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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8-10 18:37 编辑 3 [( B7 L! h9 Q/ D$ j: W( v$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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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W) {5 a+ B. a. R4 M “经历过那些意想不到的危险,你死亡或变得坚强。”
. F6 M& @1 n- j7 z- x: ~8 j$ G --止族的古老谚语5 ]# Q9 X! r- ^$ u" T0 a0 R
雾浓的化不开,帕拉拉拎着信标的胳膊已经酸了,菲儿雪白的马鬃既湿又滑,半精灵女孩只好将它们在手指上打了几个卷才能勉强抓牢。菲儿不喜欢鞍具和嚼子,正如讨厌混着麦糠的饲料,整个艾玛王国也只有帕拉拉同它合得来。菲儿是个淑女,女孩明白,有时会有些娇嗔的小脾气,不那么做的时候,它是巡骑手的好伙伴。
# T$ R0 k! o$ l0 V 信标的银光随着马背的颠簸,一直昏昏欲睡的摇晃,帕拉拉身后是整个艾玛。星踪台地的上坡路对车轮王国是个考验,半精灵不免有些担心,她回过头,可大雾中视距太短,只能看见三千多辆马车中排头的几辆。第一辆属于引路人,车头栓着另外两色的信标,精致小巧的车身前三匹并排大马看上去怡然自得。但是后面的棚车可就不同了,木轮和车轴咯咯吱吱的抱怨着货物的重量,马匹以低沉的鼻息抗议着赶车人的暴行。
5 T7 ^1 T5 v: r2 y! O 作为在摇晃的马车中长大的孩子,帕拉拉不知何时对这些听似嘈杂的声音产生了眷恋和依赖,艾玛是活动的王国,也是活着的家,声音说明她在呼吸——一切都好。
- I/ \: L# u* M. V. C, F& ] 帕拉拉又一次感到自己责任重大,早些时候为了路线的问题她和引路人科洛渥大吵一架,直到引路人硬邦邦的胡子几乎贴到她的脸。帕拉拉一直认为走坠星峡谷是最稳妥的,天知道星踪台地上荒废多年的诺斯赛玛斯魔法学院正在发生着什么。但科洛渥拧着她的尖耳朵一字一句的告诉女孩,如果不想将几个月耗费在峡谷的泥泞和颠簸中,那么最好听从老人的意见选择台地宽敞的大路。将信标扔给帕拉拉之前,引路人保证他的女神依丽丝没有预见到任何危险。* {& A4 M) R$ i& M8 Q# u3 J- K6 X
但让帕拉拉倍感伤心的还是乔约--埃索达护持团首领竟然对此不置一辞。他知道自己语言的份量,却还是让帕拉拉失望,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以为自己像个成年人--好吧,或许确实是……就能不顾被帕拉拉骑在身上欺负的童年了吗?
3 h8 L/ S2 F4 e) \1 k5 o( I. ] 大雾里似乎涌动着许多翻滚的层流,这让信标的光路曲折摇曳,半精灵的视觉和听力都比人类敏锐,帕拉拉多年巡骑手的经验告诉她提高警惕。车轮碾过枯枝的声音,松动的绳索擦着篷布的声音,甚至连赶车人一个小小的哈欠帕拉拉也没放过。半精灵俯下身轻吹菲儿的耳朵--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白马放缓步伐。
$ z& x1 w& \& Q a8 x! U 上坡到了尽头,帕拉拉不明白位于云端的台地上为何依然雾气绵绵,独立魔法学院的废墟是雾海中朦胧的剪影:剩下三根高塔倔强的矗立,其它的塔楼则匍匐脚下;断毁的建筑只能从兀突的边缘看出与小丘的不同;曾经错落有致的树木成了一团凌乱的杂影;几乎分辨不出学院的高墙延伸到哪里。1 w/ h2 F5 k: _. D0 J
帕拉拉觉得有些冷,不觉拢紧了斗篷,呼出的白气一阵阵朦胧了视野。如果这里竟然有人,那么帕拉拉的工作还要增加。/ u% o, ]8 e. O; I1 d
她高举银色信标纵马奔向学院大门。
# y. V* x5 m; K+ J “艾玛入境!”帕拉拉高喊。车轮王国有义务通报自己的到来,这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传统,也是巡骑手的主要任务之一。' b0 v2 c$ |) y
“艾玛入境!!”她又一次提高声音大喊,同时奋力摇晃着信标,手臂和喉咙都酸极了。, A, N' m. ^+ L- b" F" f
身后的车轮声说明王国已经登上台地,帕拉拉突然觉得对着无人的废墟宣言蠢极了。靠近大门的时候帕拉拉注意到那根顶端破碎的石柱上有一个图案。好奇心牵着她又挨近些--紫红色的图案,同心圆和交错的线条,还有写在圆周的文字。半精灵既不认识图案也没见过那种文字,只是有一点--它是以血绘成的,虽然在多年时间里已经干涸晖暗。
1 b3 H; s. B! r* F( O6 O 她把视线从图案上移开,废墟里有什么在动!紫色的薄烟水一样流淌,通透明亮的人影矗立其间,半精灵甚至能看到他们身上波纹,却无法从表情上区分他们究竟抱有敌意还是善意。
" Z# ]% c) ^* i. N 身边草丛中传出窸窸窣窣的碎响,菲儿不安的跺着蹄子,帕拉拉四下观望--什么也没有。声音近了,是某种生物急促奔跑的响动,朝着帕拉拉所在的石柱。草丛中分开一条小径,似乎是被低矮的身躯挤出,可女孩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F2 j9 @9 j) `, R3 c
跃起--半精灵从溅飞的泥土猜到这个动作。那个生物想要越过石柱,但图案一瞬间点亮,身躯沉重的冲击在显现的魔法屏障上,耀眼电流勾勒出它的轮廓。
) c, U3 E2 W$ Q0 p3 u2 V4 s 大猫--帕拉拉只能想到这个词,看不清它的颜色,却能够感受到竖缝形目光中的饥渴。大猫不甘心的落回原处,抖落细碎的电花,让它的身形又消失在雾气里。
/ Q% n% l3 u3 X3 P( X 它的目标是废墟里的人影?帕拉拉这么想,或许……不全是……- K7 Y% Q$ ?# ?' }7 ], f
从喉管中发出的低吠,脚爪刮擦泥土的声音,是任何猫科动物攻击的前兆,更多相似的声音回响在周围。艾玛误入了它们的领地,凉意窜上脊髓。7 @$ N. w$ Q N: @
“快走,菲儿!”帕拉拉一把攥住大丛马鬃,白马扬头高吠,载着女孩疾电般沿来时的路奔回,大猫们的踪影紧随其后。& F {# V5 j+ k6 s* v8 R
不能把它们带回到艾玛,半精灵拐了个弯,同时警告自己。但是王国正朝着这里前进,必须要通知引路人!必须要让他举起车头预示危险的红色信标!
2 U0 S( h! u7 d9 Z8 ^ 不确定能不能够做到,可只有一试了!她挥起手中的银色信标将它高高抛上天空,迅速从背后取下轻弩,剧烈颠簸的马背上几乎无法瞄准,风从脸侧擦过。* d, U, Z! g7 I D! T7 W
一支事先上好的箭,只有一次机会!
- z! K7 v+ j. o L3 d7 j, ^0 w 转身,扣动扳机。
7 |9 B5 \$ D( e 信标在空中爆碎,明亮的银焰刺破雾霭,成功了!帕拉拉想,如果傻瓜引路人科洛渥连这个意思都不明白,我要把他所有的胡子都给拔下来!
& M* g2 ?/ t6 M 她回忆着刚刚废墟中的人影,和一瞬间看见的口型,那应该是一个名字,她轻轻按着读唇术念道:- t: Y+ R$ L; h/ O
“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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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k6 ~5 Z; e 7年前,诺斯赛玛斯独立魔法学院。学识之塔中部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干涩的草药味,辛克烦恼的推开桌上的书本,咒骂着上一节课打翻了药钵蠢蛋。
- t3 b, u" Y* n% \6 D, A) a 这么做的时候他明显没把握好动作幅度和声音大小。
- Z; \0 D# P8 s! K0 x “辛克先生?”中阶导师汉弥尔敲了下自己的板书,相当不快:“注意力,谢谢。这是相当关键的一课,有关……唔……有关生活在我们世界的亡灵类生物。”
# ]6 K# x6 _7 U# r “我相信之前已经做过相关介绍了,下面……”他拿起手中的酒杯,让学生们看见里面的木球:“我将利用这些向你们演示亡灵占据一个躯体的过程。”7 E. n: I' f. q, m: k7 N
辛克瞟了眼侧后方,芙瑞拉的书摊开在桌面,心思根本没在其上,一直撑着脸探望窗外,羽毛笔在指尖旋转。弗瑞拉还没有把她的家徽赢回来,虽然迪宁数次奉还但都被威纳家的小姐给粗暴的拒绝了,她死了心要实现自己“赢回来”的宣言,而交换生似乎不明白“诈败”为何物。
7 W4 U) A g' c! K 这就很难搞了,辛克无奈的想,一年时间,无数次挑战,无数次失败……可芙瑞拉仍然自信满满,并号称几次将迪宁逼入了觉醒[1]状态。
( _; Q4 o; L5 G1 S$ i 总觉得……她变得热衷于此,辛克叹了口气,若斯它莎对苏黎亚有感觉,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
K# [6 {9 o7 Q9 F! B& }! @3 _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高等亡灵,就是往者,也有归还者。但它们和一般亡灵在本质上是一样的。”汉弥尔竖起一根手指提醒大家注意,然后从桌上抬起水壶,缓缓将水倒入酒杯中,“请看,如果酒杯是我们的身体,木球是我们的灵魂,而水是亡灵的话……那么少量亡灵的侵入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n; Y9 c7 B: Q) \, l7 Y' c
“至多,”他摇晃了下酒杯,发出木球撞击杯壁的声音:“让我们有些摇摆和迷乱。”8 w, Y& [3 E& S1 g
“但是接下去就不同了。”他放下酒杯继续注水,直到木球漂在杯口上,“当一个躯体中亡灵的数量,或者说浓度达到某个程度,也就是‘夺获限’,那么本体的灵魂就会被永远放逐……”
3 F9 ?: B \+ j# Z “死?”有学生提问。+ y) c$ [' H, t1 l2 p* y/ V! v/ G
“对了,死。”汉弥尔点头肯定,摇晃了下酒杯,木球滚落杯外:“从这一刻开始你的躯体就同你无关了。亡灵们很少发生聚集的现象,也没有统一的行为,除非在往者的指引之下,就像二次法剑战争中一样。我们所说的‘失心病’就是不幸被混乱亡灵占据的可怜人。”
+ g3 b, w# ^3 c 弗瑞拉的羽毛笔现在夹在耳轮上,正在桌下小心演练着一个魔法动作。辛克决定下课时告诉威纳他的发现,因此虔诚期待无聊的讲演早点结束。
2 [+ v* E* S) T0 m, q# D9 Q$ V( D$ P “那被占据者有没有可能表现出理智,以及和正常人一样的感情呢?”依旧是那个颇有兴趣的学生。
7 ~- b0 k8 K2 t0 |+ l+ o" Y “谢谢芮尔,当然有,当你被往者占据,或成为归还者时。这种情况目前很罕见,因为新逝者的灵魂会很快被意识之海撕碎,所以低等亡灵很难保持自身灵魂的完整性。”汉弥尔指出,感谢学生帮他引出想说的下文。他倒空了杯中的水,只留下一点,“另外,当一个躯体内本身就不存在灵魂时,它便成为亡灵最佳的栖所,获得它容易许多……”4 I, q0 h# V+ c% L; }; @2 i
“……记住,你们可以锻炼自己的意志,让自己的杯子更大些,让自己的小球更沉些。这样会使你在们面对亡灵时变得坚强。”汉弥尔挥手宣告课程结束,收拾好他的器具,款步走出教室。% R0 ~* h1 n! a G( A: p( |. j8 q
辛克立即起身窜到芙瑞拉桌前,决定以一个小玩笑吸引她的注意力。
! C" @+ \1 G, ~: n" g “下次比试的时候的咱们一起上吧,我或许还能多拉几个人。”他帮芙瑞拉把一节课没翻过的书合上,得意的说:“反正只是‘赢回来’也没提人数限制。”8 W0 p6 b3 S3 x4 x4 d0 k& P* F
“你是白痴吗,辛克·史凡蒂。”芙瑞拉白了他一眼,起身将书本收好,“如果魔法就是打群架那么简单,你认为我们为什么坐在这里?”9 _# ~1 h1 ?- V( o' \) Y$ q
“好吧好吧,玩笑而已。”辛克举手讨饶,随后压低声音神秘的说:“我碰巧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
, D2 g3 N. S# I0 N1 p5 x 芙瑞拉继续整理着她的袋子,将羽毛笔插进边上一个小兜,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 ^ x% q$ P7 d& r: H; \: ? “关于那个交换生。”辛克凑近了些,等待着这句话的效果。+ I, P- e5 W& {
威纳家的小姐停了下来,眼里闪烁着琥珀色的迷惑:“迪宁·弗伦茨?”! B; z7 m0 q# X; Q. f6 c
“喂喂,还好吗?还能是谁?”辛克的手在芙瑞拉眼前晃动,学徒们纷纷走出教室,时间不多了,他决定抓紧:“迪宁每天晚上都会离开学院,直到半夜才回来。相信我,他要出学徒区总会经过我的窗下……”0 {2 v2 P4 q0 M9 q6 B8 }. X7 ~
“我对跟踪没兴趣。”芙瑞拉板着脸直接的说,看样子准备提上袋子走人,鉴于辛克一贯的作风,她补充道:“更讨厌没品位的恶作剧。”
) u- {6 h9 r" z7 ?" m$ b “等等,没说恶作剧,只是顺便去看看他干了什么?很刺激不是么?也许能找到他的强大的原因哦。”辛克解释道,趁热打铁的宣布:“晚钟两次以后我在学徒区门口的海德雕塑等你。”
+ [3 a C* ?" a7 w/ C5 {- P “别指望我会来。”芙瑞拉推开辛克走出教室。$ H7 B( T G# o#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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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m7 Y2 g “独耳”甘度·杜力姆多次辛免于难的耳朵坠到脚下,伤口鲜血直流--看来他的外号得改了。长匕首就插在他头边,紧紧钻进帐篷中间的黑木支柱里。锐利的刃上擦着一抹血迹,映着他痛苦扭曲的肥脸。* Q+ ^# `6 k* q& P+ g# t% p- C. e
“我应该说过了,我要的不是‘反对’,”掷出匕首后,贝肯的手又很自然的抱于胸前,“追逐着鹰的”棕黄色鹰眼直接跳过甘度锐利的环视着帐篷里的其他人,“我需要的是‘怎么去做’,现在继续吧。”
8 x' q: _% E/ [9 b3 ~4 c, ]1 @ 没有绘画、没有多层收藏架、甚至没有一张长桌;只有四角低矮的烛灯、中央的粗大支柱、挂在贝肯身后的佣兵团旗帜、铺在毛毡地面上的地图和围在地图旁衣着各异的佣兵。并不宽敞的帐篷里挤满了人,简约的第四月风格强调人才是最佳的用具--他们会耗损,而多数时候不必修复;他们领取佣金,却能够赚来更多金币。! i, F9 U0 P# B/ \% @! z* g. e
舒妮卡·道兰走向匍匐在地的伤者,佑拉之名诵出唇间,长杖“彼岸之光”点亮和煦的微明。. M& ]# U4 D7 l, L
“你可以不用捂着了。”她小声提醒那可怜人。甘度半信半疑,也许是消失的疼痛让他终于下定决心松开手掌,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挂在脸上的血痕。但再次失去的耳朵却无法补回,让他的脸像个削过的马铃薯。9 A' \- F! z; }- k' c0 O+ c! U
“甘度应该学会教训。”莫比克在一旁嗤笑着,略有些发对的鼠眼总是挤个不停。“道兰小姐?你这么做老大会生气哦。”5 a- [% D/ L, ~, q* [
佣兵团现在的位置靠近安谢尔,最近使徒袭击了那里。小镇一直是裂泉城的辖地,却位于边远的雨湖对岸,所谓鞭长莫及,这些年来安谢尔颇有些独立或加入其它城邦的迹象,税收也年年欠交。现在看来所有麻烦都省了……只不过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宣称使徒是裂泉派出,心烦意乱的道尔顿伯爵便打发佣兵团来查看情况。6 p- J, M3 Q9 g% q
在与科林城的备战期间,这属于免费服务,很难保证佣兵们一贯的积极性。他们驻扎在这里,原本是打算草草搜索过小镇的废墟,混够时间便返回裂泉城免费的花天酒地。
|7 A0 Z, x- M$ q3 l 而现在不一样了,第四月盘算着一笔大买卖--关系到科林城运往雅迦娜湖畔城市卡迦摩的货物。路线已经有内应摸清,三天后就会经过驻地附近。肥羊入圈,考验着佣兵团的勇气--敢不敢在仲裁会鼻子底下干一票战前打劫?5 m& T6 m+ ~$ T! E- Z. n- X, F
诱惑很大,虽然不知道货物是什么,但从科林派出数名堪培尔的法师这点来看,理应价值不菲;失败的代价的也很昂贵,一旦科林将遭劫的证据交给仲裁会,第四月将面临灭顶之灾。; ?. @/ X5 p. z8 y+ b# U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证据,既然贝肯坚持让佣兵团出击,那么讨论便进入第二部分,即如何抹消证据。2 g2 i- ^9 X7 H
“麻烦啊,老大。”一直蹲在地图边的赫里斯站起身,高大的个头压过帐篷里所有的人,多毛的前臂从袖筒里胀出,灰黑色短衫紧绷在健硕的身躯上,很难有件衣服能把他完整裹住。5 e3 X. z. T! `, i8 D6 ~. \
赫里斯挠着头,乱发如同杂草,“宽阔的平原地形,走透了一个我们全都玩完。”+ c1 _- R& L& \2 s# `8 `/ d
“保佑他们笃信卫伦[2],不知道什么是逃跑最好。”拉斐克调侃道,一道横贯鼻梁的刀疤让他的脸就像被切成两半又被粘在一处,以致他的笑容仅仅维持在下半张脸。
2 V4 ^/ B3 \# n* E 贝肯给出严厉的眼神,证明他相当不满无用的评论,匕首在指尖跳跃。2 g6 c( r7 e! W2 ~3 ~0 r, o3 S
“说真的,我们凭借人数围攻马车队也未尝不可。”拉斐克赶忙补充道:“如果兄弟们足够精神,平原地形反而不利于他们匿藏。”
+ w) b" M- O, y0 w 他用脚尖戳了戳地图上离驻地不远的位置,“这里,北面是条宽阔的裂谷,等他们经过时,我们发起伏击。”接着拢了下双手,“从三个方向,他们无法逃向离奥兰奇最近的北方。”
$ \$ I2 _6 R, C' m9 V/ | “很好,位置就这么定了。”贝肯眯起眼睛不带感情的说,佣兵团长似乎早已拿捏好地点,需要的只是一个共识。2 j) z% i- {8 s& G& q- U+ z
一把匕首插在拉斐克脚边,接着是另一把。“这两个位置额外安排人,必要时准备陷阱。”他转了个面,拍拍一位精干年轻人的肩膀,“宾卡斯,我可以信任你吗?”
* g- W) L6 i8 V4 k “当然,大人。”年轻人向贝肯鞠躬,绯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热诚,这群人当中他的行为和相貌都过分接近一名骑士了。' Y2 T; v! l$ L/ W5 b6 r/ Z
“那么交给你安排。”贝肯的脸凑近了年轻人,露出只撅起一边嘴角的微笑,“如果放跑了羊羔,就拜托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吧。”
- O( }1 G+ L6 y* a0 u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舒妮卡注意到宾卡斯的脸色除了难堪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藏在里面。3 `2 t" A3 c: M9 H$ m
瘦子拉蒙从杜南兄弟的肩膀缝中挤进来,枯槁的身躯就差填入炭盆的最后一步,翻着棉边的皮面背心浪费在这把柴火之上。9 k9 r; [! Q# B9 M+ _+ l) y7 t
“我这里有最新消息,迪宁亲自押送着货物,几乎千真万确!”他扬了扬手中纸条,应该是刚从鸽腿上取下,贝肯用两个手指夹了过去,读这封信时他皱起了眉。, k' c8 i; K# i" M, g
那个名字让舒妮卡的胸口一阵发紧,竟然是他吗?法师不觉扶住彼岸之光,爪型的杖端空无一物,那里原本镶着乳白色的宝石,凝聚着佑拉的精魂与力量。; j3 H, e/ z: t& ^
不见了,不存在了,无处寻觅,正如慈父法瑞利安的身影。4 _5 \ ~5 y3 o% b
记忆如同窗口样打开,定格在沥着鲜血的波刃剑和剑身上猩红的血槽。迪宁·弗伦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能相信却不会看错,父亲躺在他脚下……$ @! U7 P4 {+ ?& g
仇恨,无尽的仇恨,佑拉所不会允许的仇恨!仇恨如同穿过骨髓的线将破碎的舒妮卡重新连在一起,再次成为完整的人。佑拉的羽翼之下究竟有没有公正,舒妮卡决定用自己的复仇去证实,但某个角落里却总保有着一丝幻觉,让一步步接近着目标的法师痛苦不堪。1 O1 q5 |0 j& m# g/ n
提前到来了,原本应上演在科林和裂泉战争中的剧本,提前打开了扉页,舒妮卡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让佑拉[3]获得战胜苏黎亚的力量。! b: J6 u2 b7 d" }* N
思绪令法师忽略了许多对话。+ L- V1 C8 F4 f3 `' {- G
贝肯正将一把匕首比划在胸口,佣兵团长言语铿锵,他有义务驱散一般人对魔法的恐惧:“……知道他活着,就足够了!从这里,就从这里!”他用刀刃点点心脏的位置,“从这个位置插进去,匕首、长剑、矛不管是什么,迪宁一样会死!明白吗——死!”
, J6 e4 ~" c7 H3 s% ? 死……和父亲一样……迪宁躺在脚下,自己的手里握着滴血的波刃剑,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舒妮卡想,这种画面和佑拉教义间强烈的抵触感使我如此痛苦。5 D' R8 i% k$ @! g1 ]
趁佣兵们恍惚在激昂的陈词中,贝肯挥舞双手,做了个驱赶的动作:“好了滚吧,崽子们,按照刚才的计划,去准备!去行动!别忘了,裂泉伯爵还悬赏着迪宁的人头!”
! x. e, B7 f; J) R/ P 舒妮卡走出帐篷,心事让她几乎没有注意到靠在旗杆上等待的米莉亚,精灵弓箭手轻轻将树叶点在唇边--《枫林之晓》的旋律奔跑在飒爽的秋风里,欢笑着跳过佣兵团黑色的月牙旗。 / a! m& x( N5 E0 f6 Z
法师歉然的抬起头。
8 f5 J, n4 S" J- v “舒妮卡,那个人醒了,她说自己叫薇达。”米莉亚扬手让树叶随风飘去,精灵的优雅总在细节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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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S' ]% V% n6 u8 h- d! { ]3 C哇你居然发现我是注释:. S2 ~& F3 `: o+ v$ H
[1]觉醒:唤醒之神苏黎亚的力量与其他神邸有所不同,施法者可以经历一种短促的爆发状态,从而大大提高其魔法威力。持续时间一般相当短,后遗症也很严重。 B( i. _3 I% r+ [5 M$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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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卫伦:守护之神,拒绝战场上的逃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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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2 v$ v7 ^ |[3]佑拉:宽恕之神,主要的力量在治愈、救赎、防护方向。所以说舒妮卡很难单独击败迪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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