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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
. X& P+ u" U) H" q 起雾了。& W% W9 `, ~; P% T, v G; U
夜色沉沉,海面铺展得无边无际,深墨色的海水缓缓起伏,浪涛与木料的呜咽合奏在一处,搅动着咸湿的海风,裹着潮气漫向四方。穹顶原本缀满碎钻般的星辰,它们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站在船舷,倚靠着桅杆,马卡尔愣愣的看着,似乎有什么声音从记忆深处闪过。 v4 z" T7 ?8 k0 h
——“导师,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星星,它们真的可以揭示命运吗?”1 Y5 Y# B9 {" t0 E) u+ ~$ v& c
——“预言术,占星也好、占卜也好,使用水晶球还是别的什么,无非是个手段。但无论是什么手段,你首先要有自信,你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东西是真,同时,你也要怀疑你所看到的东西成真。”4 g, {+ C/ f6 U* Q1 ~7 w
——“这太矛盾了,我,我搞不懂。”3 H, ~; t4 a9 G. A. K
——“所以,这就是预言术,看向群星,它会给你答案。”
5 S, C" B( X( A; V2 u- v* O 回神之时,一层浓稠的白雾悄无声息地从海面升腾而起,顺着风势蔓延,像一块密不透风的绒布,已然裹住了整片夜空。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灰暗,海天连成一线,再也分不出界限。
) }4 p: o9 a7 K! U 悄悄叹了口气,马卡尔感觉此刻自己正走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荒野中,将要遇到什么,该如何应对,完全没有头绪。也许当初选择课题的时候,他不应该对亡灵魔法那么狂热。$ _' D6 f) m# M3 [
也许,他只是怕死。
- T; E3 z# m7 R0 D 死,他看了看深处的海船,再次发出叹息。
- q1 o7 d8 u5 ?$ W& s, A) u" N- j* S0 ? 船长,也是人鱼港城主的萨费罗斯·银帆,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什么海中的宝藏,完全是胡说八道。他已经从“银翼”号二副那里得知了全部故事,那批财宝是抢来的,从圣教国斐伯尔的那边的船上抢到的,传闻里面有来自瑞登精灵帝国的宝物。而因为银帆家族打算私吞这批财宝,导致家族和海盗群岛上的其他海盗们发生内斗,最终家族被击败,财宝不知所措。最扯的是,海盗内战中还牵扯到了精灵海军的增援,天晓得他们是不是过来追赃的!
; g0 I* {5 C K& n1 d7 J: N- Q) T7 F 所以这次出海,要么是船长打算去打捞沉船,要么就是船长准备再次抢劫。9 b; Y% q. a x1 y, B- ]
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H, S& D5 D5 |; V: I( s ^( s4 t
即便一切顺利,事后船长真的会如约那样将他们带往海盗群岛?
# ~ f! I% J2 j- o4 l) ~/ u- K 笑话,他总觉得为他们准备的将是通往大海的跳板。
8 H& `" ?/ ?& ^2 b$ S$ h: D2 w+ N 夜色一点点褪去,星辰隐匿于天际,但距离破晓还为时尚早。灰白的雾像是连绵起伏的纱幔,将光芒锁在船的周围。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海浪的嘈杂似乎也更为频繁,抬头望去,镶嵌有银线的船帆开始扬起,起风了。- N5 D" [, a; F% q' I
“嘿,没事吧?”半身人的声音传来,随即,马卡尔看到这个小家伙带着一瓶酒从舱门口跳出来,三步两步地跑到船舷边。“还是这里爽快,下面又黑又臭,还他妈个个都馋本大爷的屁股!”说着,半身人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 A+ }$ Z, Q2 i. ?: G$ v0 A# Z1 D “哈哈,他们居然在奥力斯和你之间选择了你。”
: S7 J) P! O: ]& [ 半身人向海里吐了一口唾沫。“谁想和掰手腕赢过魔像的女人上床,嫌命长吗?”随后他看向马卡尔,将酒瓶递出,表面带着几分纠结。“给,来一口?还有,那个,你知道幽灵船吗?不是传闻中那种漂在海上的破船……我是说,那种由亡灵、怪物,或者其他什么非人的玩意驾驶的船。”
' o# ?& ]2 H* w' u# E3 l- ~4 ] 船长的规矩,夹板上禁止喝酒,但白来的酒,不喝白不喝。& o K( q' a K
走到船舷边,啤酒下肚,他也得想想怎么回答半身人的问题。“你听到过很多传闻对吧?关于幽灵船,和船上那些……玩意。”稍稍整理思路,马卡尔说道,“比如船从海里突然出现,上面的水手不死不灭,会在月光下化为骷髅。船看起来破旧不堪,但就是开得飞快,有时甚至能飞在天上。哦,还有和章鱼一样的船长、螃蟹一样的大副、手下个个都是海里的怪物。”
, H$ t5 q; Y) V0 y 半身人不断地点着头,这些传说似乎他都听过,大概很多吟游诗人的故事里都有类似的描述。) N5 q& i# B t$ d
然而,这些都是真的吗?
4 u9 I( M$ w5 r4 K. r' B) q “据我所知,真正的亡灵舰队,应该不是这样,或者不全是吧。”法师努力解释道,“比如船身,维持亡灵运作需要黑暗魔法,也叫负能量,陆地上比较大的堡垒里都有招魂塔,在野外,就是某种小型的招魂器。这些招魂器会在军团的中央,或者是四周,所以,你看,亡灵大军总是一团一团的。在船上的话,那就是把招魂器埋到木料里,让整个船都包裹在负能量下,所以船会看起来是黑的,很脏。但是维持这种魔法代价很高,也就是很贵,一般只有大船会怎么搞,小一点的船么,上面还是有很多活人的。”. x( ~9 i* ]( z
“那如果我们对上亡灵舰队,该怎么办呢?”
, u2 Z; b! z5 n) v/ o# \3 j1 h “亡灵生物又不是意味着真消灭不了,干它就是了呗!把它们推下海,离开战舰,它们很快就会完蛋。要么就是跑路,你总不会跑不过一个死人吧?”
2 \; Y3 [+ `8 J* b “好吧。”半身人点点头,几乎同时,船上的铜铃被敲响了。8 g, W3 M, \0 m, }
与起床的晨铃无关,这只是船长的神经质。从人鱼港附近的大山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开始,银帆船长的脑子就开始出问题。擦甲板、补缆绳、调船帆、洗火炮、清点火药、模拟对战,还有克扣饮食、禁酒和时不时出现的警戒集合,仅仅几天,船上几乎全部的人员都被他搞得怨声载道,一个传言在船舱里到处流传,也就是刚才半身人问的事——银帆家族战死的亡灵正在逼近。& A |( `! p4 P/ N
铃声之下,野蛮人首先突兀地出现在甲板上,然后是一些骂骂咧咧的水手。舵手倒是出来得最晚,反正有值夜班的人在掌舵。临时召集的人凑在一起,打着哈欠看向船长。按照惯例,接下来就是船长在后甲板上发表他的演讲,要么就是集合太慢的牢骚。* x6 r' H# S/ V' r2 d( U
然而,马卡尔听到的是一声尖啸。
! F6 ]& i1 u( F. A. x, n& V2 \6 s 是的,仿佛是某种哨子的声响,刺耳的高音出现的同时,巨响与水柱也一同出现。咸湿的海浪给了马卡尔贴脸一个耳光,等他稳住身体,把脸上的咸湿抹去的时候,眼前甲板上的水手似乎少了很多。
% Q" i9 F- a1 E4 t- x2 m) ^3 Q/ p “敌袭,敌袭,动起来,战斗!”船长在大喊的时刻,更多的长啸传来,紧接着是海浪与清晰的撞击声,这次打在脸上的不仅是海水,还有扎人的木屑和粗糙的甲板。
; A2 U8 \6 r9 _0 v( [0 t 支撑起身体,周围已然乱成一团,之前还依靠在身后的桅杆上出现了一道崭新的龟裂,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清脆的断裂声随着裂缝扩大,眨眼的瞬间,桅杆像一棵折断的大树般倒下。
, O' k4 {0 R" ~- ~( T/ V, o, @ “主帆断裂,主帆断裂!”9 c7 t4 j' @4 _8 ]7 B- V2 O6 a- t
尖叫、呼救、呻吟、逃跑、躲避,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影子。
; F; f+ C9 e' r 多么脆弱,多么渺小,魔法学院里的光景在马卡尔脑中闪过,悲伤的、厌烦的、恐惧的、沉默的,那些该被遗忘的记忆:明明白天还在谈论魔法咒语,明明才一起抄写过卷轴,明明片刻前在走廊上打过招呼,然后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他们又在实验室的水晶棺材里相遇。黑暗魔法、亡灵系魔法、牺牲、献祭、转化,手术刀、冰冷的床台、裹尸布、甜腻的腥味和流淌的黑红,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每个人又在重复发问——下一个,下一个,是谁。$ t3 G! n( T P- C( B0 y3 i
——『是谁,你是谁?』/ t* F' v6 M3 L* k# u, W3 I
有力的胳膊将他拉起,抬头,马卡尔认出了那个健壮得离谱的身影。奥力斯又是这个野蛮人,他的队友。“嘿,活着吗?你是谁!”- N' Z. p+ H5 B q
“你的法师老爷马卡尔!”回答的同时,他的身体被一把抓起,如同扛米袋般被抓到了后部上层的甲板上,圆形的船舵就在眼前,正空荡荡地胡乱转动。野蛮人一手抓住船舵,另一只手指向下侧混乱的甲板。“闪电,快!”
. q3 ?# p3 ?. u; q# N5 ~ 随便丢一个闪电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但马卡尔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有个更合适的法术。
0 O- t$ t7 l2 `5 O: {7 l& i; ]( K 咒语、手势、法阵,咏唱结束的瞬间,一声清脆的钟鸣在甲板上响起,它是如此响亮,以至于很多人都不得不停下来,本能地用手捂住耳朵。当钟声消失的瞬间,蛮子的大吼出现,它比任何声音都要清晰、明确。“船长,来上,敌人就在我们后面!七点钟方向!”: z- R& y' l/ ?6 O& ^ V
夜色几近褪去,天边刚透出一丝极淡的晨光,本该是朝霞破晓的时刻,厚重的乌云却抢先压了下来。云层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盘踞在天际尽头,死死遮住了那点微光。但黑夜终究过去,在阴沉的浓雾中,马卡尔果然找到了一艘船,一艘黑色的船的剪影。
: Z$ f: d3 d' ` F6 ` 除了是艘大船外,无法浓雾几乎遮住了所有的细节。船长在反复确认后,抽出了他的短刀,刀尖所指正是敌船的位置。“看那里!那就是偷袭我们的胆小鬼,就它一个而已!现在躲在雾里的缩头乌龟!胆小鬼,它想咬我们一口,发现吞不下,就想着跑路。”说着,他举高短刀面向船帆。“我以这银帆起誓,首发命中的人,我给一枚金蛋,再加一瓶我私藏的好酒,之后每中一发,命中的人就给一枚银币!来吧,让它看看我们的厉害!”
- V6 ?" Q' L) W 野蛮人首先发出怒吼,接着是大副,然后整个甲板开始沸腾。短暂的叫喊后,水手中精通火炮的家伙们开始忙碌,火药、炮弹、火炮、水桶、火绳,左舷的炮门尽数开启。然而更多的水手只是看着,很正常,这些人和马卡尔一样是新来的菜鸡,根本不懂怎么操作。
- F y2 n# ]8 Z5 E “喂,你,把那些发呆家伙召集起来,把帆重新支起来,快!”船长挤走操舵的野蛮人,是啊,怎么能让一个没见过海的家伙掌舵!野蛮人纵身跃下,转眼就开始和一群人拉拽缆绳。4 ^$ A7 Q& ~: ~
主桅杆确实断了,但没那么彻底,加上周围错综复杂的缆绳牵连,它目前只是倒在前帆上,还没掉进海里。6 L1 g4 F) T5 n) E4 w
喊着号子,绳索拉紧,仰着头能让脖子发酸的主桅杆居然真的被牵动了,船上的木匠、铁匠们一拥而上,把所有能用的玩意都拿来加固桅杆。
: v2 o/ X' G5 d. P [但愿能撑得住。]马卡尔在心中默默计算,野蛮人现在必须时刻支撑船帆,战斗结束前应该不会再打搅他了,至于战斗,他也是第一次经历海战,在快速转弯的船上几乎都站不稳,能干点什么呢?是的,“银翼”号船身倾斜,向左转弯,正在左舷的马卡尔感觉海面正在快速逼近,海浪又一次拍在他脸上,差点将他拉下船舷。' U) c9 r: J. a3 X
走不动,也走不了,他只能死死地抓住船舷,用甩头的方式驱赶眼睛里的刺痛。
3 W7 d* P% O% a2 V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6 K' W4 K+ H- u: E* @9 k
过了一会儿,船身似乎变平了,他小心地抽手抹掉海水,下一刻,刺耳的爆炸又在耳边炸响。
4 `! p8 b9 G# k) l5 \ m 和某些大气魔法相比,这种声响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前提是有准备。咒骂在翁鸣的耳中听起来相当怪异,忽略这些,他看向海中,发射的炮弹带着些许烟尘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海浪经过,将所有的痕迹抹去。5 j- ]5 Y6 }' R2 u# T2 l
雾中的船影仍在,炮弹还没够到就已经落水。9 d1 q7 B2 B! s& Y
“干他娘的,再来!”船长喊道,“增加装药!加一成,只能一成!海上可没有修炮的地方,它可比你们精贵多了!”
) h9 D5 n0 p2 x( I* P5 f “银翼”号再次倾斜,试图和雾中的海船靠得更近,而在此时,远处星点的火光闪烁,呼啸声如影随形。
! l$ k) o9 i F) m& U4 D7 e 似乎仅仅是几次呼吸的功夫,左倾变成右倾,马卡尔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站在一艘五层高的海船上。脚下该死的海水让他移动变成了一场灾难,像是厨师手里的肉一般被甩出去,一路沿着甲板翻滚、翻滚、翻滚,直到撞到了另一侧的船舷。
m( m4 B7 [& S+ b# E 当他从疼痛和眩晕中站起身的时候,似乎船又再次向另一边倾斜。[该死的,我为什么非要去那个什么海盗群岛不可!]内心在咒骂,双手再次扣住船舷,他决定就待在这里,除非船沉了,他再也不挪一步!6 I- A: G: ]; w% ~
大炮再次炸响,炮弹飞出,似乎已然没有命中。然后海船重复着倾斜、装弹、瞄准、射击,双方互相攻击,但马卡尔只看到对方的炮弹打中“银翼”号,而他们一直没有命中。
; W3 Y' Q0 M. ` 一次是巧合,次数多了,那必然有问题。
8 [, Q" T, L4 a" J' o 有种糟糕的预感,就像是钓鱼的渔夫正耐心地消磨上钩大鱼的力气。对面那艘船似乎很了解“银翼”号和它上面火炮的射程。
! D1 z7 h2 [% ~ 天更亮了一些,尽管头顶阴云依旧,然而海雾开始变得稀薄。渐渐的,黑色的剪影开始变得清晰,敌船的样貌变的可以辨别。
2 [0 d) t7 i8 W 船长忽然丢下船舵,在船舷边拿起望远镜,盯着远处的船看了好一会儿。“冷银断刃,是断刃,这不可能,不可能……”曾经光鲜的声音在颤抖。
% _, S( C/ G8 E3 V 敌船的火光再次闪烁,呼啸响起,马卡尔看到一些黑色的玩意悬在空中宛如静止。下意识的,他立刻拽倒船长,致命的收割从头顶掠过,眨眼的下一刻,那黑色与右舷的碎片一起落入海中。
2 d, _7 b% ]: T: F" R E 太准了,对方似乎就是在瞄准船长射击!* ~- z# s. [' A. H7 q
拿走落下的望远镜,这次马卡尔看清楚了,这是一艘有三根桅杆的大船,至少有四层堆叠的炮口,船身外侧几乎都是黑色,似乎有某种令人不安的黑色波纹附着在表面。但这种玩意无法掩盖舰身上的缺陷,就像是伤口结痂那样,这艘船左舷水线附近的位置能看到一处明显的凸起,再仔细看过去,那似乎是一处从外紧急加固的补丁。再往上看,舰首的长桅杆断了一截,桅杆下面向大海的女神像也失去了脑袋和手臂,只留下半个身体,再向后,船舷上有多处破损,忙碌的黑影不时从缺损处出现。忽然,一个脑袋探出来,向望远镜所在的方向眺望——那大概是某种“生前”的习惯,因为那个脑袋上只有半张苍白腐烂的面孔,另外一半只剩下白骨,两个眼球不知所踪,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的是微弱的红色光芒。3 [/ O, p6 r K" r8 w
货真价实的亡灵战舰,真是言出法随。
) J, p/ P# ?0 @1 t, L1 ~) | 视线再次向上,他看到了熟悉的银色船帆。[亡灵法师抢了银帆家船只的船帆,还是抢了一艘银帆家的船改造?]从船长片刻前的反应看,很可能是后者。) k: l$ x: }7 h, I
“喂,法师,你有办法对付这家伙吗?想想办法!”船长的声音传来。下面的甲板上,不知哪个水手在叫喊,他的提醒给糟糕的局面又加了一把火。“嘿,你们看那船,那船,那船帆,是银色的!银色的!还是船身,黑的,黑的!是他们,是他们!”5 \& U/ O' z8 B x5 Z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敌人如风中的沙砾:有人不甘心地爬上桅杆,想看个明白,更多的水手在祈祷、哭嚎、哆嗦、躲藏或者发愣,有个笨蛋落入海里——谁知道是自己跳的还是被推下去的——转眼就被海水吞没。1 `+ S! z0 i- ]: m3 K2 H S2 l' C
和亡灵交战,第一关要过的就是士气。: X3 W1 s. f2 @" F
“喂,法师,干点什么!不然我们都会死!”. m) J: z* E! g+ L8 S* c+ {4 Z( y
又一次被拽着走,这次的船舵前的平台上,也就是船长平时发表演讲的地方。萨费罗斯·银帆躲在身后,活像一个被吓破胆的熊孩子。
# u1 b; s" _2 \; H. K r1 {) n( @ 好吧,至少那张摆谱的脸已经没了,如果能活下来,他一定要给自己争取一个独立的好舱室。5 K5 K' r% t4 E- w
不,他必须活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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