在。看着马修不置可否的姿态,维斯克清楚问了也是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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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进入对方的视野范围了,我也该去准备准备了。”马修指了指前方,天际的海岸线愈发清晰,几乎就可以看见港口停泊的船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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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战场么?”维斯克看着马修所指的方向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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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刚要离开的马修似乎想到了什么,重重地爬了一下前额。“萨拉大人嘱咐我在开战前将这个交给你。”他从衬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掂量了一下后笑着递给了维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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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维斯克接过之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布袋向里看去。一个小小的卷轴静静地躺在布袋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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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哦,你知道的,对不是自己的事情绝不插手。”马修狡黠地一笑,后面那句托辞果然很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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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看着挚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将手探进布袋取出卷轴,然后背过马修将卷轴打开。卷轴上的字句如同拥有魔法一般紧紧拽住他的视线,他所视之物像是毒蛇一般在他的心上紧紧缠绕。就像是萨拉在亲口说着这些话语一般,每个字都让他脊背惊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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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不解地看着维斯克微微颤抖的背影,他听见维斯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其缓缓吁出,最后他合上卷轴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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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了什么?”有那么一霎,维斯克原本清澈的眼神变得异常浑浊,就像是脚下这深不见底的暗蓝海水一般让人心生惧意。但很快他又回复了原本的平静,但是马修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同以往了,他从维斯克的眼神深处看见了刚强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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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些战前的叮嘱,马修,这场战争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嘴角虽然向上扬起,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想起了海因里希的那句话,“我只看到一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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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之前把这场战争看得过于简单了吧?”不明就里的马修像往常一般开着玩笑。但是和维斯克一样,他的脸上也不见了之前的嬉笑。“对了,我们登陆的那个城市叫拉什么来着?我老是记不住大陆这边的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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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斯鲁拉。过去被称为格雷希尔,现在被称为纳斯鲁拉。”维斯克确定地说道,他再次看着眼前的地平线,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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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因里希所言,那里真的即将成为一片焦土吧。
——第一部 第一卷 第一篇章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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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所在之地便是吾所在之地!神所灭之时既是吾所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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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yeaki 发表于 2013-6-10 18:02:10 |显示全部楼层
“……封印化为漫天飞舞的白羽,顷刻间消失于半空中,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六英雄传说》罗恩-塔西-克莱恩
A.C.17111年烈酒之月第22日 第六降临日前1天9 w/ e" L4 L# a* V% ^
格雷希尔矿洞的情况远比科洛菲尔德-沙曼之前想象的糟得多,四个人背靠石棺,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远方的战鼓鼓点越来越响亮,各种各样的号角声不绝于耳。之前昏暗的大厅开始出现火光,艾伦甚至听见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金属间令人不悦的摩擦声。7 v; _: R1 b1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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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不太妙啊,科尔。”埃尔冯斯瞥了一眼全身紧绷、有些失神的哥哥,随口说道,“从这架势看,我们呆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啊。如果只是一大群‘黑血’倒还容易对付,要是把那只双头恶魔也引过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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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科尔特将双手大剑挥向埃尔冯斯,强烈的剑风卷起一阵飞扬的尘土,剑尖止在对方的鼻尖之前,“我连洛加斯的‘恶魔之子’也见过了,这种程度的恶魔我才、我才不放在心上!”不知是说给别人还是自己听,科尔特抿紧嘴唇看着弟弟,眼中又回复了之前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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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看着科尔特将大剑收回去,然后自一次目光严峻地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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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2 \/ C$ t( H“这个房间有没有别的出口?”科洛菲尔德-沙曼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 G1 @2 n% q- w

+ C* a% ^! x# d“后面有扇石门,应该是一条逃生通道。”埃尔冯斯漫不经心地说道,当他发现骑士和艾伦投向自己的可怕目光时,他才苦笑着继续,“门被从外面堵死了,我和科尔废了半天力气也推不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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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办啊!若是被他们前后夹击的话,光靠我们几个没有办法抵挡很长时间,”骑士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看向半掩在科尔特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艾伦,“小子,把你的那张天书拿出来,从这里到南边的出口还有多远?”4 V8 d, M8 w( _3 Z- G# ]& |

6 n% V! M; W/ Y1 a+ W, [“啊?哦!”艾伦好不容易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将火把交给埃尔冯斯之后,就开始急急忙忙在身上寻找装着地图的卷轴盒。但就像是和他开玩笑一般,那个明明装在口袋里的卷轴盒却不见了。愈是紧张,头脑就愈发混乱。艾伦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原地转着圈不停地在身上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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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跳舞么?”埃尔冯斯皱着眉看着不知所措,一脸焦急的艾伦,眼神中射出不满的神情,“找地图的话,不就在你的手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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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L8 L, i# I' s2 w6 F  |  ?艾伦这才意识到,那个放着地图的卷轴盒一直被紧握在左手上,如释重负的他慌慌张张地拿出地图,颠来倒去寻找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耳边的战鼓和号角仿佛在催命一般,艾伦的心跳也因为紧张和恐惧逐渐加快。心跳声最后和耳边的各种声音融合在了一起,在脑中不断萦绕,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吐了。: o& E6 z# ~3 T" U3 B' R, e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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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月、‘月光之间’,”话说出口,连艾伦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从这里来看,南边的出口离这里不太远,如果方向准确而且加快速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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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o) a- ]9 c5 a' x“没时间啰嗦了!”艾伦冗繁的话语被骑士打断,他一边向门口快步走去,一边说道,“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还没有走出门口,一阵箭雨就向他袭来。虽然战士的本能反应使他及时后退逃过一劫,不过一支饰有黑羽的箭矢还是击中了左手的臂铠。骑士闷哼了一声,迅速将门关闭。他一边用左肩顶着木门,同时大叫科尔特的名字。3 P; h: z* e% o+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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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特心领神会,他将大剑换至左手,冲到门口协助骑士。接着两人用几柄断剑和长斧卡住大门。2 h/ v: ]$ e$ v/ o3 L%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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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骑士背靠在房间的一角,表情痛苦。科尔特想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一手推开,最后科尔菲尔德-沙曼自己一咬牙,将卡在臂铠上的箭矢拔了出来。和军用制式不同,地下种族的黑羽箭箭头上都有着骇人的倒刺,一旦咬进皮肉之后很难轻易拔除,有些箭头上还涂有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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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f" `' ^/ K: j" l: _9 e1 \门外各式各样的怪叫声不断,箭镞如同骤雨般落在木门上。, V- b* T! G  ~

. B: ^1 z/ {+ V5 X! k科尔特冒险从木门的缝隙中往外看去,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一柄黑色的够付就向他袭来。若不是埃尔冯斯一把推开自己冒失的兄长,科尔特的右眼或许早已不保。门外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4 q& k% X; [9 f& b% r& f0 h

3 M; s3 V  l3 o3 s3 _) W( t, S* ^3 w埃尔冯斯一边没好气地咒骂着科尔特,一边顺着缝隙刺出手中的单刃剑。随着一声锐利的尖叫,一股粘稠的黑色汁液喷溅在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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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啊!”埃尔冯斯一边厌恶地擦拭着手臂上的污物,一边瞪大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一旁的兄长,“外面这么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你觉得就靠自己那双眼睛就能看清全貌?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跑到这个墓穴来的。”$ ~& l5 i9 J) [( L2 X0 s

/ e# e! [8 {5 {8 K+ M5 P; x! Q埃尔冯斯还想继续数落自己的兄长,却被科洛菲尔德-沙曼伸出的手打断了话头。“嘘!小声点,我好像听见些什么。”他轻声说道。艾伦也听见了那不和谐的声音——与自己的心跳和门外隆隆战鼓完全不同的声音。那是更加沉重的音调,就像是定音鼓,却忽快忽慢,并且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地面令人不安的震动。于此相比,外面的那些喧哗就如同林间鸟语般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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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有一只巨手在把这里当作战鼓在敲,整个格雷希尔矿洞像是年久失修的老屋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头顶上不断有灰尘和小石块落下。0 n) P; V, @8 G+ c9 b. c

6 }8 Z4 N  {. e2 j* a最终这极度不和谐的声音在木门前戛然而止,连作为背景的战鼓和呐喊也随之一起停止。艾伦这才发现,原来这种寂静较之之前的氛围令人恐惧一百倍。心脏泵出的血液在鼓膜周围的小血管中剧烈碰撞,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他看见骑士手中的短枪枪头在半空中颤抖,仿佛疾书的笔尖。埃尔冯斯那粗重的呼吸声就像是狂风过隙般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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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为了回应众人的期待一般,短暂的沉静之后是较之前更加疯狂的鼓点。木门在一声巨响中应声粉碎,伴随着四散的木屑一同向众人袭来的还有瞪着血红色小眼睛的地下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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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率先出手。两把飞刀放到了两个刚刚挤进门的“黑血”,接下来的一把飞刀则径直穿过大门,正中一名弓手的眉心。科尔特和科洛菲尔德-沙曼站在大门的两侧,如同门神一般迎击那些贸然冲进来的黑色脑袋。2 K3 ^6 c' E$ W! q3 l

0 b: _% c' m: t4 c) |4 ]# Y艾伦大叫着拔出那柄之前骑士给他的刺剑,想要加入战局。却被一颗滚落到脚边的怪物头颅吓得一下子跌落在地上。他死死紧闭双眼,四肢并用向后退去。直到背脊上传来石棺冰冷的感觉,他才稍感安心。- }0 C/ o7 s% W. A9 v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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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骑士一边慢慢退守到艾伦身边,一边大叫埃尔冯斯的名字让他退回来填补因自己退后留下的防守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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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9 S# X) ]“你没事吧,小子?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势没有吓到尿裤子就很不错了。”科洛菲尔德-沙曼用盾牌挡开几支射向这边的箭矢,若无其事地说道,“这场战斗,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也没有办法确保我们所有人都会没事。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必须顶上谁的位置。”说话的同时,他的短枪又刺中了一只侥幸突破防线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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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z, _( S“所以,”他转过身面对大门,只给艾伦留下一个高大漆黑的背影,“好好想想。夺取别人的性命以使自己存活,若没有办法下这样的决心,你手中的那把剑,还是直接刺进自己的心脏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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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艾伦多想什么,一大群怪物就像是潮水一般冲破了埃尔冯斯和科尔特的防线。黑色皮肤的怪物一下子充斥着狭小的空间。四个人被成群的怪物隔开,之前和艾伦站在一起的科洛菲尔德-沙曼已经被挤了右后侧的墙角。埃尔冯斯和科尔特被堵在门口,腹背受敌,兄弟两人背靠背,努力抵挡着想乘空档偷袭的敌人。% w  L8 s! q- j$ `2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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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怪物围得无路可退的艾伦迫不得已爬上了石棺,左右旋转着用手中的火把逼退想要爬上石棺的怪物。他是不是抬头看一眼哈米尔兄弟或是骑士,希望有谁可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可惜显然他们都面临着各自的难题。不停地左旋右转迅速地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连手中的火把也似乎快到了熄灭的边缘。; U. S+ o" x( f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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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柄不知从哪个方向伸过来的长枪刺中的他的小腿。前所未有的疼痛令他失去平衡,摔倒在石棺上。而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黑色武器一股脑地向他袭来。剧痛和恐惧令他没有办法动弹,好像跪在刽子手面前的死刑犯一样,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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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5 [7 G# R/ v' S$ o  A' ?“艾伦!”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身上的各种伤痛令他没有办法去细想那是谁。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白痴!小心!”终于听清那是埃尔冯斯的声音,向他那边望去的时候,一样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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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E' K1 d. I/ ]仿佛是被巨大的木棒击中腹部,也好像是被几层书架压在身上的感觉。一时之间,这种压迫感竟使得艾伦有了些许的解脱感——终于可以从这种不安、无助和恐惧的痛苦中释放出来了。但是,随着背部撞到另一样硬物,从背后传至腹腔的另一种痛楚却又令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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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逐渐模糊的意识随着疼痛又一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艾伦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房间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巨大的触手。那触手从门口伸入,不断地疯狂扭动。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地下种族如同蝼蚁一般被甩至半空。科尔特和埃尔冯斯努力想往艾伦所在的地方移动,却被那触手挡住了去路,骑士则全心全意地与几只侥幸存活下来的怪物交战,根本无暇顾及周围发生的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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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之前将他击飞出去的触手如同一条巨蛇一般转动着身躯,在艾伦的眼前来回晃动。即使不做任何动作,他的浑身上下依然疼痛无比,但艾伦还是忍痛拔出那把刺剑。剑刃虽尚未伤及任何人,却己沾满了鲜血。艾伦向下看去,自己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血液浸润成红色,那是源自于他身体之中的颜色,是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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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手停止在艾伦面前,仿佛在打量眼前的对手。此时艾伦才得以仔细看清触手的形态。如海怪般长有利齿的吸盘布满整条触手,吸盘与吸盘之间覆盖着灰绿色的鳞片以及粘腻的青苔。触手在艾伦面前缓缓地顺时针扭动,艾伦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一动不动,出神地望着那有几道黑色灼伤的触手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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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埃尔冯斯一边大叫着什么,一边奋力推开挡在面前的尸体,想跳过触手赶往这边,却被轻易地甩至空中。艾伦无法听清埃尔冯斯说了些什么,过量失血已经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眼前的一切仿佛都罩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模糊不清。# \0 s$ h* j8 B3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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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在扭动了几下之后终于发动了攻击,其如蛇一般将艾伦整个缠住,然后慢慢挤压收紧。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肋骨断裂时发出的“咔嚓”声。伴随着这越来越剧烈的疼痛的,是腹腔和胸腔同时受到挤压之后,开始渐渐困难的呼吸。右手艰难地举起刺剑,无力地敲打在如同石块一般坚硬的触手表皮,直到最后变成无意识的重复。' X) L2 A: d4 u7 ?. G) r

+ F6 @( }& z. o, |* D就像是舞台的幕布渐渐落下一般,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昏暗,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b% T0 G* J9 }2 x& ^3 Y3 W& j6 Z9 a

5 z, q: S: N& G/ t( ?0 X我大概快死了吧。这样想着,艾伦的意识渐渐远离。而与渐行渐远的意识相反,一个陌生的场景在眼前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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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i/ [2 V7 }* @3 y3 M8 ^燃着长明火把的狭长大厅,两侧是一排排威严矗立的石像。不远处传来厮打声和充满恐惧的尖叫,一个泛着白光的人影向自己走过来,口中说着那句艾伦依旧没有办法理解的话语:1 @0 k' Z*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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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enos et Mearus!Narsus!4 Q9 w' p8 q; Q4 f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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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随着这句话语再一次坠入黑暗。这次的黑暗更加浓稠致密,如同胶质一样包围着自己。慢慢地,一道光芒像是在黑夜中升起的太阳一般撕开了那片黑暗。眼前的一切又一次慢慢恢复了色彩,甘甜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肺脏,生的感觉又一次回到了艾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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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那小子好像醒过来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进入视野。原本算得上是英俊的脸庞被一道赤红色的伤疤毁了容。伤疤贯穿了整张左脸,左眼也因为这伤疤而覆盖上了一层白翳。那丑陋的疤痕令艾伦本能地感到恐惧,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全部都绞在了一起。而且随着每一次粗重的喘息,他就能感觉到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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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_& c5 b  @8 ~2 F! L* \: U“啊?你说什么?”科洛菲尔德-沙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知什么原因,可以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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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艾伦眼前的这个人也拔高了自己的声音,“我说那小子好像醒过来了!”) G, _* ]+ M0 I8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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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了?”艾伦皱着眉头想要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回应他的之后伴随着呼吸的那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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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Y2 Z. R5 ?, X) P/ Z% S: w“你好像吓到我们的小朋友了,泰米尔。”骑士推开弯腰查看艾伦的伤疤脸,亲自凑上前来。他依旧冰冷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安心,“怎么样?托瑞斯用尖啸炸弹吓跑了那些地下种族,还带着我们从密道逃到这里。你全身都是伤,还差点被那触手勒死。还好泰米尔这个半吊子牧师还懂那么点草药知识,否则你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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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努力屏住呼吸,忍着疼痛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周围的石壁仿佛是夹心蛋糕一样层层叠叠,还在这空间里发出淡淡的荧光,应该是尚未开采的微光水晶矿脉。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月光之间”,所在的地方也不是“铁索之间”。如今所在的地方,艾伦也并不是十分清楚。


4 g5 }- J; L* K“这是哪里?我怎么了?”艾伦看着全身上下缠绕的布条,沉重的感觉在全身弥漫,浑身上下的痛苦较之前更甚。他迟钝地移动着眼球,看着没有一点知觉,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右手。' p+ H" `" U1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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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看地图的据说不是只有你么?”和哈米尔兄弟站在一起,将脸藏在烟灰色斗篷阴影之中的男人转过脸看向艾伦,埃尔冯斯在他的身后大声咒骂着什么,“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个方位。不过大概你也注意到了,这里独特的气味。我猜这里应该是过去那些矮人圈养野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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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L0 S% N+ d, t3 k经过对方的提醒,艾伦才注意到空气中那股特别的臭味,他不禁干咳起来。1 e" E% Z. i2 r& M" {

8 Y4 b( o+ {% b- N“啊,你还不认识这些面孔吧?”骑士示意科尔特扶起艾伦,“脸上有着疤痕的是格罗加斯-泰米尔,入伍之前是个半吊子的牧师,在你昏迷时为你治疗的就是他;穿着斗篷的那个是托瑞斯,你也可以叫他‘水蜥’,他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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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不管队友死活的炸弹魔!”埃尔冯斯一脸火大地走过来。他从背包中取出那叠之前在“月光之间”找到的纸片,放在艾伦面前,并将地图摊在地上。托瑞斯举着火把也想凑过来,却被埃尔冯斯狠狠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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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说在这上面提到了圣物,而且我们并不清楚现在我们所在的方位。虽然你的伤势不轻,但是时间紧迫。那些被炸弹吓跑的地下种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那个触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泰米尔走到艾伦身边轻声说道,他手中的火把将纸片和地图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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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在科尔特的搀扶下来到地图前坐下,然后从长袍的口袋中取出真知眼镜并带上。  i" U% g2 J9 m% |7 X

% e3 `  ]* _- q9 Z- \凯恩斯-月光与双头恶魔“幻星”米拉斯塔的战斗画卷再一次在眼前展开,他在字里行间之中寻找着想要获得的讯息。8 Z4 j# k, P- D; h2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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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困住了!那些愚蠢的哥布林居然降下了卡塞多巨石!我们全被困在了艾米希斯特大厅里,而且他们发现了那条秘道!这不可能!这些肮脏的丑八怪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商。”艾伦皱着眉头缓缓地将纸上的文字翻译出来。3 a% |  w2 G6 f( g5 L( o8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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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和贝拉维拉的援军在哪里?按照计划他们原本应该在今天的早些时候感到这里的,现在我们就像是在大海孤岛上一样无助。石墙家族的兄弟们冒险杀了出去,去再也没有了音讯。”艾伦换了另一张纸念到,“再过三天,我们就只能撤军了。”# ?  M6 M6 c3 Q)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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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布塔大汗率领一群哥布林冲入了赛法尔大厅,”艾伦又换了一页,“他们竟然有能力破坏卡塞多巨石!”之后是一大团黑色的污迹,再下面换成了另一个人的笔迹,“他们释放了‘灰齿’赞格!这群哥布林都疯了么?将那种等级的怪物释放出来,那可是连米拉斯塔都头疼不已的东西啊!八百层地狱啊,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O( h6 T4 l5 @6 J5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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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齿’赞格?那是什么东西?”科尔特看着自己的弟弟,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 U( d  @" b( \5 D2 I" J* M

* a+ A+ {) r. g“会不会是之前你们说的那触手的本体?”泰米尔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和恶魔一个等级的怪物,那触手倒是蛮符合的,不是么?”: [  d4 I' J3 ~) d

+ N; H6 w4 h" N' T' J& X: D) U; T“别,别再那里说风凉话好不好。这样的话,这坑道里就同时存在着两只强到离谱的怪物啊!队长,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科尔特紧张地说道。身边的埃尔冯斯则是拍了拍自己兄长的肩膀,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9 }0 G6 o9 L+ \" T3 i$ u' I8 C6 R

6 ~- u( Q( }% O骑士则是微微笑了笑,“两只恶魔级别的怪物,这不就正好证明了这里可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么?”他看了一眼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科尔特,然后示意艾伦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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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O/ t+ q5 W' P* Z7 e, A" f' P艾伦翻过几页之后,继续念道:“我们退守到了‘传说大厅’,那里供奉着我们挖掘出来的圣物。”他抬头看了一眼科洛菲尔德-沙曼,骑士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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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G/ S/ m8 [9 m! V“原来、原来是这样!”艾伦看着纸上的文字,心中散发出一阵阵彻骨的寒意,“都是圣物的原因,至始至终都是圣物的原因。‘幻星’米拉斯塔是为了得到圣物才来到格雷希尔的。‘灰齿’赞格自古以来被封印于此,就是为了保护圣物不被夺走。”+ n2 P+ |8 q2 {6 D, s) j)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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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的脑中浮出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恐怕,格雷希尔没有在大灾难中被彻底摧毁,也是因为有着圣物的原因。”- f0 V% b4 F2 G5 p# a. {( P: ?5 B

6 P7 ]6 ^. [; C0 ?3 k- \“果然是这样么,那么看来我们还真是不虚此行啊!小子,你能够找到那个圣物现在所在的位置么?”骑士说着整理起散落在地上的武器来,看上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身了。6 f6 x  r0 a2 p6 `

9 v$ p3 W+ J7 \( m“队长,你没有听清楚艾伦的话么?就算是得到了那个所谓的圣物,我们也会被那两只怪物追杀的啊!以我们这点人的能力,是没有办法阻挡这些超级怪物的!这、这简直就是送死啊!”科尔特对着骑士大喊,连埃尔冯斯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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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h3 M  c3 ~9 ?  d骑士怒目圆睁瞪着科尔特:“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么?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况且,你们两个还是我的扈从,誓言中说了些什么,没有忘记吧?还有,我说过,任务必须完成,不管付出多少,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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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科尔特还想要争辩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没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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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之中身材最高达的科尔特反倒是胆子最小的。”泰米尔像是看热闹一般,“唔,托瑞斯,你记不记得在帝都的贫民窟里曾经流行过一则寓言,说的是胆小的狮子寻找胆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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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1 _: E: O7 {& ?6 w" j- s“没有脑子却想要头脑的稻草人,胆小却想得到胆量的狮子以及没有心脏却想有一颗心的铁皮人?”托瑞斯无意识地附和,至始至终他一直将目光投向艾伦左手边的坑道,那是进入此地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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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那个!”泰米尔的脸上泛起邪恶的笑容,“最应该有胆量的,却实际上是最胆小的那个。”8 ^9 s2 l8 K6 [2 J2 L! `

, O5 d7 K. w( ~1 Y+ j0 a7 S" _- x1 \: V8 X原本嬉皮笑脸的泰米尔渐渐变了脸色,“别忘了我们经历过什么。那些战争并不是只靠运气就能存活下来的。”他指着脸上的那道疤痕,语气愈发激动,“白城的那场战役发生过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在那里留下了这个,队长失去了他的哥哥,更多人失去的是他们的生命!你觉得连那种地狱都见过的人会在这里被吓得尿裤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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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e4 ?4 u3 O6 \3 N& C“还有,”泰米尔拔出腰间的短剑,“我和托瑞斯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你绝对不想知道我们是靠什么活下来的。我可不管你们怎么样,对于我来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才是这个世界的黄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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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骑士大声呵斥,并站到了两人之间,“小孩子之间的吵架可以等到回地面之后才继续。还有,泰米尔,不准你再提及鲍德温。不要以为自己在他手下守过白城,就能把我和他加进你的故事当中去!”" }) n2 k& ~1 g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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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艾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我们离开这个猪窝?”4 s/ K9 z, @/ p2 }0 t' J. o

( I' q$ V& Q3 p, h艾伦抬头遇见骑士如剑般锐利的眼神之后迅速低头在纸片中翻找。0 i% n3 P/ ?% g+ q9 ?( `% ]- G* M8 j

! l) e7 R  F( ~$ P' d0 U凯恩斯-月光的记录中多次提到了圣物,但并没有任何说明圣物到底是什么的语句。但是,与圣物同时出现的总是相同的几个字眼,除了“幻星”米拉斯塔,“灰齿”赞格之外,另外几个字眼令艾伦感到好奇——封印和钥匙。根据凯恩斯的描述,圣物处于封印状态,而要解除封印,就必须拥有钥匙。没有钥匙,即使想“幻星”米拉斯塔这样的恶魔也没有办法解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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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但是很模糊,也很难去追溯。他只是觉得对某些东西依稀有印象,但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再想努力思索下去,头就愈发疼痛起来,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从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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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x! K; A0 ?* ^; H脱口而出的那个词令埃尔冯斯和科尔特惊异地转头看着艾伦,被几道目光聚焦的他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那句话从字面上看没有任何含义,只是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但是对于哈米尔兄弟来说并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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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2 T/ H8 l0 V2 \  e  R/ ~“那几个词很熟悉啊!”科尔特摸了摸后脑勺,努力搜索着略显贫乏的词汇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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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z; p) V) v" I( J“嗯,很像是矮人语,但是却又有些不同。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词。”埃尔冯斯也陷入了沉思,最终他的双眼放出光芒,“所有的矮人群落均会遵循古老的祭奠仪式来敬拜历代先祖,故每座矮人的城市之中都会拥有一座进行该仪式的圣殿。”他闭上双眼,像是背诵教科书一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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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科尔特重重地拍了一下后脑勺,“是老头教我们的!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3 U# Q" Z0 P*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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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 Moratol Crotatus Talage’n dhal lofa Mora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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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埃尔密恩-碎斧那老爷子不仅仅只教会你那愚蠢的走迷宫捷径,那些足以催眠全世界哥布林的矮人历史文化讲座也有那么一点作用嘛!”埃尔冯斯轻声笑道,“De Moratol Cortatus Talage’n dhal lofa Moralis,翻译过来就是‘今昔以逝者之姿为生者引路’,那是篆刻在祭奠大厅入口的铭文。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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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重新看向艾伦:“艾伦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个?与圣物有什么关系么?”; a) r' y9 M" x9 x

' F" I8 m8 G9 d% ?% u; A* X艾伦并没有回答,之前科尔特说的那段话像是打开了他脑中的一道闸门,各种之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记忆一瞬间如同洪水一般向他冲击而来。之前就一直阻止他继续思考的头痛愈发剧烈,他的视线再一次开始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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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0 \1 F6 J8 x) e2 k: J“不知道!”他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但是那东西,你们要找的圣物应该,应该就在那里。祭奠大厅,”努力将地图举到眼前,艾伦觉得意识又一次开始远离自己,“这边,传说之间……”用最后的力气指了指地图的右下角——那里是矿洞的最深处——之后,眼前的一切再一次被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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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 {' }/ v“泰米尔!”用不着埃尔冯斯的怒吼,泰米尔早已上前一步检查艾伦的伤势。2 j9 Z- H* `5 \) z& M

1 v# U3 e8 h5 y% f% F+ e; `3 @“你留在这里照顾这小子,泰米尔。其他人跟我去那个什么大厅!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骑士像是被打了强心剂一般神采奕奕,他夺下艾伦手中的地图,并将其交给埃尔冯斯,“那小子大概是撑不下去了,字看不懂,图还认识吧?接下去就靠你为‘生者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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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一直在监视通道状况的托瑞斯一边举起右手,示意众人注意,左手一边摸向了腰间的口袋。
' ~9 ^# ?, B3 q$ I$ l埃尔冯斯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吼道:“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使用炸药,我们都会被波及的!你这个白痴,自己的命不值钱也就算了,别自杀还拉我们当垫背啊!”% b: _* P6 E' ]&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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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瑞斯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埃尔冯斯后继续将目光投向通道深处,而他左手从口袋中取出的只是一块碎裂的打火石,然后用力掷向通道的尽头,一瞬而逝的火花映出了几对通红的眼睛。; _+ U  }, q* N5 n( l* P7 G- r&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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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明白托瑞斯意图的埃尔冯斯不屑地哼了一声,之后就同周围的人一样警觉地拔出了武器。8 K2 W2 L* Y! |5 }  G'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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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呢,”泰米尔站起来,拍了拍双手,“科尔特,帮一下忙吧,这个货物貌似有点分量。”说完他看着脚下的艾伦,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 g2 g. O  }: m. o4 E" L2 R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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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努力试图睁开双眼去窥见一丝光明,却连眼皮也动不了。- B2 @% {- r; ?7 R- I/ o+ M

2 v; Z" ~! u2 l$ W9 [0 U) K; \他能感觉双腿在地面上拖行,耳边沙沙的摩擦声不绝于耳。这里是哪里?不知道,只能闻到一股不知是臭还是香的诡异气味,有些人好像称这种气味为“死亡”。但对于他来说,这死亡的气息如今却是证明他依然活着的证据之一。7 ?5 V4 Z3 F/ x; P

  [: `% F! Z; }9 _( T4 R) j“我说,主君真的认为这种鬼地方藏着什么异宝么?”耳边传来一个粗糙的男性声音,从说话间呼吸的频率来看,他正是拖着自己的那个人。' q0 D2 z$ ?; e! a9 P& V) U7 `

( S' O$ f1 d# A5 V3 Q$ G“你是想质疑主君的判断么?”另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在男性声音刚落下时响起。' |/ H$ c* d+ N: @: \

0 C9 y" o3 r, D) a“我只是因为这无聊的差事发发牢骚而已,”男性似乎有些畏惧,“我宁愿在白城大干一场,遇见几个像样的对手。听贝鲁克-夏巴农说,守城的鲍德温通水是个令人感到惋惜的英才,我也想见识一下。”, P; Z2 ?5 c3 M) v% p( j: Y

4 g2 O: I& U8 V& D: O“听说它有个弟弟,脾气比他哥哥还犟。好像叫科洛菲尔德,还是别的什么的。”女性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太敢兴趣,“现在在守卫帝都,干完这趟差事之后,你可以去向主君申请参加帝都攻略战,运气好的话可能会见到一面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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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说不定就是个呆头鹅,还没说清楚自己的名字就被我削了脑袋。”男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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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 u" Y6 i) w% b9 W0 w女性也随着他轻轻笑起来。+ _: s( ^( A5 y1 U

9 Q$ b4 O0 l' C% H" ~不知道被拖行了多久,双脚开始感到钻心的疼痛,被捆绑的双手就像被几千根针扎着一样难受。他想要尖叫,却最终只能从喉头发出几声沉闷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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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似乎听见了他发出的声音,拖行停止了。女性走近他并认真检查着捆绑在四肢上的绳索。3 @" V% E% R. k- x( j- u$ k

: x, q7 p, D+ _, J'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萨拉要兴师动众这么多人去往那个什么谷地,把这没用的小子带到这个鬼地方。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男性似乎有些不耐烦。2 b5 T, {* w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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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被血浆和刀剑塞满的大脑能够明白萨拉的意图?她是‘紫瞳的魔女’,是主君的智囊。话说回来,她的意图若是你能明白的,那她能挑起狮子战争么?想想没有她的主君,没有她的洛加斯。”女性检查完所有的绳索之后,拖行又再一次开始。" Z, K( \$ B& I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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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e’n dhal lof……喂,莫奈,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男性的声音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再一次响起。$ H0 g$ h9 D5 Z( r! e" R+ r

/ ?! C. `1 x  P7 _0 ?! h“以前教你的时候不好好学,叫你多读点书却只会满腹牢骚说自己只是一介武夫什么的。现在知道自己缺点什么了吧?”女性有些说教般地数落道,“De Moratol Crotatus Talage’n dhal lofa Moralis,这是矮人一族的铭文。看到这个就说明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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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7 u7 f  S" A最终,眼前的黑暗被一双手摘除,他一面适应着周围的光线,一边四处张望。2 u3 ]0 G/ s6 l+ r$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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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长明火把照亮的狭长大厅,一排排威严矗立的石像。熟悉却陌生的场景,但他意识到了自己所在之处。) c  i5 `3 z2 a/ P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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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3 L: O+ P) s% B0 ?2 _4 D6 t这里是格雷希尔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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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鲁士,有不明的东西向我们袭来!应该是萨拉提及的上古种族!”之前的男性声音在身后大叫,他想转身回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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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他!无论如何都要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被称为居鲁士的独眼男子咆哮者,“让金和梅萨鲁斯也一起去,凯伊,你也去支援他们。”# t: f, p! K) O7 u% `* Y% d7 b

( o' |% P- `2 i. I9 l* W8 y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以及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r- e5 U" U2 g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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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赶快开始吧,主教大人。”居鲁士躬身对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说道,“是该接触这圣物封印的时候了。”* c. Z- N4 ~: ?4 V3 m/ p

/ v( w0 G1 l8 q7 \4 |一个泛着耀眼白色光芒的身影慢慢向自己靠近。最终,一双白色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于此同时,耳边响起那熟悉的话语。* D* H( N8 P/ S3 w.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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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闸门终于完全打开,一切的一切就似乎如昨天一样清晰。艾伦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致令他的全身不禁流过一股寒意。长明火把,狭长的大厅以及那一排排的雕像,就好似之前在梦,不,在回忆中见到的那样。唯一不同的是,他如今在科尔特-哈米尔的背上,从这宽阔的背脊上传来的温暖和厚实感令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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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r, i( Z4 J) r* i( v- s1 u8 p同时他也越过科尔特的肩头,看见了那件东西,那个与他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东西。% Z  J, m. W. L0 _& k: t

0 q" l! P* \9 h- U: R- X0 s$ S“放我下去,科尔特,”他虚弱地挣扎,直到所有人都望向而自己。他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但是这一次这张脸上还有一份坚毅,“放我下去,科尔特。我、我就是解开圣物封印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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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卷 第一篇章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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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所在之地便是吾所在之地!神所灭之时既是吾所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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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yeaki 发表于 2013-7-7 12:25:41 |显示全部楼层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如影随行,永不分离……”
——《六英雄传说》罗恩-塔西-克莱恩
A.C.17111年烈酒之月第22日 第六降临日前1天* ]$ p2 V: h" x
骗人的吧?这就是所谓的圣物?" X4 E: ]" s- M2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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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再一次环顾整个大厅,以确定这里就是艾伦指示的圣物所在之处——“传说之间”。昏暗悠长,宛如迷宫的坑道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方位,也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他们才终于抵达这里。没有艾伦的指引,他们只能根据地图上的图示来判断自己前进的方向。若只是一张普通地图的话,对埃尔冯斯来说这也许并不算什么,但这份古老的地图在他看来某种意义上更像是一份设计图,读起来的难度就和科洛菲尔德对于其的评价一样——完全就是天书。埃尔冯斯觉得他们能最终找到这里简直就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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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大厅入口处一人多高的拱门,上面镌刻着那句名言。这是埃尔冯斯确定这里就是“传说之间”的主要依据,看到这句话是,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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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向背后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传说之间”的全貌——和格雷希尔矿洞的其他地方不同,整个“传说之间”由两边墙上的十几支长明火把照亮。整个大厅被分为三层,每一层之间有十级台阶相连。大厅的两边层层叠得地矗立着近百座雕像,其中不仅有历代矮人领主,似乎还有一些工程师和科学家的身影,这些栩栩如生的雕像在火光的衬托下仿佛是活的一般,无数对空洞的眼睛从高处俯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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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在“铁索之间”看到的那些石柱上的浮雕已经突破了众人对于矮人技艺巅峰的理解,那么这里的雕像就是让他们真正见识了这种高超技艺的结晶。他们曾一度迷失在这些雕像之中,不仅仅是谙熟矮人工技的哈米尔兄弟,连科洛菲尔德-沙曼,泰米尔和托瑞斯也沉醉其中。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间大厅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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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被点燃的长明火把,细心整理过的地面,堆积在大厅一角的尸骨和武器,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但是这些人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最终的结果又如何?他们全都无从得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寻找的圣物早就被取走了,但是当他们走到大厅的最上层,看到那个在心中描绘了无数遍的圣物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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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科尔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骗人的吧?长成这样也能被称为圣物,再怎么看也不像诶!”' Y3 c2 w& R9 W. e)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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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里的所有东西当中,能被当作圣物的也只有这东西了,不是么?”泰米尔回头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不省人事的托瑞斯,无奈地说道,“毕竟托瑞斯变成这样,不就是这东西的原因么?”) j6 p, K. O  M) 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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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也回头望向托瑞斯。事实上,第一个发现圣物的就是他,在所有人还在为究竟是谁在他们之前来到这里而苦恼和争论的时候,托瑞斯就来到了第三层。可想而知,他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东西当做圣物。所以才会冒然想去伸手触碰,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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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菲尔德-沙曼将他那尖锐的眉头皱在一起,在艾伦昏迷之后他就一直沉默不语。被自作聪明的下属引导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迷宫中找不到北或许不算什么,但当这个被认定为圣物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之际,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好像被耍了一般的感觉。而托瑞斯的遭遇不仅是对这种愤怒火上浇油,更是给在场的所有人提出了一个没有办法回避的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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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骑士有些咬牙切齿,“这根树枝连碰都碰不得?”8 g9 X" P  o3 B1 ]7 x0 K

" K3 B3 X. j! L* R  A6 ^埃尔冯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科尔特也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过骑士对于这圣物的描述还真是一阵见血。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它就真的只是一根树枝而已。9 v2 e) h4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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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么?”+ A$ {0 I* Q  W) x5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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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极度不愿意去承认,但埃尔冯斯不得不无奈地点头,“要说有什么办法的话,凯恩斯-月光的手札中有谈及也说不定,但是这也只有等艾伦醒过来之后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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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菲尔德-沙曼冷峻的眼神投向泰米尔,后者不禁怔了一下,但随即心领神会。“他受的伤很重,”他忘了一眼依然趴在科尔特背上沉睡的艾伦,不确定地摇了摇头,那道丑陋的伤疤和眉头一样出现褶皱,“在我看来,这小子能活着就是个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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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反常地冷笑:“你是说,我们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是不能达成目标?这小子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慢慢随着情绪一起失控,最后几近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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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7 K& x9 a1 S! p“泰米尔,我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把他给我叫醒!得到了神器之后,他想睡到世界末日都没问题!”科洛菲尔德-沙曼的双眼死死盯着神器,最终眼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完全被疯狂所取代,“我就不信这东西有这么大的力量,不就是根树枝么!”说着他的双手向前伸去。3 S2 M; Q, C/ Y5 N# L/ F7 D! f* `

, \6 D) I) ~1 C6 X4 F6 i# r" ^9 M一道异常炫目的光芒灼痛了埃尔冯斯的眼睛,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同时一个熟悉的黑影在模糊的视线中一闪而过。不出所料,骑士也被神器的力量给扔了出去。直到光芒渐渐消散,埃尔冯斯才敢回头去确认科洛菲尔德的情况。& u; q0 f' \" Y2 j.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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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身体素质的关系,也可能是穿着重甲的关系,科洛菲尔德-沙曼并没有像托瑞斯那样失去意识。相反,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脸气急败坏地又走了回来。他一把推开想过来询问伤情的埃尔冯斯,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被这一幕惊呆了的泰米尔和科尔特,然后一边咒骂着什么一边再一次将手伸向了神器。+ [0 J( t. C%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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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白光,骑士的身体又一次飞至空中并随即划出一道弧线,这一次他径直砸向了泰米尔和科尔特的方向。连同科尔特背上的艾伦一起,四人重重地摔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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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急忙上前查看,幸好众人都没有大碍。科尔特揉着被摔疼的肩膀坐起身来,泰米尔则直接上前检查艾伦的情况。科洛菲尔德-沙曼的情况稍复杂一些,似乎是撞到了脑袋,头盔的一侧陷下去了一块。# M8 n4 P( l# X/ O% _' B  t: u7 {

6 C+ Q6 v! E# s  R9 ^4 P“队、队长!”泰米尔不合时宜的兴奋引来了众人的关注,“这小子,看样子快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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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骑士四肢并用爬到艾伦身边,埃尔冯斯也凑上前去看个究竟。" m- M; D8 Y- L& s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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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泰米尔身边的艾伦轻声地呻吟着,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上滴落至耳边,仿佛是在做着什么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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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A% @+ T5 g" `5 P( v“喂!小子,醒醒!”骑士摆了摆艾伦的脸颊,“别再睡了!”他抡起右臂似乎想以更重的力量打下去,科尔特却在半途截下了他的手,并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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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h' q, |% d  m5 ^* a“他还是个孩子,队长。”科尔特用力抓住骑士的手并皱着眉头说道,“况且他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刚才泰米尔也说过的,他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万一这一巴掌打下去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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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P+ ]. N' A4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他说不定就这么呻吟到死为止呢?”骑士不甘心地挣开科尔特的手,然后双手握拳捶向地面,“这种事我看得多了,那时候鲍德温也是这样。从白城撤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发高烧、说胡话、汗如雨下、还不断地呻吟着。医生嘴上说着‘他快醒了’,‘撑过今晚就有救了’,结果呢?”他艰难地取下变形的头盔,被汗水浸湿的棕褐色长发粘在一起无力地垂在肩头。" x: V$ p*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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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温?这好像是队长的兄长吧?”科尔特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埃尔冯斯倒是了解一些,他刚想要开口,却被泰米尔抢了话头。: L2 ]' t' t6 ~6 W1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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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温-厄尔-德-伊贝林-沙曼,前代,也就是第三代伊贝林爵士。”泰米尔幽幽地颂念着,“那时候我就在鲍德温大人的麾下,驻守白城。可以说,甚至连惨烈都不足以形容那边的战况。你们了解的那些都是些以讹传讹的夸张故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洛加斯黑骑士的可怕。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虽然最终侥幸逃了出来,却留下了一些无法舍弃的纪念品,”他摸着脸上那道丑陋的伤疤,莫名地低声笑了起来,“可惜鲍德温大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走得太晚、也太迟了……”- k2 n/ Z) m5 z

. x3 y5 M" n1 j1 F骑士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他瞥了一眼神器又看了一眼艾伦,最后叹了口气,“科尔特,把他背到神器边上去。诸神保佑我们能等到他醒来的那一刻。”: E1 f! l) n0 q9 p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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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科尔特快要走到神器边上的时候,艾伦醒了。起初只是不起眼的动作和轻微的呻吟,之后就渐渐变成了明显的挣扎和清晰的话语,“放我下去,科尔特!”他有些颤抖地说道,“放我下去,科尔特。我、我就是解开圣物封印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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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5 c' P( T“啊?”众人都惊异于艾伦的话语,泰米尔更是走上前去摸着他的前额说道:“不会是睡了太久,还在说梦话吧?什么钥匙,什么封印的?喂,快醒醒,天亮了。”. P) E: W6 M2 p% P$ L

7 D3 F# M* [  _4 Q艾伦侧头躲开泰米尔的手,看似迷离且无神的双眼中却透着一丝坚决,“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四年前的一些零碎的记忆。”几双不置可否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凯恩斯-月光的笔记中提到过,在比他更早的时代,圣物就已经存在于此并被封印起来了。而要打开这封印,获得圣物,就必须拥有钥匙。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就是那把钥匙,而这也就是四年前我来到纳斯鲁拉,来到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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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y* @# o! c. r“你在胡说些什么!”泰米尔皱着眉头,健全的右眼用疑虑的目光看着艾伦,“这小子是不是之前受伤太重,已经疯掉了?”他干笑了两声,却发现并没有人附和。泰米尔环顾两侧,骑士和埃尔冯斯均以十分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手边的这个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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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S# _: t& J5 e% n2 w& K科洛菲尔德-沙曼向科尔特做了个手势,后者点头会意,然后缓缓下蹲,放下艾伦。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伤势的关系,艾伦并没有安稳地站立,而是双脚一软跌坐在地。科尔特见状急忙转身,和上前来的埃尔冯斯一起搀扶。0 L" j2 @, ?) g2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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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骑士走到艾伦跟前,眼中的疯狂已经渐渐褪去。虽然他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很明白艾伦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似乎是在这孩子身上找到了希望,“撇去那些钥匙和封印什么的不谈,按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帮我们拿到那根树枝?”2 m! S# w/ {/ }" n

7 x* i$ ?3 O& ~# M* Z6 [7 e6 ~+ Y艾伦抬头看着科洛菲尔德-沙曼深蓝色的眼睛,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只有我可以拿到圣物。我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q1 d5 M0 z3 B/ p2 z' a5 D4 q

; \5 ~$ b% P, a- S“那就好办了,不是么?”骑士嘴角一扬,上前抓住艾伦的手就将他往圣物边上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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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B+ S  h3 {# l  [, x7 L“等、等一下!”科尔特抓住两人的手,看上去有些不安,“这里面好像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这是不是太急了一点,万一……”1 u! n* s  U3 v

  V" A' S. A5 b, i" Z% q埃尔冯斯也觉得这其中有许多没有办法解开的谜。之前艾伦的确有说过他四年前来过这里。四年前可还是百日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他当时为什么要来这里,目的是什么,又是和谁一起来的。退后一步考虑,他们当时若也是为了这圣物而来的话,若艾伦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解开封印的什么钥匙的话,为什么当时他们没有获得神器?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么?埃尔冯斯用力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这些问题靠他一个人是绝对想不通的。  I  f7 J! D7 }! l. r" d&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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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骑士打断科尔特的话,并同时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推开他,“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么拖下去就来不及了。怎么也要试一下吧?”说着,他将艾伦拖到圣物边,试图强行将他的手按在圣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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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埃尔冯斯和泰米尔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止,重叠的两只手就已经触碰到了圣物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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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耀眼的光芒。这一次不仅仅是触碰到圣物的科洛菲尔德-沙曼,连他身后的哈米尔兄弟和泰米尔,甚至是离圣物有一段距离、昏迷倒地的托瑞斯也再一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至半空,并向着和圣物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2 S! w# v4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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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在半空中飞了一段时间之后,重重地撞上一尊石像,然后才跌落至地面。疼痛像是潮水一般自背部蔓延至全身,他小心翼翼地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剧痛难忍,但似乎并没有伤到筋骨。侧头望向四周,科洛菲尔德-沙曼和科尔特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骑士看上去并没有受伤。倒是科尔特,一块雕像的碎片压住了他的右腿,情况看上去不是很妙。* h- \) U,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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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米尔和托瑞斯都被扔到了靠近大厅入口的地方。两人都没有太大的损伤,只是托瑞斯在受到这一次的冲击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泰米尔正在向他描述着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4 e( @" k# Y5 e6 A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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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是唯一没有被击飞的人,如今的他正无意识地躺在原本放置圣物的祭坛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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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n- b3 t1 d" a  {挣扎着站起身之后,埃尔冯斯蹒跚地走到自己的兄长身边。雕像碎片的重量比想象中要轻一些稍微使点劲就可以搬动。移开石块之后他才发现科尔特的伤势并没有之前预想的那样严重。大概是科尔特穿着的半身铠的关系,右腿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哎呀呀,如果我穿的是像埃尔你这样的硬皮甲的话,这条腿就残废了也说不定。”科尔特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道。埃尔冯斯则不屑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兄长,“这么说的话,还好石块压到的是你的腿不是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小心地扶起科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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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7 d2 A" _& U骑士一个转身站了起来。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略有错位的铠甲之后,便一脸兴奋地向艾伦走去。“刚开始还以为这小子就在那几张天书上还有点可取之处,没想到他还能派上别的用处。”骑士拨弄了一下黏在脸颊上的头发,嘴角边的笑意愈发浓厚,“克里斯托夫-亚戴尔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给我们啊。”6 j- m1 P3 T: q% N  O3 T  r#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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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骑士的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9 o, Q. M# J  a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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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艾伦身边,却没有发现那圣物的踪影。别说是树枝了,他连一片树叶也没有寻到!“咦,这不可能啊。”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摆手示意埃尔冯斯和科尔特在附近寻觅,却依然无果。“醒醒!你这混蛋小鬼,小偷!你到底把那东西藏到哪里去了?”骑士抓住艾伦的肩膀前后摇晃,但手中的少年就像是死掉了一样任人摆布。恼怒的骑士一把抓起艾伦的双脚,倒提着他上下抖动,仿佛艾伦就像是一条死鱼一般。最后,骑士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 M  [% a7 s8 v! i, Q: n3 k7 y1 f

( K  H5 ]0 L) l6 J0 Y“你究竟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小子?”骑士的脸上挂着诡异的表情,咧开的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你是不是把它吞进肚子里面了?让我们来找找看。”说着,他就用刀尖慢慢挑开艾伦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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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特见状急忙上前抓住骑士的手,愤怒地大叫,“你疯啦!”并同时夺下他手中的匕首。# K( [3 ~/ x1 N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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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科尔特,似乎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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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科尔特似乎还想对着骑士说教几句,却被埃尔冯斯伸手打断。科尔特和骑士一同望向埃尔冯斯,却发现后者紧盯着入口处的泰米尔和托瑞斯。泰米尔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这里,口中还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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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Z( K- U( F4 ?) V, i! {三人一下子感觉全身僵硬,似乎背后有着什么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们不敢回头。不过与此同时,心中极大的好奇心却又令他们不得不回头查看。也就是在回头的那一刹那,埃尔冯斯终于明白了泰米尔口型想要表达的意思。+ k0 A! S, u2 B3 [' L, u+ |5 Y/ y; w

9 V5 O% ^1 S; R. T2 p1 `" m“跑!”即使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但埃尔冯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迈开双脚,哪怕移动半步。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身影,这身影是如此特别以至于埃尔冯斯没有办法相信竟然会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注意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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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曾经或多或少地在脑海中描绘过这东西的样子。几乎所有关于历史的书籍与歌谣中都会出现与这类似样子的东西——似狼又似猿猴,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不是一只,而是两只脑袋,两对四只鲜红色的小眼睛露着凶光;粗壮,近三人高的身躯上披着如同熊一般的棕褐色硬毛;与身材不成比例,长满乌青色鳞片的双手垂至地面,以及粗短,却敏捷异常,如同鸟类一般的双腿;当然,还有活蛇构成的三条尾巴,几乎就像是多种动物缝合而成的恐怖娃娃。脑中的一切描述和眼前的景象汇集成的,只有一个准确且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 J5 \0 d7 y' |9 W' o

# }* {" ?8 ^- Q* c/ k6 m* x- \+ U9 W双头恶魔,“幻星”米拉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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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W7 Z5 d* `) |“这,嘿、嘿嘿,”骑士对着恶魔看了半天,忽然傻笑起来,“这只是一尊雕像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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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陪着干笑了两声。没错,仔细一看,虽然其栩栩如生,如同活的一样,但依然只是一尊石刻的雕像而已。1 ^1 h5 H# n1 D6 t, a

3 k$ e/ F: Z4 ~$ e, Q5 J骑士放下臂弯中的艾伦,走到雕像前,抬起脚踢了两下。他的嘴角如同抽筋一般地强笑,似乎只是为了掩盖他之前一时间的恐惧。“只是雕像而已……”他刚想大声告诉泰米尔和托瑞斯不用害怕,却突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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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被骑士踢中的地方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接着几块小碎片掉落下来。这一切就如同是连锁反应一样发生在众人面前。裂纹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雕像。小裂纹汇集成裂缝,雕像的表面慢慢龟裂,最终碎石和粉末如同下雪一般掉落。埃尔冯斯窥见了从裂缝中透出的那四道红光。, b. K4 z1 p& Z/ V* b, A$ R

6 X  V( ^, j9 U1 n" s" T) B& t* K“这不可能,这只是尊……”埃尔冯斯盯着破石而出的恶魔,喃喃自语。他甚至忘记了躲避,直到科尔特飞身将他扑倒,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被恶魔踩成了肉酱。* [+ j" x; k  f* }7 X

5 r1 Z$ B. w% T1 I1 ]“快跑。”嘴上这么叫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埃尔冯斯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蛇面前的小鼠一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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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发什么呆!”委身躲过恶魔挥来的利爪,科尔特用力将埃尔冯斯从地上拖起来。泰米尔和托瑞斯在大厅门口急切地等待,骑士则抱着依然没有意识的艾伦一次又一次地依靠周围的雕像躲开恶魔的袭击。6 z; q& M" N- B. m6 T, n6 F( c

$ }! s- }3 b  W5 x“它好像只攻击队长。”科尔特镇定下来之后才发现,恶魔只顾着追赶科洛菲尔德-沙曼,大厅中的其他人连它正眼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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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D2 U% H: Z  {. S$ n“还有闲暇去管这么多么?总之,现在逃命比较重要。”埃尔冯斯一边说一边拉着兄长的手向大厅的入口处跑去。: J9 k- `+ }5 n! d( F.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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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愚蠢的小虫子,可恶的小虫子;他们偷走了我的宝贝,他们偷走了我的宝贝。”沙哑的声音伴随着诡异的韵律冲击着埃尔冯斯的听觉。这些语句就像是直接从他大脑中蹦出来的一样,而非自耳朵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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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W; H$ |( d# M+ x科尔特一边疾跑,一边惊恐地望向自己的弟弟,“你、你也听见了?恶魔在唱歌……”他的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以往的血色。埃尔冯斯点头承认,不用多想,应该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望见近在咫尺的泰米尔和托瑞斯猛地一怔,他们瞪大眼睛最后看了一眼米拉斯塔之后,转身消失在坑道之中。2 J2 u4 ?+ Y" M( O  x: S  v$ a

& _/ v0 u, w3 ]/ S. |% c/ C6 x科洛菲尔德-沙曼挟着艾伦东躲西藏,他显然也听到了恶魔的歌声。不过和泰米尔以及托瑞斯不同,骑士并没有被吓坏。他转身面对恶魔,并用空闲的左手拔出腰间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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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 j  _4 o6 ^科尔特见状也折返回去,他拔出大剑想要帮助骑士,却被后者喝止,“不要过来,这是命令!”骑士一边叫着,一边就地一滚想躲开恶魔的攻击,却被身边的碎石绊住全身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科尔特急忙上前将大剑当做盾牌挡住了恶魔的下一次攻击,利爪在金属剑身上划出橙黄色的火花,科尔特被击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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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 Y6 S3 P2 N& S& |埃尔冯斯想上前帮忙,却被骑士拉住了。“不要浪费你哥哥的一片苦心,我们先走吧!”埃尔冯斯看了看持盾坚守的骑士,又看了看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科尔特,犹豫不决。但最后骑士还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向门口跑去。9 N4 t1 I# C* o. d

% A" [3 s4 G( U, U“哎呀,看来我的命数也就到此为止了呢。”科尔特盯着向自己袭来的米拉斯塔,一边挠了挠后脑勺一边自言自语。他默念着信仰的诸神之名,然后以大义凛然的表情迎接恶魔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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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5 O/ T7 r) w- P4 P/ A9 y米拉斯塔那布满鳞片的利爪瞬间就撕开了科尔特的铁质大剑,虽然借着大剑的掩护科尔特及时向后撤退,但是随之而来的巨大冲击,还是令他双脚腾空飞了出去。科尔特像破布一样在低空翻了几个身之后,最终撞上了一尊雕像。石像应声碎裂,崩坏的雕像碎片如巨锤一般砸在铠甲上。: e- O; l& C% J) D4 o2 W'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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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特觉得胸口一阵翻腾,他忍不住咳嗽。殷红的鲜血和咳嗽声一起冲出口鼻,滴落在石板上。血液的红色与略呈土色的地面结合之后瞬间变成了令人厌恶的深棕色。


7 z+ y# h8 x/ Z“弱小,弱小。”米拉斯塔走到科尔特面前,发出诡异的笑声,“上次我苏醒的时候玩得真是开心啊,那时真的是好好耍了一把。这一次把我唤醒的人就只有这点本事么。”他像对待蚂蚁一般用两根手指捏住科尔特的脑袋,把他提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喂,”恶魔两张冒着白气的大嘴都露出了可怕的笑容,浓重的硫磺味冲入科尔特的鼻腔,“你,太弱了吧,杀了你一点乐趣都没有。还有,没有力量的家伙,就别学英雄的戏码,你,不会是笨蛋吧?”没有再看这手指间的蝼蚁一眼,米拉斯塔就将其如同垃圾一般向身后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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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进入迷宫一般的坑道,埃尔冯斯竟然有一种稍稍安心的感觉。大概是适应了“传说之间”相对明亮的光线的关系,坑道似乎较之前更加昏暗了一些。科洛菲尔德-沙曼背着艾伦在自己的右前方,狭长、没有分岔的通道中只有两人沉重,快速如军鼓鼓点一般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或许有一些寂寞和安静,但埃尔冯斯却在心中祈求这感觉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I9 S. T/ D&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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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们离开“传说之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米拉斯塔的声音。哥哥也没有再出现,虽然明知道科尔特为了掩护他们,基本上已经凶多吉少,但埃尔冯斯还是会时不时地放慢脚步,以期他终有一刻会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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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8 h7 k& b8 z! j+ @% Z3 e他们也没有遇上先行离开的泰米尔和托瑞斯。那两人在这里生存的时间比他们长得多,而且所谓人有人道,蛇有蛇道,说不定就像那两人潜入月光之间就他们于水火的那次一样,两人知道什么密道之类的,早就逃出去了也说不定。一路上他们看到许多来的时候刻下的记号。这是可笑,不久之前他们还因为找不到“传说之间”而苦恼,短短这点时间之后,他们就只祈求离那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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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埃尔冯斯一边回头希望哥哥的身影出现在坑道之中,一边苦恼地摇了摇头。随即他便无奈地苦笑,若真的只是一场噩梦才好,现在要做的也就是快点让自己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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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t% T6 h又跑了一阵之后,两人停下来休息。“我们现在是往什么地方走,队长?原路返回么?”埃尔冯斯侧身靠着墙,“若是再遇上之前的那触手什么的,我们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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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0 ]5 F9 M' h, y' n1 `% n' M* A骑士扶着墙,喘了两口气之后说道:“除了原路返回,我们还有其他什么选择么?”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他继续,“希望我们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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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转过几个弯角,坑道渐渐变宽,他们已经接近主矿道了。可令人不安的是,途中开始出现零散的地下种族尸体。埃尔冯斯粗略检查了一下尸体后皱了皱眉,“看上去像是匕首和刺剑,应该是泰米尔和托瑞斯干的。尸体还有一点温热,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埃尔冯斯对此有满腹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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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5 y4 `. D% z) s3 F9 H“有可能,他们遇到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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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找到他们再说吧。之后的事情等遇上他们之后再想也不迟。”骑士说完,两人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F, x% B1 ?' E2 e

  l  E$ a5 J2 v! e/ E* o- O最终,在跨过一大堆横七竖八的石块之后,狭窄的坑道变成了宽敞的大厅。嘈杂的叫喊和愤怒的咒骂充斥着整个大厅,原本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被各种各样装饰诡异的火把照亮。埃尔冯斯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几支装饰着黑羽的弓箭就向着他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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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骑士一把推开埃尔冯斯,并同时自己向后退去。眨眼瞬间,他们之前站立的地方便插上了近十几支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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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埃尔冯斯一边咬牙低语,一边拔出了自己的单刃剑。骑士则先用绑武器的皮带将艾伦紧紧系在身上,然后配上盾牌、拔出长剑,摆出了进攻的架势。“这地方,简直就已经被他们当作巢穴了嘛!”2 T6 j" a. o8 f/ T1 t% w

  R& A0 P* ?. y6 h# W2 N/ R: j数不清的地下种族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埃尔冯斯和骑士应接不暇,短短几分钟时间,两人身上就被留下了数道伤口。就在他们已经以为又要像在“月光之间”里那样陷入苦战的时候,周围响起了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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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E0 S8 V! f托瑞斯和泰米尔又一次如神兵天降,拯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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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这边,向这里跑!”泰米尔在不远处向他们挥手,托瑞斯则站在他身边一个一人多高的平台上,正对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地下种族投下手中的炸弹。% a; m. b" k5 m5 g  y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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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和骑士对望了一眼,两人相互点了一下头就开始了行动。; L4 J: N& }$ \' M$ \# R% Z1 l- p

; v0 |, O$ v7 r' S+ C4 h4 v埃尔冯斯砍倒一个向他正面冲过来的怪物之后,又对着慢慢逼近他们的地下种族虚刺了几下以使它们暂时后退;骑士则一边闪开两个想拿他背上的艾伦开刀的怪物,一边用钢盾强行顶开前方的敌人。围攻的阵势被迫撕开一道空当之后,两人便冲出包围圈,在炸药的掩护下向泰米尔他们所在的方向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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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u3 E- g* d! C( o& r( o汇合的四人在托瑞斯最后两颗炸弹的爆炸声中转身躲进一道隐藏在墙上的秘门之中。6 k6 p4 W  ^2 c7 ?1 h( O&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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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门之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过去应该是用来储存物资或是武器的。不过如今房间里只有一些腐朽到一触即碎的残破木片。整个房间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秘门之外,就只有房顶中央一个手臂粗细的通风口。可以说,他们如今的情形就像是无处可逃的猎物,死命地坐着一些徒劳无功的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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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向下的区域已经全都被那些怪物占领了。”泰米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着简单的地图,“我和托瑞斯回到过那个墓室和那边的主矿道大厅,托那个触手的福那边已经全部被毁了。碎石将大部分矿道堵塞,可以说基本上照来的那条路原路返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0 ]! s0 I" @0 a' O9 X" U5 I! n

+ v5 ^! w, I( v# A! p“那怎么办?”骑士看了半天泰米尔画的地图,最后还是放弃了。3 k& }  V  u3 n

2 ?6 t* l' C) q' z“向上走,我们调查过这里的地势,”泰米尔看了一眼一直站在秘门边上警戒地下种族的托瑞斯,“整个矿洞都隐藏在格雷希尔高地之中,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抵达格雷希尔修道院的地基部分。到时候,只要找到地下室的位置,我们就有机会重见阳光了。”7 U, y  P9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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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你要让我们所有人把自己的性命赌在这个‘运气好’上面?你疯了啊!”埃尔冯斯一巴掌拍在泰米尔画的图上,一时间灰尘肆意,可是所有人都忍住咳嗽的冲动以防这声音会引来门外那些怪物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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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更好的提议,我洗耳恭听。若没有的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喔!当然,”泰米尔脸上那道伤疤又随着笑容开始抽搐,“如果你想和这些流着黑血的小丑八怪们混在一起的话。我想我也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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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死死地紧握拳头,他盯着泰米尔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揍烂他那张丑脸的冲动。2 j! h. t3 M5 v- ]. U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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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的问题上,怎么出去。”骑士看了一眼门口,“外面那么多喽啰,不是说干掉就干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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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来解决,”托瑞斯从口袋中又掏出两枚炸弹,从口袋的干瘪程度来看,这真的是最后的存货了。“虽然只是没有杀伤力的尖啸弹,但希望我们可以吓退他们一会儿。”  w/ g; \% q: {7 Z(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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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狂……”埃尔冯斯低声咒骂了一句,却也想不出比这更有效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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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自己的耳朵塞起来比较好,这东西搞不好的话会把耳膜震破的。”泰米尔看了一眼托瑞斯,然后示意身边两个人。埃尔冯斯和骑士都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破布堵住自己的耳朵。泰米尔则先顾着昏迷的艾伦,然后才是自己。最后,他向托瑞斯挥手示意。后者心领神会,迅速打开秘门,在门外的怪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扔出一枚炸弹。6 M2 E6 B+ \* O

  v1 _3 w0 Q6 }' ~5 E炸弹在怪物的头顶炸开,没有烟雾、没有火焰、也没有刺眼的光芒,埃尔冯斯甚至一时间还以为这是一枚哑弹。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怪物们便炸开了锅,开始四处逃散,有些甚至慌不择路径直撞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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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在众人眼里就如同哑剧一般,直到托瑞斯做了个催促的手势,大家才反应过来,向预定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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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 z0 }1 y还没有跑出几步,埃尔冯斯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并检查自己的耳塞是否还在。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所有人都恐惧地意识到了什么。这个声音是直接从大脑中传出,而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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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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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y+ E; ]' ]& x& H9 i这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的主人,米拉斯塔,就在不远处!埃尔冯斯瞪大了眼睛,若恶魔已经来到这里,那科尔特不就已经……不愿去多想,他蒙头向前方猛冲。* ^  e1 x- W; ~3 q6 ~

: W# |) c0 {" j! S9 i( u这个大厅中聚集的怪物数量远远超过了他们原本的想象。尖啸弹的波及范围虽然已经很广了,但对于这里来说,就好像只是湖泊中一个小小的涟漪一般。很快,他们周围又聚集起了大批的地下种族。托瑞斯不得不提早扔出了仅剩的那颗炸弹。炸弹在前方炸开,他们才得以继续前进。- j* g- n1 G; S' t

1 J/ x: D/ ^5 u1 j& X4 U  p9 O2 g嘈杂吵闹的声音随着破布从耳道中取出而再一次冲击耳膜。脑中恶魔的声音一直在持续,埃尔冯斯觉得头痛难忍。坑道的入口就在眼前最后这段路他们不得不一边战斗一边移动。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坑道的入口处。! {  n) O& q/ y-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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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泰米尔且战且退,进入坑道,却发现背后同样有众多怪物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这样下去走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再次包围的!”他对着其他人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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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j6 l" U$ u: E2 y$ v“必须找个什么东西堵住入口!”埃尔冯斯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矮人的矿洞有时会不小心连通地底的深渊之路,为了防止这些地下种族大举入侵,他们会在矿道与矿道的连接处设下……“就是这个!”他一边兴奋地大叫,一边按下一个隐藏在墙上的按钮,若不细看,别人只会把其当作是石块上的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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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k% R: {. P随着一阵震动,头顶处的石块缓缓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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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门要关……”话还没说完,通道对面的墙壁突然碎裂出一个大洞,洞口的黑暗中,四道红色的凶光透射过来。找到你们了!脑中那个声音异常清晰且响亮。“快啊!”埃尔冯斯声嘶力竭地大叫,他全身颤抖几乎就快哭出来了。2 |8 [8 r+ F) b& m; e) g" `: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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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背着艾伦躲过几柄从侧面刺来的刀剑之后顺利抵达入口,他刚想委身钻进通道,背后却被一只怪物狠狠地砍了一刀。埃尔冯斯手忙脚乱地将骑士拖进来之后,发现那一刀并没有砍进铠甲,但却切断了系着艾伦的皮绳。骑士虽然进入了通道,艾伦却被留在了门外。0 l& V/ y2 c4 B+ }5 M: H

5 C6 T% k6 s9 ?9 T: T% L候在门口的几只怪物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艾伦,然后其中一只笑嘻嘻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就在它准备向下砍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口子并不断地向外冒血,它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和周围的几只同伴一起带着惊异的表情向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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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L& a: s: ?3 `. X  g托瑞斯摸了摸匕首上的黑色血迹,然后背对着通道大叫,“把这家伙拉进去,快!我来掩护!”6 W* `0 H) E0 T4 b9 K! O4 N*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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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将半个身体探出门口,大门已经落至膝盖的高度。周围全是不停大叫的地下种族;不远处,恶魔正跨出大洞,向这里走来。他一边向里拽着艾伦,一边想抬头劝说托瑞斯也快点,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头上。“托瑞斯,你!”几支带着黑色羽簇的箭矢如同装饰品一般插在托瑞斯的背上,原本烟灰色的斗篷已经被染成了暗棕色。' `3 N7 x: l8 A$ \6 ]4 \0 f- q

- h8 A0 Q7 U* y0 h  w+ y! _1 @7 s) r“别废话!”托瑞斯用匕首抵挡住一只怪物的砍刀,腹部却被随后从侧面伸来的长枪刺中。他闷哼了一声,然后挥动匕首削下怪物的脑袋。“别废话,不要妨碍我!”说着他将斗篷扯下,露出绑在腰间如同护甲一般的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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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为了等到遇上‘暗影’的时候才用的,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还没说完,两把砍刀就咬入了他的肩膀。托瑞斯摇晃了一下,然后用腰间的火绒点燃了引线。  z6 _; I) A9 f0 _/ D+ ?2 _

( m7 x# [/ a; S3 S+ K爆炸在石门完全落下的那一瞬间发生,巨大的震动使整个矿洞都随之摇晃。' ^+ u. d1 B6 ~& {

9 R: F& ~2 T2 D8 ~. A“托瑞斯呢?他人呢!”泰米尔几道通道里残余的最后一只怪物之后,回头看见傻坐在门口的埃尔冯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愿去相信。* c2 b% W$ a; u9 i1 T

8 n! r1 Z( r4 y$ E$ i( U$ R5 U埃尔冯斯刚想开口辩解,石门的那一侧却传来了可怕的怒吼,“你们逃不掉的,愚蠢的小虫子。”恶魔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脑中。不敢再去多伤感些什么,三个人相互望了一眼,此时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可以远离这里。- o: Y# q/ O( _& u

2 t$ }9 l4 s& g3 [正如泰米尔之前所预料的,他们正在渐渐向上前行。若他们头顶上真的是格雷希尔修道院的话,找到其地基也就是时间问题了。不过现在没有人会为此兴奋,恐惧已经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除了可以再一次看到阳光,什么事都不足以令他们感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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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_, y: a- X9 b向上盘旋的通道最终连接着一个天然的洞穴,而洞穴的上方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8 ], j. A* t  v

$ L& z3 X; B9 e/ M, M“你确定这是修道院的地基?”骑士抬头看着洞穴顶端一角的人工建筑,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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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3 a! }- J6 U“应该没有错,”泰米尔信心十足地说道,“接下来就是考虑怎么上去的问题了。”他试着查看了一下岩壁,发现有落脚的地方可以攀爬。“从这里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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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埃尔冯斯示意两人安静,“那里有什么东西。”顺着手指指向的地方,其余两人也看见了那个占据了洞穴一角的巨大黑影。借着洞穴中些许的光线,埃尔冯斯辨认出了那长满利齿吸盘的灰绿色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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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  c3 ^' a6 c. }3 g2 P: O+ A“灰、灰齿‘赞……”失声惊叫的泰米尔被骑士及时捂住嘴巴。- l2 z8 I9 I  U/ O3 j

4 }1 e$ @9 ]; E5 r+ t- f“别出声!”骑士低声喝道,“他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 @  F4 u" a+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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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众人蹑手蹑脚地退到洞壁,埃尔冯斯和泰米尔开始沿洞壁攀爬,骑士则因为背着艾伦的关系不方便,所以决定在地面等待。+ s3 J/ O5 E1 e$ B! C

6 ^, b7 q; V/ D  K+ l手刚触上洞壁的瞬间,埃尔冯斯就感到轻微的震动,仿佛整个山体都在颤抖。越往上爬,这感觉就越强烈。终于,在攀爬到一半的时候,整个洞穴都开始剧烈震动,猛烈地摇晃了一阵之后,泰米尔失足跌了下去。埃尔冯斯冒险低头向下看去,看见骑士及时接住了坠落的泰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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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v) b7 \- }5 z" c6 ?. S# i7 {. R每次震动持续的时间不长,却愈发频繁。“埃尔冯斯!加快速度,那家伙醒过来了!”身下骑士的声音传来,埃尔冯斯转侧头一望,发现地上的两人正在全力躲闪着四处挥舞的触手。他想着下去帮助自己的同伴,却终究意识到现在达到地基那里才是对同伴最大的帮助。; D, G9 A3 }+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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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抵达地基的位置之后,埃尔冯斯欣喜地发现这里有一扇被木板钉死的小门。他动手扳下已经腐烂的木板,然后一脚踢开上锁的木门。修道院的地下墓室便呈现在眼前,来不及安心,埃尔冯斯转头向下方的两人大喊,并抛下事先准备的绳索。6 j6 Y: d2 A0 N5 f, ~! z* z

/ W4 ~$ N, Y. }& p% H; h“啊~在这里!”他们之前来的通道里传来建筑崩塌的声音,同时脑中恶魔的声音也再一次响起。转眼间,洞壁被一只布满乌青色鳞片的爪子击破,恶魔闯入了洞穴之中!与此同时,之前还在追打骑士和泰米尔的触手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一般,将攻击的目标转向了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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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扭打在一起的恶魔和触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骑士率先抓住绳索攀上岩壁,之后两人一起将依然昏迷不醒的艾伦拽了上来,最后泰米尔也有惊无险地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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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家伙,应该是死对头吧?”埃尔冯斯终于能以一种旁观的轻松心情看待下方的两只巨兽。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清那触手的全貌。触手的部分只不过是它的左手,整体来说其还算是个人形,叫“灰齿”赞格什么的还真比触手好听一些。只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都不重要了。“希望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就好了。”说着,他和其他人一起从地下墓室登上前往格雷希尔修道院的石质阶梯。/ a5 r; b, g5 q0 B

* L& P$ n6 Y9 L“这里真的是格雷希尔修道院?”众人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远离矿洞而平复,震动依然在脚下持续,而更令人不安的是,整个修道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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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h# b" H: b+ o3 g1 v. F% c$ @9 q- y“到底发生了什么?”泰米尔恐慌地四周张望,然后看着其他两人似乎是想要在对方的脸上找到问题的答案。" E( e( I: _% E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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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冯斯刚想说些什么,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就令他下意识地抱头蹲下。瓦砾如雨点般砸在众人头上。直到一切平静,他才敢抬头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眼前的景色令他惊讶地合不拢嘴。  Y' T% a, A  l' }; X

8 w9 z. s% L5 Z修道院的正门被炸得粉碎,院外广场上硝烟弥漫,几个全身是血的武僧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然后是烟尘之后的黑色人影和列成一排的黑色炮口。" A  G; L: d$ B6 k

7 M6 u; n0 ~1 ~7 L4 @1 R; T1 K“八百层地狱,这是什么……”泰米尔还没说完,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他低头看去,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黏乎乎的灰绿色腰带,腰带上十几张长着利齿的吸盘仿佛正对着他邪笑。还没有能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被巨大的力量挤成了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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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一卷 第一篇章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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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写完,还没有校过,觉得最后写得有些仓促了,有什么不足尽管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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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所在之地便是吾所在之地!神所灭之时既是吾所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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