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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纤维 于 2014-3-19 21:3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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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Z) O b; ?7 H6 l+ I; G" R “真正的黑暗并不是没有星光的夜晚,而是隐藏在白昼下,在我们身边。你无法察觉,无法触摸,无法窥探,甚至无从知晓,但却被它紧紧缠绕,不知不觉的杀死………”
! W6 E' n1 ]- |# [4 U! f 在烛光昏暗的酒馆里,那个老说书人又在讲着同一个故事。2 S9 k, }3 F Z% d/ n* d% a
是托马斯·布莱曼的《黑暗之子》。一个流传了数个世纪的黑色童话,讲述了一个关于背叛与复仇的故事。6 o! ?) P `6 ^2 u' E: m& l& `
听众只有寥寥数人,克雷斯丁是其中最静默的一位。他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杯很久都没有动过的黑麦酒,看来他只是在借此掩饰沉思。
, X& G3 U2 h1 _) H. |! }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轮廓坚挺,黑色的半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带着一种古老潭水般的幽暗。眼旁细小的皱纹,无声地述说着沧桑的过去。7 n5 z9 H8 ]! z1 {9 x
被关押在恶魔堡的那十年里,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时光。黑暗而又漫长,充满了挣扎与仇恨………这十年改变了克雷斯丁的一生,也颠覆了曾经的信仰。# {. l; `' I- o( R
现在的他,究竟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呢?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在那副冰冷坚硬的外表下,有一颗愤怒的心在熊熊燃烧着。
" v: ~9 G1 k8 @9 ^9 \ 酒馆的门被猛地撞开了,噪音打断了克雷斯丁的思绪。他瞧了瞧门口,看到了焦急的布莱恩·帕洛,一位帮派里的朋友。不,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朋友了,没有人是可以信任的。布莱恩只是一个共事的伙计,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6 E9 y: ?5 _1 _1 R 布莱恩跑过来拽他的胳膊。; l1 O6 N7 ^- U2 c$ A7 @# v
“克雷斯丁!快跟我来,他们找到鲁尼了!”" i: X B3 n8 q; W. a5 E; ^
怎么这么快?克雷斯丁愣了一下。8 y3 F' ~' q3 N; H5 X9 `& a
“凯尔文正在召集所有人,我猜咱们遇到麻烦了。”' L: X K D" S" N. K8 t
布莱恩沉着脸。他刚刚二十四岁,还是个大男孩,心事都写在脸上。克雷斯丁可以确定他们找到的是鲁尼的尸体。
5 W% _) B! y U5 j. M. P" P$ W$ @8 x" Z 鲁尼失踪了整整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每天都会有一份包裹寄到公会,里面不是一根手指,就是一块血肉模糊的人耳或眼球。并且装着鲁尼的戒指或者衣服上的碎布证明身份。除此之外,还附有一封信笺,内容都是相同的一句:4 t8 q' |6 D! m( G- a
“凯尔文,你想起来了吗?”
3 E2 Q5 C" ~8 Z" Q/ S6 I& t" Z 鲁尼不但是公会的核心成员,更是凯尔文的弟弟。无论凶手是谁,克雷斯丁可以肯定,凯尔文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3 a1 @6 G. P' ^- k" G) y
枫谷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在城市的地下,有着同样古老的下水道系统。
* t2 K7 ~7 L' f) k! O 这条排水系统随着城市的变化而不断改建着,在几百年的漫长岁月里,它逐渐变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以至于今日,已经没有人能够绘制出准确的地图。传说在那里徘徊着枉死者的幽灵,有很多冒险者曾试图一探究竟,但最终都没有再出来过。枫谷城的下水道也慢慢变成了一个令人忌讳的神秘之所。" F! Q" j/ P( _& _! u% k3 L+ F
然而真相却并非人们所想。这里实际上是枫谷城的盗贼公会的老巢,盗贼们销赃和进行黑市交易的场所。7 V3 e3 [. p) r' p* b5 ?5 M
克雷斯丁和布莱恩在阴冷的下水道里摸索着,火把照亮潮湿的石壁,惊散起一群肮脏油腻的老鼠。
& W7 o7 m6 C2 |# y- X- S; N& p I 即使最老道的盗贼都有可能在这纵横交错的甬道中迷路,不过他们还是顺利的找到了盗贼公会的入口——一扇毫不起眼的陈旧木门。
* x9 ?7 F, t( x7 R7 p* @8 F" e1 r; o 克雷斯丁抬头看了看门梁上方的石砖,那上面浅浅地刻着一个正方形,中间填着一个圆。这是暗影标记,是盗贼们用记号进行交流的暗语。这个标记表明:木门后是属于公会的地方,凡是公会的正式成员,都可以在那里得到庇护,并且能够进行安全的交易。
$ }0 k6 \, |2 y" m4 Y& m8 ~ 布莱恩捏起木门上的铁环敲了敲门。敲门的节奏很有讲究,先是连续的两下快节拍,接着是沉重而又孤单的一下,然后再轻巧地连着敲两下。这是盗贼们表明身份的暗号,如果敲门的方式不对,隐藏在墙壁里的机关就会迅速射出一串串毒箭。很多因为好奇心而下来一探究竟的人,最后就是死在这扇木门前。据说在过去的某个年代,这里每天都能发现几具新鲜的尸体。3 l5 A4 y' Q& c9 i* r
木门的猫眼被拉开了,露出一双凶悍的眼睛。克雷斯丁和布莱恩掀开头上的皮革兜帽,让看门人看清他们的脸。+ y5 X2 z& H6 s' i0 M
看门人确认无误后才把猫眼合上,然后“咔嚓”一声打开门锁。门后的他展露真容:那是一个像头巨熊一般高壮的男人,强壮的程度甚至令克雷斯丁产生一种错觉,以为看到了一堵石墙。+ t j( D/ G7 j( A
他是“棺材匠”,枫谷城盗贼公会的看门人,也是凯尔文的首席打手。除了凯尔文,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如果有人敢不守规矩,那么这个野兽一般的壮汉就会把他打包送进棺材里。正如同他的绰号一般。
" i; Z6 o \8 j6 n1 G “凯尔文正在等你们。”壮汉用冰冷的语气说。
* _5 z0 ] T( g3 u* T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火光越发明亮起来。一座宽敞的大厅展现在前方。
8 Q% l" [, Z* c8 Z 大厅的地面上铺着软木制成的长地板,墙面上的石块也打磨的光洁平整,壁炉中燃烧着劈啪作响的柴火。似乎是为了与潮湿阴冷的下水道划清界限,整个大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干燥温暖的旅社。
/ P+ C: J% s7 w 这里是“响亮金币”——公会成员们的内部沙龙。盗贼们在这里饮酒赌博、商议计划、互相传递道上的消息。
7 [+ D9 y( _( A/ `& x 平常酒馆里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笑声,金币相撞声,和碰杯声不绝于耳。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寂静。只有一张张酒桌孤零零地摆在空地上,说不出的寂寞。6 P& K7 c" J% o: ?4 o5 M
酒馆杂役克莱蒙此时正漫不经心地擦着吧台,看到了克雷斯丁和布莱恩,他笑了一下,朝远处角落里的一扇木门打了个眼色。 ~! f; F6 g, W' \, ~# V# l' ~
穿过那扇门,俩个盗贼终于进入了公会的议事大厅。那是一个好似洞窟一般的阴森之地,墙壁上仅有的几根火把甚至没办法照亮大厅的轮廓。围绕着大厅而建的是一些小房间,它们就像是在洞窟中挖掘出来的通道,里面摆着几张供公会成员们临时休息而用的床铺。
) Z5 a! @; l- Z) Q. |9 H# z 当然,并非所有房间都是这般简陋的,其中就有一个房间既宽敞又整洁。它远离其他房间,墙壁上还镶着一扇用数根钢条加固过的橡木门。那是公会会长凯尔文的办公室,也是公会里装饰最奢豪的地方。% Q1 R, P# S8 C% R; e) }6 N' y
这个房间是凯尔文的私人领地。在平常,只有他点名召见的人才能进来,但是现在,房间里几乎人满为患。克雷斯丁数了数,大概有二十来人,他们令本来很宽松的空间也变得有些拥挤。克雷斯丁认得其中的很多张脸,他们都是公会的核心成员,也是这一带最狡猾、最残忍的罪犯。8 S# I! ] C1 B$ A
当两人走进房间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他们无声地穿过其他人,各自找了个地方落脚。
* x# z5 y: w$ F6 ~' O- j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物体安静地躺在一张铺开的灰色亚麻布上。那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头出自蹩脚屠夫之手的死猪,但身上却穿着明显属于男人的衣物。! |/ M. z- }5 c) z8 [! r9 |1 [+ Q
克雷斯丁抱着胳膊依靠着墙面。他一直冷漠地观察着这堆死肉,好不容易才辨认出那其实是鲁尼的尸体。鲁尼一直是个自认风流的花花公子,平常喜欢穿最时髦的华衣,臂弯里总少不了一两个献媚的风骚舞女。9 x/ x6 |: d3 y& s) H
但是看看现在的鲁尼,我的天,他和那些被野狗活活咬死的流浪汉又有什么区别?就连他最引以为豪的时尚穿着,此时也变成了几缕残破的烂布,还不如乞丐身上的补丁装覆体。
7 ~, {1 X& \" _5 b& C' w4 \5 ^ J. u& ] 克雷斯丁嫌恶地把眼睛挪开。在一张光洁的镶金纹松木书桌后,他看到了公会老大凯尔文。" O5 x7 X7 V9 a
凯尔文年近五十岁,身体却强健的像个年轻人。他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公会大师,但眉宇间始终带着一抹无法洗去的凶狠,再加上额角的一道伤疤,这些痕迹暗示着一段刀锋血雨的过去。
9 U6 l5 ^; K- ^ 凯尔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的尸体。尽管他表现的沉稳冷静,克雷斯丁却知道此刻的他早已怒火焚心。这并非出自对兄弟的爱,而是为一笔巨额金钱的损失:鲁尼一直在为凯尔文打理枫谷城的毒品生意。他们利用公会的力量铲除了不少竞争对手,生意不但占领了枫谷城百分之60的份额,还成为了整个行省内最大的毒源之一。
1 [4 [* Y2 W5 a- L 这笔买卖让凯尔文赚的盆满钵满,也招来了不少人眼红。为了保守秘密,凯尔文只安排心腹插手生意。鲁尼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份子。# \& R. E8 K+ z- N! B1 y' q% y
但是现在,鲁尼成了一具尸体,看样子死前还受了不少折磨。鲁尼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从毒品的生产源头到一层层下级销售代理人,这些细节他都了若指掌。如果鲁尼在死前把这些秘密都泄露出去,凯尔文的生意将遭到巨大的冲击。
3 J+ G' a1 q% Q$ W( N. q% g 为了保住财路,凯尔文一定会全力追查凶手,然后用最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们。没有人可以和凯尔文作对而不付出代价,因为这位盗贼大师控制着枫谷城最黑暗危险的一股势力——盗贼公会的力量。
?/ W- b1 s2 |, l$ a% ` 在盗贼眼里,死人有时也会说话,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马洛一直蹲在尸体旁边检查,嘴里不时念叨着他的发现。7 t; ]3 a0 r- m: N% {
“鲁尼死前被上过刑,有人拿走了他的八根手指和五根脚趾,而且是用钝刀子一点点割下去的。他还挖走了鲁尼的一只眼球,然后用烧红的烙铁伸进去消毒。恐怕是为了让鲁尼保持清醒,他喂鲁尼服用了大剂量的“快活粉”,也可能是“梦幻年代”,搞不好就是鲁尼自己的货………”
C! i( h6 r$ k “说点我不知道的!”凯尔文不耐烦地打断马洛。尽管马洛是公会里资历最老的盗贼之一,但他那副迂腐无能的模样,看上去就和一个平庸的小市民无异。8 z8 _9 F! r' o) G
马洛顺着鲁尼的脖颈一路摸下去,最后停在腹部的位置,反复地揉捏。
& ~: f) n. i4 j! y7 a2 h/ J “这里面有东西。”
4 y8 p1 ]$ s# b 他用询问的眼神地看向凯尔文,得到了点头允许后,他掏出腰间的匕首,划开鲁尼苍白的肚皮。一阵恶臭随即弥漫开来,不过马洛不以为意,他毫不顾忌地将手伸进鲁尼的胃囊里摸索,在一块块无法辨别形状的粘稠物体中,掏出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
7 V' \, m9 S4 ~) e" e 那金属物有拇指大小,上面粘满了鲁尼胃里的污物。马洛在裹尸布上擦干净它,这才发现原来是一把钥匙。那把钥匙黄铜质地,齿槽已因常年使用而磨损。在钥匙柄上刻着两柄刀剑交叉的图案:左边是一把弯刀,右边是一柄波纹剑。
% Z; Y( @" Y5 [ 马洛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才用稀奇的口吻说:
1 {; V1 H+ j1 S “瓦哈德开膛刀和南方蛇形剑?这是刀锋兄弟会的标志。”
8 ? C: F8 x8 {6 V 刀锋兄弟会是扎根于南部省份的一个雇佣兵组织,规模十分庞大。他们表面上经营私人军事业务,暗地里也常干绑架和谋杀的勾当。近年来,兄弟会的扩张极为迅猛,富庶的东北部行省亚罗迪尔,自然成为了他们拓展业务的新市场。在行省首府枫谷城,兄弟会不但有一座设施齐全的总部大厅,还买通了不少官员,让这些腐败官僚对他们的违法生意视而不见。经过数年的发展,枫谷城的刀锋兄弟会已经成为了当地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同时还是最主要的武器走私集团之一。
& d$ Q- P4 ?! v) ? 凯尔文若有所思地沉默着。雇佣兵和盗贼本就是蛇鼠一窝,刀锋兄弟会在生意上也和盗贼公会打过不少交道。最近一段时间,两个帮派曾因毒品利益产生过分歧。刀锋兄弟会想要在枫谷城推广一种流行于南方地区的迷幻剂,这就要利用到凯尔文所控制的毒品销售网络。兄弟会提议分给凯尔文两成利润,但凯尔文索要四成,谈判就此僵持下来。如果鲁尼的死与兄弟会有关,那么毫无疑问,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对付凯尔文。, j8 X7 `: o; h: f. ~
“你们是在哪发现尸体的?”凯尔文问站在身边的布雷塔尼。他是凯尔文的心腹,尽管刚刚三十五岁,却已经是公会里除了凯尔文以外最具有权威的人。他相貌成熟英俊,举止沉稳,是一个极易得到他人认可的人。# R4 j; [) T. ?: }
布雷塔尼回答说:“在孪石码头。有人想让鲁尼沉尸河底,但他显然没有想到码头也有我们的人。”
( q& @7 p, d7 L6 e+ A2 G 马洛接着补充道:“码头的行政长官一直在收兄弟会的钱,每当有一艘走私船靠港,只要货物能够安全的流入城内,他都能拿到一笔回扣。这段合作关系很牢固,我们一直没办法在中间插一手。尽管我们收买过几个码头巡守,但都不是什么被重用的角色。”- \0 N+ Y/ X& H L2 }! ^
凯尔文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我知道那个行政官,他叫诺克顿,是特莱文奇参议员的女婿。我和参议员有协议,不能随便动他的家人……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了!”
- ^4 {0 S/ j; y “不必去找官员的麻烦,我知道兄弟会也在码头安排了一个负责人!”站在角落的布莱恩终于找到了不再继续当听众的机会,他急忙说:“如果兄弟会要在码头处理什么证物,他一定知情!他叫克里夫,在枫荫大道有一所大房子。我认识一个为他工作的女佣,她能为我们提供方便。”
* Q. K+ u* l3 {& L+ Q( m3 ^ 凯尔文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布莱恩的身上。突然成为焦点的大男孩显得有些紧张,不过因为能有机会表现自己的价值,他脸上更多的还是兴奋。- k6 j/ e9 T9 U9 q7 t6 `
“你和她关系有多好?”凯尔文问。
# q3 J V0 B' i 布莱恩得意地回答:“我上过她好多次,她完全被我迷住了,对我有求必应。”
$ _% z' e2 Q7 U 凯尔文打量了布莱恩一番,几乎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透。这个稚嫩的大男孩,在凯尔文老辣的目光下什么秘密也藏不住:一个年轻的职业盗贼,手艺还算娴熟,急于上位,最近搞上了一个小女朋友……( Z+ Z) l; t; e$ ?5 r, G
凯尔文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梗概。他不再理会布莱恩,开始调兵遣将。9 G2 u- m% k5 I; [ M0 N0 h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天亮前要把事办完。布雷塔尼,你带人去查诺克顿的底。他在哪家银行有账户,名下有多少房产,嫖过哪个女人,这些全都搞清楚。”9 a U: C4 A5 e n1 d t# \
布雷塔尼点头表示明白。凯尔文转向马洛:
! q( O/ h% f Y4 S “你继续给鲁尼作尸检,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凯尔文说着,抛给马洛一把钥匙。“那是鲁尼房子的钥匙,去查查他的遗物,问问和他一起鬼混的那几个婊子。搞清楚鲁尼死前都在和什么人来往。”% l; l; n* ]+ m. m: L
马洛接住钥匙,揣进怀里。用那副迂腐无用的腔调回答:“明白,头儿。”
. L q* Y' {5 z1 s, n) I3 v5 q" @ “麦克,道格,维克托。”随着凯尔文的点名,光头壮汉麦克挺了挺胸。留着一脸浓密胡须的道格,身材削瘦但目光凶狠的维克托也向前迈了一步。“你们跟我去找那个兄弟会的杂种。还有你,克雷斯丁,你也跟我一起去。”
. P( z: ^/ {' v6 T8 y. ?7 M+ u 克雷斯丁朝老大点了点头。尽管他一直默不作声,却少有东西能逃过他那双冷锐的鹰眼:麦克和维克托都是心狠手辣之徒,道格则是一条忠狗。这些凶徒连婴儿都能杀不眨眼。而在凯尔文眼里,克雷斯丁和他们显然是一丘之貉。凯尔文此行势必带来腥风血雨,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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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w6 r+ y' `# O6 W第二章 2 ]! Q) a+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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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 q; z) m% A$ g8 |: `1 q( o, n
从二楼客厅传来了一阵清脆而又短促的玻璃碎裂声。% a1 {" b; U, B$ o
接下来很静,安静的有些诡异。2 w. Y- L, m1 K8 C
克里夫从床上坐起来,躺在身边的女人还不愿离开甜梦,温暖的身躯在丝绸被窝中摩挲着。* i& M! ]3 z5 q
是粗心的女佣碰倒了水晶花瓶,还是值夜勤的佣兵打碎了陶瓷饰盘?为什么没有走动声和打扫声,甚至连句含糊不清的抱怨声都没有。
# F7 Q" b l' v& G$ m 尽管克里夫已经十年没有在江湖上闯荡了,但是曾经多年的走私生涯还是让他养成了警觉的习惯。他披上袍子,取下挂在墙上的交叉双刀中的一柄。
& f! T- `: h' j) k- A T! D 推开卧室的门,清冷的月色铺洒在地板上,四周环绕着昏暗。烛台怎么都熄灭了?2 W) z. k0 A3 p% W. j z# H
他从墙边橱柜里取出火柴,点燃一盏烛台,微弱的烛火发出缓缓流动的光,隐约勾勒出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影。那是一个为克里夫看家护院的佣兵,身上穿着刀锋兄弟会的棕红色皮甲。他此时低垂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懒散地依靠在椅子上。5 r8 s0 A, r W* |9 O0 c
克里夫叫他的名字,佣兵却不做应答。他碰佣兵的肩,对方颓然倒塌。克里夫这才发现佣兵并非穿着鲜红衣物,而是从喉咙上的一道又深又长的割痕中涌出一滩鲜血,将衣物浸透染红。3 q& Q+ k2 \, u7 T
“是谁!”克里夫将烛台举向四周,黑暗像鬼魅一样嘲笑着他。
4 b! O! z8 ~( K9 f* ]. s 答案来自从背后抵住咽喉的冰冷匕首。! ]* F2 i9 m1 d b3 K8 X; \; d
“把刀扔了,进卧室去。”克雷斯丁用低沉的声音命令。 G: W. j9 y1 J3 w0 `$ ]# A
克里夫咽了咽口水,缓缓举起手。那把刀“咣当”一声掉在地板上。今年四十四岁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用刀架住脖子了,却只有这一次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自制的恐慌。
' }6 y0 L8 s' Y4 V6 J; p) C2 N 被克雷斯丁推进卧室时,有人点亮了房间内的灯火。他看到房间里多了三个男人,全都穿着黑色或者棕色的战术皮甲——那是盗贼工会的装束。其中一名年长者显然是这班人的头目,克里夫认得那张脸,因为他的素描画像不止一次出现在广场布告栏的通缉令上。& U3 y' Z5 a3 c: ~( }6 A
“你是凯尔文?盗贼工会的大师?”克里夫惊奇地问,难掩喉咙深处的颤抖。8 q* d+ g x- \( L
床上的女人此时已经惊醒,她尖叫出声,光头麦克立刻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然后像拎小狗一样拽起她的胳膊,把赤裸裸的她拖到墙角。6 _5 Z8 n9 o, @4 x6 T Q
凯尔文示意克里夫也过去。克雷斯丁松开匕首,朝克里夫屁股猛踹一脚,对方一个踉跄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都没看身边的裸体女人一眼。克雷斯丁给女人抛来一条遮羞的被单,她连忙躲进里面。
) R- C6 ]' V& n2 a! X “我跟盗贼工会向来没有过节!”克里夫喊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i% g/ N- P4 e* ?
道格搬来两张椅子,他让克里夫和女人背靠背坐着,然后拿出一条绳索。粗糙的绳索先绑紧了他们的手腕,然后在他们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 C( e2 \: ]' Z1 k 克里夫还在拼命找着各种说辞。“这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你们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好了!真该死,保险箱钥匙就在我床头柜抽屉的夹层里!”汗渍不知何时已经布满额头。情况有些反常,如果盗贼只是为了谋财,那么他们早就已经人去财空了,现在情况逐渐演向另一种可能……
2 |& D) q; |+ t' x2 ?1 i 凯尔文坐在床上,阴沉地盯着克里夫的眼睛。, {" ^3 M D: A
“你知道我是谁,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否则我就让你明白,某些关于我的黑道小故事,其实都是真的。”9 {2 |2 H" B* {1 K# g8 w
克里夫连忙点了点头。' e% b8 R. u% D5 Z3 X0 {0 ?+ n3 J
“你们从我的弟弟—鲁尼那知道了些什么。”& k5 J9 H, I. s. Q! q, p* N. Y
“鲁尼?”克里夫一脸的迷惑。“白鸦巷的确有关于鲁尼失踪的流言,但那跟我毫无关系。”- ^5 Q3 |$ m8 Y# J" ]
凯尔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格立刻用匕首割下克里夫的左边耳朵。鲜血随着惨叫声喷流如注,如一股带着锈腥味儿的浓稠暖流。吓得身后的女人发狂般尖叫起来,麦克随即扯下一块碎布,揉捏成球,塞进她嘴里。4 E% [: }* A4 F; A7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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